第二十六章 诺里孤注一舟,密联西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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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王都的春意,从来吹不进诺里的御书房。
温柔在云安与北雄开互市、安百姓、稳军心的消息,一日三报,源源不断送入宫中。每一封,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诺里的心口。
百姓只知镇北将军,不知南诏君王。边关只听温柔号令,不听王宫调遣。北雄只与温柔结盟,不把他这个正统君主放在眼里。
诺里坐在冰冷的龙椅上,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输了。输了民心,输了军心,输了话语权,输了整个北境的掌控力。
“陛下,温府又收到北雄送来的密信,往来信使一日数次,拦都拦不住。”内侍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朝野上下都在传,说温柔将军要与北雄联手,改朝换代……”
“闭嘴!”
诺里猛地一拍桌案,砚台摔落在地,墨汁四溅。
“她敢!她世代受南诏俸禄,祖训在上,她敢反?!”
他嘶吼着,眼底却藏不住恐慌。
他比谁都清楚,温柔不是不敢反,是不想反。一旦她想,南诏顷刻易主。
太后站在帘后,看着他癫狂模样,轻轻叹气:“陛下,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你逼她太狠,疑她太深,如今她羽翼已丰,你再也动不了她了。眼下唯一的活路,是与她和解,重用她,依靠她,守住南诏基业。”
“和解?”诺里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阴鸷疯狂,“朕是君,她是臣!朕凭什么向臣下低头?!她想安稳,想互市,想与北雄结盟,朕偏不让她如意!”
太后脸色一变:“陛下,你想做什么?万万不可冲动!”
“冲动?”诺里转身,眼底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狠光,“朕没有兵,没有民心,但朕有盟友!西疆的蛮族,早已对南诏西部疆域虎视眈眈。只要朕许他们割地、赔款、通商,他们必定出兵!朕要借西疆之刀,杀杀温柔的锐气,搅乱北境的安稳,让天下知道,谁才是南诏真正的主人!”
“荒唐!”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凄厉,“引狼入室,祸国殃民!你这是要把南诏江山,彻底葬送啊!”
“葬送?总比被温柔和白修竹活活吞掉好!”诺里甩开太后的手,厉声下令,“传朕密旨,以八百里加急,送往西疆王庭!就说——朕愿割让西部三城,岁供黄金万两,牛羊五万头,约西疆共同出兵,南北夹击云安!灭温柔之后,平分北境!”
内侍吓得面无人色,却不敢违抗,颤声应道:“是……遵旨。”
太后瘫坐在椅上,泪流满面,仰天长叹:“天要亡南诏!天要亡南诏啊!”
她知道,诺里这一步,不是自救,是自焚。是拉着整个南诏,给他的帝王尊严陪葬。
三日后,西疆王庭。
漫天黄沙,王帐巍峨。西疆王接到诺里密信,展开一看,当场狂笑出声,震得帐内铜铃作响。
“诺里这昏君,真是自寻死路!”他将密信摔在案上,眼神贪婪而凶狠,“割三城,献黄金,送牛羊,还要借我之手除掉温柔这个战神?好!太好了!本王正愁找不到南下的理由,他倒自己送上门来!”
帐下大将躬身道:“大王,温柔勇猛无双,北雄白修竹更是雄才大略,我们贸然出兵,怕是……”
“怕什么?”西疆王拍案而起,“南诏内部分裂,君王与大将反目,北雄远在永安,远水难救近火!我们只要以迅雷之势,拿下西部三城,再直扑云安,打温柔一个措手不及!等白修竹反应过来,北境早已是本王的天下!”
他越说越兴奋,当即下令:“点齐五万铁骑,三日后拔营南下!先取三城,再破云安,活捉温柔,瓜分南诏!”
“遵令!”
