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巧解干戈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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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棍江后在料想不到，没躲过纯属正常；
这第二棍江后在本可轻易闪避，却也硬生生挨了下来，还面带微笑，令人费解。
小白看得心惊肉跳，莫名其妙，一面自忖：求爱有风险，行动需谨慎；
一面同情江后在生计可悲，做人掉价。
于和敏瞧在眼里，纠结万分。
认为江后在纵有过错，罪不该打。
怜悯之心高渡泛滥。
一路小跑绕到大厅查看江后在伤势埋怨他傻了吧唧，挨打都不知躲闪。
嗔怒指责哥哥行为冲动打人不对。
江后在不急不气故作柔弱哎呀叫痛，加倍博取于和敏关怀同情。
俨然成为一名弱势人士，楚楚可怜。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议论银行保安暴力待客蛮横无理。
甚至有些长舌妇唯恐天下不乱：
你一言我一语，以偏概全诋毁驿站银行职员整体素质欠佳。
于波傲恼羞成怒直接把所有矛头指向江后在。
扯着嗓子恐吓他不要装模作样，否则少不了一顿结实胖揍。
江后在听罢不爽，更是像死猪一样赖在地上嗷嗷惨叫。
那神色明显表里不一，吵得于波傲情绪激动抡起警棍跃跃欲试。
于和敏生怕哥哥手上失了分寸，酿成后果不堪设想。
毫无顾忌挡在江后在前面以身相护。
于波傲欲言又止愣在原处无可奈何。
江后在深受于和敏呵护，默默感动。
事件僵持许久接连发酵，影响恶劣，很快惊动银行领导。
值班负责人韦正彬前来问责，怒斥于波傲处事鲁莽德行缺失。
扬言要对他严惩不待给江后在及现场客户一个交代。
试图尽快消除影响挽回形象。
于波傲强烈不服，意气用事，坚持认为错不在己。
硬顶韦正彬黑白不分公报私仇。
韦正彬正职人事部副主管。
早先于波傲介绍妹妹于和敏来银行求职，韦正彬以两人近亲关系予以阻挠。
于波傲多次申诉，气愤反驳。
表示与妹妹岗位有别，且非领导职务，不违背银行亲属回避制度。
并积极向人事部主管张中光呈报备案，以身作保：
若有“舆论影响”会尽快找份新工作与妹妹分开避嫌。
于波傲虽身处小职，平日工作却兢兢业业尽职尽责。
曾多次荣获银行后勤保障部先进个人称号。
张中光对于波傲工作成绩也是肯定有嘉。
他一提出家妹求职难处，毫不犹豫开通绿灯。
还专门对韦正彬进行了批评教育，屡次重申：
“都是一家人，不必太较真”。
对此，韦正彬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哪堪再受这个底层小保安无理冒犯，怒目圆睁当场对他予以口头辞退。
围观众人拍手称快，大赞韦正彬公私分明，效率办公。
于波傲性情直愣甩身就走。
于和敏强行阻拦硬没拦住，回过头来向韦正彬求情，声泪俱下叫人动容。
韦正彬似乎有些怜香惜玉。
拍拍于和敏肩膀叹了口气，摇摇头，抱以歉意微笑。
随即努力恢复一本正经模样无奈表示：
于波傲当班打人影响恶劣，予以开除也是例行公事爱莫能助。
还象征性鼓励她好好工作前途无量。
江后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当然不想就此和可能成为大舅哥的于波傲结下梁子。
更不想心爱之人楚楚伤神。
