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佃户重新签订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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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中间,摆起一张小桌子,上面一一摆放着纸笔,以及新写的契书。
桌面右边一个小木匣子里面装着银裸子。
一位娇俏的小娘子坐在椅子中,笑意盈盈的跟旁边人交谈着什么。
“他们回来了。”
“三姑娘,人已经带到。”
江明月点了点头,站起身,扫了一眼位于最前面的十几人。
“各位,沈家这几年不从来庄子巡查,导致管事欺下瞒上,原本定好佃户租子只收五成。”
“不想管事收七成租子,多余的两成,今日,你们可以商量是要银锭子还是粮食。”
“为表歉意,每家给一两银子进行补偿。”
江明月说话的声音不小,不只有铁柱他们十户听到,身后那些看热闹的也都听清了。
“什么?沈家愿意把这些年多交的收成给全部退回来?”
“没想到沈家是这么厚道的人家。”
围观的村民不由点了点头,为这几户人家感到高兴。
“谁先来?”
江明月看无人动,便翻开账本。
“铁柱。”
“五年,粮食20石,或者银子20两。”
铁柱被叫到名字,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桌前。
干裂的手不停扣着指甲。
“我…我们选银子。”
铁柱想着这20两银钱,可以起个房子,小子们不用挤在一间房。
“半夏。”
半夏从木匣子中取出二十一两递给铁柱。
“好,下一个。”
铁柱不真实的掐了自己一把,没感觉到痛意,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假的啊!
“爹!!!”
“疼,你掐我干嘛!”
二柱疼得跳起脚,弯着腰揉着大腿根部。
“哈哈哈…,铁柱这是想确认真假,不过下次不要掐儿子腿,要掐自己腿。”
村长拍了拍铁柱肩膀,哈哈大笑。
铁柱握紧手中钱袋,老脸微红,当下便想转身离开。
“老伯,稍等,沈家需要佃户,如果没有其他急事,可以等等看。”
沈书禾开口挽留,她还等着这些人签新的期书。
她那些期书给张管事查看。
“张管事,你看下新的契书,还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张管事仔仔细细查看看一遍。
上面除了之前契书那些条件外,另外又加了一条:若遇天灾粮食减产,主家酌情减租。
最后写着:明立要契,若有异议者,可致县上讼!
张管事不由对林冉一揖,“二姑娘,大善。”
沈书禾摇了摇头。
“先贤曾告诫:民庶之家,置庄田,招佃农,本望租课,非行仁义,然犹至水旱之岁,必须放免欠负、贷借种粮者,其心诚恐客散而田荒,后日之失,必倍于今故也。”
若非是沈家没有约束好那些奴仆,也不会出现如今这情况。
田地无人佃,长此以往地里杂草丛生,好好的良田反倒浪费了,到时候更是‘颗粒无归’。
张管事摇头,“姑娘这份契书已十分齐全。”
“姐姐,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江明月挥了挥手中的账本。
“明月很棒,又进了一步。”
沈书禾抬手揉了揉她头顶,动作轻柔,语气中宠溺。
转头把契书递给村长。
“今日之事已了。”
“村长。”
村长接过那张契书,看着看着,神情变得庄重起来。
“二姑娘,这上面所写当真?”
“自然。”
“劳烦村长跟村民们一起商量,有意向的村民明日可以去庄子上找张管事签契书。”
村长得了沈书禾的话,转头看张管事点了点头。
“姐,我们回庄子?”
江明月看向不远处田地中劳作的百姓,殷实人家用牛绑着犁在翻田地。
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哞哞声时不时传来。
穷苦人家只能用人力,带着犁翻地。
“老大,休息会,喝口水。”
沈书禾走进了才发现,这位老伯就是上次休息时,停脚的人家。
“姑娘?”
老伯也看到了沈书禾二人,他拘谨把沾满泥土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想打招呼的手,最后还是放在身侧牛。
“老伯,你家怎么不用牛啊?”
江明月不解,上次休息时,看生活条件不算太好,但也不差,怎么不用牛呢?
“牛太贵,我们家壮小伙挺多的,当牛使!”
老伯嘿嘿直笑,怎会不知牛的好处,可家里条件就这样,一头健壮的牛少说也要十多两。
十多两银钱,省着点用,可以让家里用一年了。
沈书禾没有理会身后两人的交谈,她蹲在田垄上,细细查看这个直辕犁。
她朝着身后的老伯询问。
“老伯,如今用的犁都是这种直的?没有曲辕的?”
“犁还有曲辕的?没见过,犁地不都是用这种直的吗?”
老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放在田垄上的犁,不解。
直辕犁身长而直,转弯,回头都非常困难,加上犁箭是固定的,耕地深浅难调节,结构笨重阻力大,费力。
“直辕犁笨重,不能转弯,又费力,没人考虑过改良吗?”
“姑娘有所不知,村民们用的都是直辕犁。”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老伯,沈家在招佃户,你们可愿意去?”
老伯看了看他,沉默不语,沈书禾看出他的不情愿,没有刨根问底。
“沈家已经改了契书。”
老伯叹气。
“我们村里人听闻,沈家庄子上的管事被绑去京兆府了。”
“可…我们只是普通百姓,最初的时候,沈家不是这样的,久而久之,从五成到六成,最后到七成。”
“有顾虑很正常,老伯可以考虑一下,村长那里有契书。”
沈书禾知道,沈家的信用在这短短几年内已经消失殆尽了。
就算有契书也没大作用,民不与官斗,这是小百姓生活得来的经验。
不过…知道她们沈家给压榨佃户的补偿,自然会有一些人愿意去。
她站在田垄之上,郁郁葱葱的麦苗直挺挺的矗立,一阵微风拂过,荡起一层层碧波。
既然已经下田地了,沈书禾决定四处转转。
麦苗都生长的很不错,看得出是被精心伺候着。
“姐,你说的曲辕犁是什么?”
回到马车上,江明月再也压不住心中的好奇。
“一种比直辕犁方便的工具。”
“姐姐会做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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