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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寒回到外门洞府时，太阳刚升到半山腰。洞府还是那间破旧的石屋，门楣上“清寒”两个字被人用墨涂得乱七八糟，墙角堆着的杂物上落满灰尘，显然是许久没人来过——或者说，没人在意过。

    她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走进去才发现，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她藏在床板下的几块低阶灵石不见了，唯一一件还算完好的外袍被撕成了布条，扔在地上踩得脏兮兮的。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弟子干的。

    沈清寒面无表情地收拾着残局，将撕碎的外袍扔进角落的火堆里，火苗舔舐布料时，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炼气五层的灵力在体内静静流转，只要她愿意，随时能找到那些捣乱的人，让他们尝尝比这厉害百倍的滋味。

    但她没有。

    傍晚时分，张磊带着两个弟子又来挑衅，堵在洞府门口骂骂咧咧，用词污秽不堪。“废物就是废物，从断崖爬回来还是废物，估计是抱着石头啃了几天吧？”“林师姐说了，你要是识相，就自己滚出青云宗，别在这碍眼。”

    沈清寒坐在洞府里，假装没听见，手里慢悠悠地打磨着一块从谷底带回来的寒铁石。寒铁坚硬，需要用灵力浸润后慢慢磨出形状，她的动作很慢，黑色灵力如同细密的砂纸，一点点剥离石块表面的杂质，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石核。

    “喂，哑巴了？”张磊见她不应，上前一步就要踹门。

    就在他的脚即将碰到木门时，沈清寒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他的膝盖。那里的灵力波动最紊乱，是早年练剑时留下的旧伤，也是他最大的破绽。张磊被她看得莫名心慌，脚竟顿在半空不敢落下。

    “滚。”沈清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压迫感。

    张磊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敢让我滚？给脸不要脸了是吧！”他挥拳就想砸门，可对上沈清寒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拳头却怎么也挥不出去，最后只能撂下句“你等着”，带着人悻悻离开。

    关上门，沈清寒继续打磨寒铁石。她知道，张磊只是个小喽啰，打了他，只会引来林晚瑶更疯狂的报复。现在的她，炼气五层的修为在外门虽已不算弱，但林晚瑶背后有内门长老撑腰，手里还有她被夺走的半段灵根，硬碰硬讨不到好。

    更何况，她的目标不止是林晚瑶。那些冷眼旁观的、落井下石的、默许这一切发生的，一个都跑不了。要扳倒这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仅凭一时之勇是不够的。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寒彻底成了外门弟子眼中的“怪人”。她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说是砍柴，实则是在无人处修炼寂灭功法，吞噬山林间的妖兽戾气；回来后就待在洞府里，要么打磨从谷底带回来的灵材，要么就拿着本破旧的《基础符箓大全》翻来覆去地看，谁挑衅都不搭理，最多冷冷地瞥一眼，那眼神让人心头发毛，久而久之，倒也没人敢轻易上门找事。

    她甚至主动去了杂役处，领了份最苦最累的活——清理妖兽圈。那里臭气熏天，灵力混乱，是外门弟子避之不及的地方，但对沈清寒来说，却是绝佳的修炼场所。妖兽的凶戾之气、粪便中的浊气、还有偶尔泄漏的妖兽内丹气息，都能被她的寂灭灵海吞噬、提纯。

    有一次，一头刚捕获的铁甲熊突然发狂，挣脱锁链冲向杂役，几个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沈清寒正在清理粪便，见状只是侧身避开，指尖弹出一缕黑色灵力，精准地打在铁甲熊前掌的薄弱处。那熊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而她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手里的活计，仿佛只是拍走了一只苍蝇。

    这一幕被几个杂役看到，悄悄传了出去。外门弟子们虽仍嘲笑她是“废物”，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毕竟，能轻易放倒铁甲熊的，再怎么“废”，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沈清寒对此毫不在意。她的心思全在修炼上，每日吞噬的煞气、戾气越来越多，丹田内的寂灭灵海愈发深邃，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飙升——从炼气五层到六层，只用了三天；从六层到七层，不过五日。这种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青云宗震动，但她将灵力收敛得极好，表面看来依旧是炼气一层的微弱波动，如同披着羊皮的狼，在羊群中耐心蛰伏。

    除了修炼，她还在暗中做着另一件事——整理从断崖底带回来的灵材。那些被其他修士视为“废石”的东西，在她眼中却是宝贝：一块沾染了万年煞气的玄铁，能用来炼制克制灵修的法器；几片枯骨上残留的符文，隐约与寂灭灵海的波动共鸣，或许藏着上古功法的残篇；还有那枚被她磨得光滑如玉的寒铁石，里面竟裹着一丝极淡的龙气，是炼制本命武器的绝佳材料。

    她将这些灵材分门别类，用寂灭灵力小心翼翼地温养，如同呵护着即将破土的种子。她知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将来会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剑。

    这日傍晚，沈清寒刚从妖兽圈回来，就见杂役管事鬼鬼祟祟地站在她洞府门口，手里拿着个木盒。见她回来，管事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清寒啊，这是内门林师姐让我交给你的。”

    沈清寒瞥了眼木盒，盒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里面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寒——是淬了“蚀骨散”的毒粉，见血封喉，专破修士灵力。

    “林师姐有心了。”她接过木盒，指尖看似随意地在盒盖上划了一下，一缕微不可查的黑色灵力渗入，悄无声息地中和了里面的毒素，“替我谢过她。”

    管事见她接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假惺惺地叮嘱几句“好好休息”，转身就走，显然是等着看她毒发身亡的好戏。

    沈清寒关上门，将木盒扔在地上，一脚踩碎。毒粉混着木屑散落，被她周身的黑色灵力一卷，瞬间湮灭无踪。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门演武场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林晚瑶正带着几个跟班指点新弟子练剑，意气风发。

    “快了。”沈清寒低声自语，指尖抚摸着腰间那枚被打磨得初具雏形的寒铁石，石面冰凉，映出她眼底的冷光，“再等等……等我磨利了剑，就该轮到你们了。”

    夜色渐深，洞府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丹田中那片黑色灵海，在无声地翻涌、壮大，等待着雷霆出鞘的那一天。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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