一骨碌爬起身，没事人一样整整衣衫，嘻嘻哈哈向众人展示身体无恙。
不时强调适才存钱挨打皆是逢场作戏，故意为之。
旨在争取意向女友于和敏多看两眼。
于波傲不过是临时找来搭戏，配合表演。
完全揽下责任后又郑重提醒韦正彬：
此事与于波傲无关，当众夸赞眼前保安尽忠职守，不应辞退。
三言两语，大家唏嘘散去。
于波傲执法过度确实不对。
但受害者正气凛然毫不追究，还以合理借口消除影响。
这一举动让韦正彬出乎意料。
公报私仇辞退员工之举也被牢牢坐实，韦正彬实在不敢面对于和敏那哀怨眼神。
另外，于波傲若意气用事抓住此举反告一状，拉着高材生妹妹离职要挟。
人事主管张中光恐怕要掂量掂量要个交代。
韦正彬必少不了费尽唇舌安抚解释，道歉求和。
江后在死拉硬扯把于波傲拽回现场，串通口供：
只是表演节目，并无伤人之意，没想到入戏太深，行为过度。
一方面让于波傲收敛情绪压低身份，向韦正彬承认错误。
表示工作时间摸鱼玩乐，有失形象。
另一方面要韦正彬收回成命，小事化了。
韦正彬见台阶就下。
急忙收起傲慢姿态，舔着脸向于波傲示好求和，要他留下来继续任职。
还拿妹妹于和敏入职不久业务不熟，处世未深需要照看为由委婉相劝。
于和敏早因左右不了哥哥行为冲动站在原地咬唇生气。
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甚是惹人疼爱。
见江后在大义凛然揽下所有罪责，又把哥哥拉回复职。
不由羞怯侧头望向他脸，眼神澄澈满是感激。
江后在则憨憨傻傻迎上于和敏一双水灵眸子，似笑非笑目的不纯。
于波傲瞧到江后在神色细节不寒而栗，生怕妹妹稍不留神落入狼口，遗恨终生。
不等韦正彬多劝，当即答应要继续留下来尽忠职守。
誓要竭尽全力维护银行治安，保障员工安全。
说罢怒目瞪视江后在，即刻开始行使职责：
“没事赶紧离开，不要在此惹事生非！”
韦正彬立马正襟危立严重支持于波傲工作。
也没忘记这场尴尬局面是江后在帮忙挽回。
近身偷偷与他称兄道弟两句：
要他再多给些面子先行离开，后续会多捐些钱粮给乞丐朋友改善生活。
顺便好心相劝：
“以后出来找对象，不必腰缠万贯，至少干净整洁。
让女方瞧着顺眼，也会有效避免体面场合遭人驱逐，落入尴尬场面。”
江后在不以为然，沉思细想：
今日以邋遢形态争取女友，本就不招人待见。
求爱目的未能达成纯属意料之内。
但也算与梦中情人有了个戏剧性接触。
试探出心仪丫头秉性纯良，并非嫌贫爱富之流。
而自我感觉这次事故处理给她留下印象应该不会太差。
索性见好就收，仓促撤离。
于和敏望其背影落魄，衣衫褴褛摇摆起来有些飘舞滑稽，不由抿嘴浅笑。
于波傲匆忙过来打断，轻声安慰：
“不用理他，也不要害怕，只管安心工作，哥哥会保护你。”
于和敏一脸无所谓道了句：
“怕什么？”
纤腰拔背转向韦正彬请示可否照旧开工。
得允后，重回岗位默默坐下盘点上笔存款交易。
忽地发现窗前那座皱巴如坟零钱小山，急忙抬头顾寻银行门口。
江后在早已不知去向。
呆视“零钱小山”几秒，于和敏取来一旁身份证瞧了瞧名字：江后在。
证件照相貌端正俊俏干净，完全不似适才脏乱差般不堪入目。
看着看着竟痴痴傻笑起来。
终摇摇头，言不由衷道了句“傻瓜！”业务熟练数钱开户。
取完款几近下午四点。
小白与易乎锋、贾雪芳返回教堂广场。
部分学员已在校车旁闲聊等候。
见人还未到齐，小白围绕教堂四处游逛。
路过一处隐蔽避风角落，发现几个破纸箱、破被子、破盆、破碗……陈列凌乱。
江后在刁根野草高跷二郎腿，悠然自得躺在其中闭目养神。
小白暗忖与此人缘分匪浅不由讶道：
“这么巧？”
江后在睁眼起身嘿嘿一笑，惊喜回道：
