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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之砚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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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蓝水凝妄,静海非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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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雷晶敛入衣袖,石室里残留的微弱雷光彻底沉寂。一抹澄澈幽蓝骤然浮现在半空。蓝晶通透如水,内里缠绕细密水纹,纹路流转蜿蜒,似深海暗流,静谧却暗藏不安的震颤。

    “此为蓝晶,五行属水。”

    光幕瞬变,没有烈烈烽火,没有肃杀惊雷,唯有一片无边无际、平滑如镜的幽蓝静海。海面不起波澜,水雾常年氤氲,寒凉雾气笼罩整片天地,死寂得令人心慌。

    “风有相望,火有成全,雷有悲悯。唯有水,困于己心,执念成妄。”

    幻境铺开,这片海域名为静海。

    上古之时,静海深处居有一名水修,名唤镜澜。他生得清绝素雅,性情安静孤冷,一身蓝衣常年映着水光。旁人修行争造化、逐长生,唯有他偏爱静坐深海,观水映人,伴水而眠。

    静海水面如镜,能照人心妄念。越是通透纯粹之人,越容易被静海困住神魂。

    镜澜天资绝世,一身水法通天彻地,可他生来心病缠身——他看不清自己。修士修行,讲究明心见性,看透本我。可镜澜修行百年,始终辨认不出镜中自己。他分不清喜恶,辨不透真假,常常静坐海边,望着水面倒影失神。他明明拥有绝世修为,却唯独渡不过自己的心魔。

    世人皆言他天赋异禀、前途无量,无人知晓,他困在一面水镜之中,终生无解。

    静海之下,常年蛰伏一头深海古兽。古兽贪恋人世灵气,借海水遮蔽身形,欲冲出海面霍乱四海。那一日,海啸翻涌,暗流轰鸣,古兽撞碎层层海禁,漆黑兽影破开镜面海水,煞气滔天。

    四海生灵濒临涂炭,海面之下暗流吞噬无数生灵。

    彼时镜澜立于浪尖,望着破碎的镜面海水,忽然释然。他一生执着于看清自我、分辨虚实,困于执念,自我桎梏。此刻他终于明白,人心或许不必通透,乱世当前,不讲孰是孰非,不讲因果报应,自己不想见生灵涂炭,便可舍己渡人,当下想做便去做。

    他抬手引动漫天幽蓝水流,将整片静海的水灵气尽数收拢。蓝光漫天,海色倾覆,他以身锁兽,以魂凝水,将自身神魂、毕生修为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水纹结界。

    “我困虚妄一生,便以我身,封此虚妄恶。”

    海水翻涌,深海轰鸣。幽蓝水纹一层层禁锢古兽,沉入海底深渊。镜澜肉身碎裂,神魂消融,毕生执念尽数凝于一束幽蓝水流之中。

    海浪平息,镜面重归平静。

    深海中央,一枚澄澈泛蓝、水纹流转的水晶静静悬浮水中。它剔透干净,蓝光幽幽,晶心永远封存着一缕迷茫幽水,藏着一名修士终生无解的自我桎梏。

    这便是蓝水晶。无情、无念、无牵绊,唯有执念困己,向死而生。

    幻境缓缓褪去,石室恢复清冷。

    小人参精歪着脑袋,轻声呢喃:“别人是放不下别人,他是放不下自己……”

    花小仙眸光微动,轻叹一声:“最难看破,从来不是世间恩怨,而是自身心魔。”

    林砚凝望着那枚蓝晶,蓝光温柔内敛,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原来世间苦楚万般,最无解的,是困住自己。

    沐银宸指尖掠过微凉晶面,缓缓道出蓝晶流落缘由:“五十年前大战,蓝水晶又震落回静海海岸,埋于潮起潮落的浅滩。此地水汽阴寒,常年雾霭弥漫,后来被玄冰僵尸所占,直至被你们寻回。”

    幽蓝水流轻轻晃动,似是那人留在世间,一声长久的迷茫轻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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