五万西疆铁骑,磨刀霍霍,杀气腾腾,朝着南诏西部边境,席卷而来。
而此时的云安城,依旧一片安宁。
互市顺利进行,百姓安居乐业,粮草充足,防务稳固。温柔每日巡城、练兵、处理军务,日子平静而充实。
林策快步走入帅帐,神色轻松:“元帅,西部三城送来急报,说是粮草充足,防务安稳,百姓安定,一切如常。”
温柔正批阅文书,闻言笔尖微顿,抬眸道:“西部边境向来不太平,近期多加戒备,不可掉以轻心。”
“元帅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林策笑道,“有您的威名在,西疆那些蛮族,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犯!”
温柔微微颔首,却总觉得心底隐隐不安。
她太熟悉战场的气息——越是平静,越可能藏着暴风雨。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斥候,连滚带爬冲入帐中,跪倒在地,声音嘶哑绝望:
“元帅!不好了!西疆五万铁骑,突袭西部三城!守军毫无防备,城池已破!西疆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死伤无数,正朝着云安方向杀来!”
“什么?!”
林策脸色骤变,猛地起身:“不可能!西部三城防备严密,怎么会一夜失守?!”
斥候痛哭流涕:“是……是南诏王都派来的人,打开了城门,给西疆军做了内应!他们说,是君王的命令,要引西疆军入关,讨伐元帅您!”
轰——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帅帐之内!
温柔猛地站起身,银甲碰撞发出一声冷响,眼底瞬间覆上寒冰。
她指尖紧握,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传出:
“诺里。”
两个字,字字带杀。
她千算万算,算尽了人心,算尽了权谋,算尽了北雄与西疆的动向,却万万没有想到——诺里竟然会卖国求荣,引狼入室!
为了除掉她,为了挽回他可怜的帝王尊严,他不惜割让国土,不惜残害百姓,不惜点燃南诏全境的战火!
“元帅!”林策双目赤红,单膝跪地,“诺里昏庸无道,卖国求荣,我们不伺候了!请元帅下令,挥师王都,清君侧,废昏君,安天下!”
帐内众将齐齐跪地,高声怒吼:“请元帅下令,废昏君,安天下!”“为百姓报仇!为国土雪恨!”“我等愿誓死追随元帅!”
呼声震天,军心可用。
温柔站在帅位之前,望着跪地请命的众将,望着西部边境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怒火、寒心与失望。
她守了这么多年的国,护了这么多年的君,最终换来的,却是君王卖国,山河破碎。
温家三代忠良,终究错付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沉稳而冰冷,传遍整个帅帐:
“传我将令!第一,即刻关闭互市,护送北雄商队安全撤离,不得伤及一人!第二,点齐三万铁骑,我亲自挂帅,前往西部边境,阻击西疆军!第三,通告全军、全境百姓——诺里卖国,不配为君!从今日起,我温柔,以温家祖训起誓,不再奉他号令!我守南诏国土,护南诏百姓,与昏君诺里,一刀两断!”
“遵令!!!”
全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温柔转身,望向案头那方镇北将军印,眼神决绝。
今日,她卸下的是臣子的本分,扛起的是万民的希望。今日,她不再是诺里的将,而是南诏百姓的主心骨。
而此刻,永安城。
白修竹接到西疆入侵、诺里卖国的急报,当场摔碎了手中茶杯。
“诺里竟敢如此祸国殃民!”
他怒喝一声,周身寒气慑人,当即下令:“传朕旨意!点齐五万玄甲铁骑,朕亲自率军,南下云安!西疆蛮夷敢动温柔,敢犯南诏国土,朕便让他有来无回!敢与昏君勾结,朕便踏平他的王庭!”
影七躬身:“陛下,温柔元帅已经率军出征了!”
白修竹翻身上马,长枪一指南方,眼神坚定如铁:
“那就追!她战,我便战!她守,我便守!这一次,我要与她并肩,共退强敌,共清昏君,共安天下!”
马蹄声起,玄甲铁骑如黑色洪流,冲出永安城,朝着云安方向,疾驰而去。
黄沙漫天,战火燃起。昏君卖国,山河蒙难。女将披甲,怒而起兵。帝王南下,千里驰援。
一场决定南诏生死、南北格局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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