“哎呦，是你啊！
确实够巧，不消片刻，你我又见面了。
这是我长居处所，我叫江后在，比你年长些，不嫌弃可以叫我江大哥。
刚才银行欠你个人情，以后遇到困难，随时来找我，我必竭力相助。”
小白寻思，能有什么事会求到一个邋遢乞丐？
却也心生感激，客套叫声“江大哥”，自报了姓名。
江后在邀请小白随便就坐。
小白左顾右盼，嫌脏不肯，搔头婉拒：
“这地方太窄，不好容身。
改天我专门找个饭馆，订个宽敞包间，点四五个硬菜，要上瓶好酒。
咱们慢慢吃，慢慢喝，慢慢聊。”
“还是不要了！
去那些鬼地方还不得沐浴更衣打扮成人模狗样，叫人浑身不自在。
这里可是个风水宝地，旁倚教堂，宁静安祥。
是我多年漂泊流浪稳居之所，少有主家、路人厌嫌驱逐。
真要请我喝酒，来个叫花鸡，一坛女儿红。
咱们在此席地而坐，边吃边聊，何其痛快！”
江后在瞧出小白厌弃，完全理解，并不强求。
爬到旁侧破纸板处精挑细选扯下一块，置于身旁。
小白掠看一眼地上纸块同样脏污。
扫视周遭环境，深知江后在已经尽力，莞尔一笑，不好拒绝。
特别耳听江后在对公共社交不屑一顾，却偏向乞丐生活知足常乐，颇感意外。
小白饶有兴致探讨几句，不介意席地而坐，脏了衣衫。
“没想到江大哥年纪轻轻有这等恬淡境界，让人佩服。
就你所言，静心体会，此处视线开阔通风凉爽。
虽有路人游走不断，却不躁不扰，确实适合野餐闲聊。”
小白重新环顾四处风景，点头肯定。
江后在第一时间感受到小白交友真诚，没有歧视。
再回想银行插队对方无条件理解支持。
不由心生暖流，倍觉亲切，热情起身略施宾主待客之道：
“喝点什么？”
小白急忙摆手：“不用，江大哥别忙活了，我不渴。”
“咖啡如何？
我新研发的DIY手工创品，货真价实，口感不错，要不要试一下？”
江后在眼睛明亮，期待满满。
“自研咖啡？”白小白犹豫惊讶。
一个穷酸乞丐能有几口干净水喝就不错了；
或者偶尔奢侈下买瓶甘甜饮料消渴解馋；
亦或者再高雅些囤购几两便宜糙茶冲泡醒神，就已经算相当破费了。
这厮竟然以时尚现代流行饮料咖啡为饮。
还口口声声说是自研新品，属实前卫赶潮，叫人意外。
“就咖啡吧！”
不待小白回应，江后在拍板作主。
轻车熟路从铺盖草枕后面翻出几样模样老旧的专业器具。
叮铛作响摆弄起来。
“酒精灯，虹吸壶，固定支架，手摇磨豆器……
江大哥你哪里搞来这些古董玩意儿？”
小白化学成绩一般，但好动手。
高中时段，没什么事就与小伙伴们跑去实验室观览师生研究课题。
偶尔兴致上头偷偷临摹下化学实验。
突发个小事故，立即引来化学老师赵鸿星重点训导。
赵鸿星是个老学究。
除传道授业解惑外，特别懂得享受生活。
深耕化学领域多年，常挂在他嘴边的一句职业信条便是：
“化学使生活更美好。”
偶尔遭受教育训导，赵鸿星办公桌上，一套专业器材引起小白注意。
小白好奇称颂赵老师敬业之至，竟然把教学实验搬到办公室随时求证课题。
赵鸿星微笑告知这叫虹吸式咖啡壶，是化学改变生活一个典型发明，津津乐道：
1840年，英国人拿比亚做化学实验。
以玻璃试管做蓝本，创造出第一支虹吸式咖啡壶。
两年后，法国巴香夫人将这把造型有点阳春壶的玻璃器皿加以改良。
大家熟悉的上下对流式虹吸壶从此诞生。
赵鸿星边说边耐心示范使用方法。
直到研磨萃取一壶原味咖啡，与小白品鉴体味。
小白连喝两杯，赞不绝口。
眼前江后在所用器具与赵鸿星办公桌上那套大体相似，只是更显古旧。
“呦，你也知道这些？真是见多识广，会操作吗？快来帮忙。”
江后在眉头舒展，兴奋异常。
“会一点！”
小白即刻上前，打起下手。
“听口音不似本地人，言谈举止像个大学生。来此求学？”
江后在手上不停，随口笑问。
“对，我匕敦市丰灵县人，高考考上这边大学，入校不久。”
小白自豪回复，帮忙固定支架。
“希汇军校？”
江后在把咖啡壶安置好，拎起旁边一桶水，小心翼翼倒了半壶。
“嗯！你咋知道？”
小白点头，帮忙点燃酒精灯。
“刚才看你们在希汇军校校车那扎堆集合，猜八九不离十就是这所学校学员。”
江后在远望一眼教堂广场入口处。
希汇军校校车附近笑谈学员越聚越多，好不热闹。
“原来如此。”
小白扫一眼校车主驾。
临时司机罗梦存还未到位，估摸回校时间尚早，安心在此小憩。
“不错，不错。”
江后在微微点头，不知是赞许小白学校名声，还是认可小白辅助到位。
“过奖！
这种场合，你这身装束。
能用这种专业器材熟练DIY咖啡，才叫不错，还出人意料。”
小白留意江后在安装使用虹吸式咖啡壶整个过程。
一举一动驾轻就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小菜一碟，以前忙时熬夜多，每日精神不佳，常靠咖啡提神醒脑。
速冲咖啡我喝不惯。
在同事推荐下迷上了手动制作，根据个人需求任意调配口味。
自制咖啡整个过程十几分钟，权当休息。
享受成果时‘馨暖甘苦，久久弥香’颇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先前器具都是专卖店购置，价格不贵，随坏随换。
后来，领导关怀，国外出差时特地从古董店淘来这套咖啡神器。
杯子耐烧，用来顺手，离职便留了下来。
闲来无事调配几杯，打发时光。”
江后在抚摸眼前咖啡壶身，若有所思。
“你以前做什么工作？听起来似个高级白领，待遇不错，品味哇塞。”
小白半信半疑，试探询问。
“实不相瞒，我之前做会计。”
江后在抿抿嘴唇，郑重答复，眼神闪烁，流露苦涩。
“什么？会计？”小白疑笑反问。
“对，很高级的那种？”江后在一板一眼。
“有多高级？”
“三四层楼那么高！”江后在努力扬手向上比划，示意不低于教堂房顶十字架。
“哈哈哈，头一回有人这样形容职务等级。
不知到底是哪个段位：一级、二级、还是三级？”
“这几个级别太小儿科了，根本不值一提。
你别拘谨，尽管放开胆子往大了猜。”
“莫非是注册会计师？”
“是注册会计师，不过还差一点点，需在前缀再加个国际。”
“国际注册会计师？
你在开玩笑吧？
考取财务资格证，到了注册会计师这个阶段，已经够上拔尖了。
哪怕是普通注册会计师，全国统考通过率也极低。
听说比考公还要难上加难，同样犹如万人过独木桥。
能有一名成功上岸，就算祖坟冒青烟了，年薪三五十万打底。
若再加上‘国际’前缀，简直是祖坟爆炸，凤毛麟角，年收入更是百万起步。”
“这个证书确实难考。
我当时也是花费半年闭门苦读，耗尽心力连考两次才得偿所愿。”
“不会吧，看你谈吐淡定，愈发真切，仿佛真的煞有其事。”
“真的！”
“你别骗我，骗我后果很严重。”
小白所说严重，并不具体，口角诳语开个玩笑，无伤大雅，不值当大动干戈。
而就目前而言，二人仅有两面之缘，交情尚浅。
言语较真最严重不过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真的，我真的是做会计的！
曾经在一家上市公司做会计师！
每年流水几百个亿，进出账目全部经我主持打理。”
“靠，上市公司，巨款吓人。
若理清日常账目，财务团队应该不下百人，你在其中还是个头头！
那岂不年薪百万，衣食富足，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莫非早已财务自由，下沉平民体验生活？
顺便把个妹，考察下是否贪财慕势，值不值得入手？
不过细看又不像？
哪有体验生活从乞丐做起，还做得如此真实？
怕是有过什么惨淡经历，不得已而为之。”
“小白兄弟眼力不错，想象力丰富，逻辑分析有理。
不妨坦言，我除了与财务自由八竿子打不着，其他两样哪个都不少。
只是职场失利落魄至此，一时难以翻身占据主导；
把妹考验银行女于和敏，是捎带脚调剂生活。
若姻缘注定，结婚成家也不是不可能。”
“那你可要考虑清楚！
现在女孩子大多物质，女孩不物质，丈母娘也会替她争取物质。
包括其余亲朋好友，只要有过情场历练，生活方面马马虎虎或一地鸡毛。
绝对不会支持爱情至上撮合成婚。
毕竟哪个女孩不想有生之年少奋斗多享受；
哪个家长不希望自家宝贝疙瘩一上来就富足无忧，不拖后腿。
所以江大哥还是现实点吧！起码找个正经工作养家糊口。
就你如今这种状态，蓬头垢面，食不果腹。
丑女‘如花’见了都得拒之千里。
或者你想吃软饭？傍个富婆出卖色相挣个快钱？
若真如此，我认为你选错了对象。
虽然于和敏在银行工作，但不过是打工族。
日日朝九晚五坐班客服，每月下来挣不了几个辛苦钱。
看她打扮气质谈吐眼神，俨然一个应届大学毕业生任职不久。
至少在短时间内青涩自爱踏实上进，千万别去祸害人家，你也得不了手。
我倒不是瞧不起吃软饭这份差事。
毕竟讨好女方过程百分百少不了出卖体力博取芳心。
尤其对方有特殊癖好，更需忍辱负重万般迎合。
虽然职业名声行为品德方面不招待见。
但说到底也是凭本事混饭吃，若没个金刚钻，还真揽不了这瓷器活。
只是你如果真有这方面打算。
建议你先把身子洗白净，买几套阳刚服装好好打扮一下。
有针对性挑选一些豪车接送珠光宝气的老女人下手；
或者干脆去专门KTV、舞厅下海试试。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妈蛋，滚一边去！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底线？
虽然我自问有绝对能力吃这口饭。
但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的清白和尊严不能丢。”江后在愤然唾骂，骨气铮铮。
“倒也不是！
只是有那么一丢丢担心。
因为在你以乞丐身份追求白领少女于和敏过程中，不断跪舔，甚至犯贱。
这个底线一直下探，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会止于何处。
不过还是提醒你：
追求于和敏最好先用心捯饬下妆容，去乞丐化，找份正经工作再从长计议。
否则人家压根瞧不上你，你所做所为完全是在自嗨感动，瞎耽误功夫。”
“做乞丐咋了，做乞丐就没前途了？
不要忘了，自古至今丐帮可是天下第一大帮！
众徒数量何其庞大，男女老少遍布世界。
大不了我动动脑子，发挥下经济头脑。
集合底层能人异士，依托丐帮庞大团体小额集资成立个股份有限公司。
低成本投入人力资源，搞搞影视，旅游，环保，慈善、服务、加工等行业。
把它正规化，集团化，全球化，争取上市。
不断激励丐帮所有弟子，人人持股，人人上进，衣食无忧，知足常乐。
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丐帮国际集团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到时我争取担任CFO，掌管财政大权。
这团体，这岗位，够拉风，够噱头吧？”江后在谈吐激昂，得意洋洋。
“丐帮国际集团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哈哈哈，江兄还真TM是个天才！
有理想，有追求，有担当，有朝气，有抱负。
莫非要一辈子做乞丐，铆足了劲在这条康庄大道上出人头地？”
小白大笑不止，特意询问。
怎么？不成吗？
别忘了，我们有人！
有人就有希望！
人多力量大，就没有不成之事。”江后在斩钉截铁，信心十足。
“江兄所言极是！
此事若成，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有够拉风，有够噱头。
只不过细思过程，道阻且长，任重道远啊！
我倒觉得，你起点完全可以更高！
比如：充分利用国际注册会计师身份，专业财务知识。
重新在名企谋个高级差事，轻而易举小有成就。
或者至少衣着干净从普通职场做起，依靠脑力体力自给自足。
再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进取。
为何偏偏做个街头乞丐？
这属实有点低开低走，让人误以为烂泥扶不上墙。”
“没办法啊！
档案污点求职困难！
明里暗里，随时随地被人盯梢追债。
好不容易谋个短期零工，薪资日结。
钱到手还未捂热就被债主抢分一空，连顿像样的粗茶淡饭都吃不上。
回家种地吧？周期太长遭罪不少。
粮食成熟，还未来得及收割，不知又被哪个债主提前抢空。
你说惨不惨？
实在走投无路躺平等死，在床上窝了三天三夜。
神识朦胧，脑海回忆起父亲八年前临终遗嘱‘走投无路时打开一个箱子’。
我在柴房角落翻找旧物，找到那个箱子。
箱子封条严密锁芯牢靠仿佛存放至宝，我兴奋不已。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小心破开，只见一张泛黄残纸，铺于表面，文字遗憾：
‘儿子，没想到你真的打开了箱子！
好吧！这是为父给你铺的最后一条路。’
我迫不及待翻开纸下覆盖烂衣，里面叮当滚出个满锈破盆几枚硬币。
我一时恍然，便批了烂衣，拿了破盆，踏上了行乞之路。
说也奇怪，自那日起，债主见我皆是厌嫌躲避，再不骚扰。
我也安得清净，知足常乐。”
“国际注册会计师，就职过知名企业。
档案污点，债主追债，行乞为乐。
你前期辉煌后期沦丧落差悬殊，到底经历过什么？”小白瞠目结舌。
“一言难尽！
我家居农村，从未见过母亲。
父亲告知，母亲在我出生不久就不知去向。
打小我对母亲充满怨毒，认为是她抛弃我和父亲。
于是很早当家务农，减轻家庭负担。
父亲望子成龙，不甘我在底层劳苦，费尽心力严苛管教。
在高考时特别引导我考入泊夹市财经大学。
我不负期待顺利圆梦，还以优异成绩早早修完大学课程。
并于求学期间取得国际注册会计师证书。
毕业实习，我有幸进入咖高国际集团任职财务会计。
那时年少气盛进取心切，想着以最快时间证明自我，反补父亲。
集团有什么项目都顶风前冲，没多久实习转正，升职加薪。
一次集团开设新公司。
依托咖高集团业务走了几笔经营账目，便对外公布集资上市。
我被任命为为财务总管，所有进账出账皆由我审核签字。
岂料钱刚到位，新公司负责人携款潜逃，我成了替罪羊。
以非法集罪资判了八年。
父亲也是在那时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我在他临终前锒铛入狱，都没机会送终。
接着就是，出狱后到现在半年时间，前科原因求职不果，追债不断行乞逃难。”
江后在说罢懊悔，隐含泣泪。
“怪不得江兄行事品味非比俗人。
无论银行追女人际处事，还是胸怀洒脱不羁生活，都给人以大无量大智慧。
原来是高校财子，名企磨练，受尽苦楚，凡事看淡。
哎，都过去了，按你形容，现在乞丐发展也没什么不好，小弟支持你。”
小白拍拍对方肩膀，同情安抚。
“这些陈年旧事。
我烦闷无趣时也常与露水朋友牢骚分享。
不过回馈多是怀疑嘲笑。
渐渐没了共同话题，朋友间相处隔阂，纷纷离散。
终又只剩我一人独处。
我这人自来熟，不论与谁相识，觉得聊得来就多聊几句。
今日又忍不住话痨。
小白兄弟还是唯一一个能认真听完，又反过来安慰我的新朋友。
在此，承蒙不弃，不胜感激。”
“江大哥客气了，我也是闲来无事，好奇听听。
谁知越听越深入人心，不由有感而发。
若以后江大哥还有什么不吐不快之事，尽可唤我作陪。
按你意思咱们整上一坛女儿红，两只叫花鸡，不够再来三四盘硬菜。
以天为幕，以地为席，坐下来聊他个通宵达旦，喝他个天昏地暗。”
小白慷慨激昂。
随手拾起块砖石，在旁边墙上画下手机号码，却不向江后在讨要联系方式。
在小白认知里：
一个穷酸乞丐，怎么可能有少则百元，多则千元以上的移动手机。
还要每月交付对于乞丐而言可以管饱好几顿饭的通讯费用。
若真讨要起来，难免伤其自尊。
“好好好！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致电邀约还是免了吧！
你求学上进比我忙，我怎敢轻易叨扰。
况且我没有通讯设备。
去借打电话还得找座机或麻烦路人，少不了挨上一顿白眼歧视。
放心，以我目前心态，不会有什么事郁结难平，非要拉你出来不吐不快。
我长居于此，露天公开，你若闲在，随时可来，我欢迎之至。
呦！瞧我这嘴碎没边，聊起天来忘了正事，连口喝的都没给你弄好。
你且再稍等下，咖啡马上就好。”
江后在听罢小白酣畅陈词，注视墙上歪扭数字，情绪激动客套几句。
手忙脚乱摸遍身上九个布袋，抖出一抔咖啡豆，放入手摇磨豆器。
“江大哥，你这咖啡豆存放环境有点埋汰。
是不是先清洗下，再做进一步处理？”
小白心头一紧，匆忙建议，生怕制作成品卫生堪忧，随口喝下肠胃抗议。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咖啡豆炒熟了，浸过水就不脆生了。
研磨出粉细密度差，香味失浓，整体口感会大打折扣。
放心吧，后面还会萃取过滤，成品出炉足够卫生，保证不会拉肚子。”
江后在轻摇磨豆器把手，咖啡豆咯吱碎响，悦耳动听。
“好吧！
那么你打算如何调配这壶咖啡，让它成为所谓新品。
照目前来看，制作流程并无特别之处。
哪怕火候不同浓度有别，口味方面与其他人做，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小白费解十分，好奇追问。
“小白兄弟不要急嘛？你可知我自研这款咖啡叫什么名字？”
江后在安抚诡笑，神秘兮兮。
“什么名字？”
小白不明所以，兴致盎然。
“鼠屎咖啡。”
江后在郑重其事道出四字，脸现得意。
“没听说过。
我只知道有款奢侈饮品叫猫屎咖啡产于印尼，价格昂贵。
据传是由当地麝香猫挑选优质咖啡豆食用。
经过肠胃发酵，在便便时，把豆子原封不动排泄出来。
经过特殊杀菌研磨制作，香醇可口，风靡全球。”
小白随即关联，表达质疑。
“要么说新品嘛！
你对猫屎咖啡了解到位，鼠屎咖啡与猫屎咖啡命名雷同。
制作起来嘛，我这个更接近天然，而且取材用料没那么麻烦？”
江后在嘿嘿一笑，扭动下手摇磨豆器，听声判断内里原料磨碎程度。
“江大哥，刚刚没看清楚你下料。
你实话告诉我，这研磨机里放的是不是咖啡豆？”
白小白有种不祥预感。
因为成熟咖啡豆不论大小颜色与老鼠屎有几分相似。
若不留心细看，难免混淆真假。
小白本就担心咖啡豆从乞丐服兜里取出时就存在脏乱差问题。
此刻听闻江后在告知新品名为鼠屎咖啡，言谈笑语涉及取材用料天然方便。
不由过度遐想这个所谓原料到底是啥。
“咖啡豆，货真价实，味道香浓。”
江后在打开手摇磨豆器，让小白凑近闻看。
还小心翼翼倒出少许咀嚼品尝，摇头晃脑享受其中。
小白确定磨豆器内是咖啡无疑，松一口气。
仍旧疑虑所谓自研新品“鼠屎咖啡”到底新在哪里。
总不会因为模仿国际品牌，由猫屎到鼠屎，换了个动物名字就算创新吧？
江后在把咖啡粉倒入虹吸壶上壶，搅拌萃取。
随着温度均匀上升，水与粉充分融合出现挂杯，一壶原味咖啡终于成品。
“你这新品纯属在蹭品牌热度，不就是个普通咖啡吗？跟鼠屎有什么关系？”
小白微笑调侃，目不转睛注视江后在操作全程，直至尾声。
“当然有关系！
蹭不蹭热度不说，我提到货真价实，就一定不虚此言，即：
猫屎咖啡里可以没有猫屎，但鼠屎咖啡里面必须有鼠屎！”
说罢，江后在不慌不忙取了个玻璃烧杯倒满咖啡。
躬身从旁侧角落阴湿鼠洞处取了几枚褐色颗粒，放入杯中摇晃几下。
奸诈一笑递给小白：“来，快尝尝，不凉不热，刚刚好！”
“呕……你确定这个能喝？
我亲眼看到你放进去几颗老鼠屎，不会是想整我吧？”
小白强忍作呕，不肯接杯。
“切！低俗了哦！
你帮过我，我怎么能害你呢？
别看‘老鼠屎’听起来腌臜恶心，实际它可是一味中药药材。
名曰：‘五灵脂’。
《本草纲目》书中记载：
‘五灵脂’足厥阴肝经药也，气味俱厚，阴中之阴，故入血分。
肝主血，故此药能治血病，散血和血而止诸痛。
大白话就是这几个颗粒能够活血散瘀，缓解疼痛。
适当饮食有益肌体代谢循环，于周身百利而无一害。
“靠！你还懂医书？
就算老鼠屎真是中药药材也不能直接入口吧？
总得需要经过专业炮制才可结合医生指点按量服用。
你这操作有点出格，我不敢喝。”
“有何不同，都是吞咽入腹，胃酸消化。
相信我！
这可是我出狱至今第一次匠心之作，是个伟大尝试。
虽然到目前为止还从未让人品鉴过？但保证疗效可靠不会翻车。”
“我信你个鬼！还匠心之作？
不就是手磨咖啡添了点料！
等等……从未让人品鉴过……你是说这鼠屎咖啡你本人也没喝过？”
“没有。
你是我目前交往过，最真诚最重要的男性朋友。
这是第一次做，而且专程为你而做，顺便听听你的宝贵意见。”
“那你还说口感不错？”
“原味咖啡口感就很棒，加点辅料能差到哪里去？对味道这方面，我有信心！”
“你是有信心了，可是没良心呀！这明摆着拿我当小白鼠啊！”
小白顿感觉悟，当前处境明显在遭遇对方PUA。
不喝就是辜负友情，但他也绝非糊涂蛋，什么都任人摆布。
“我真的是在用心做品，并真诚把新品品鉴的第一次留给你，没有其他用意。”
江后在言辞诚恳，眼神无瑕。
“别说的那么暧昧，什么第一次。
这么贵重的高级饮品，还是你来亲自品尝吧？
我最近失眠，怕喝了晚上睡不着？”
小白凝视江后在眉宇间流露出的澄澈哀伤，莫名感觉有愧对方良苦用心。
“我喝剩下的。”江后在不肯放弃，退而其次。
“你都喝掉吧！尤其这第一杯，很重要！千万别浪费了。
来，一口闷，敬你的信心。”小白果断推杯，强忍闷笑。
“呃……”江后在犹豫不决，脸现难色。
“或者你慢慢细品。
毕竟是你匠心之作。
若有不足之处，你这大发明家，也好根据需求及时调配。”
小白善解人意，恭维客套。
江后在瞧瞧咖啡，五灵脂于水面起伏跳舞，缓缓晕开飘散。
不由喉咙上呕，努力吞咽几口口水，才强压住胃?翻江倒海。
“怎么？是不能喝，还是不想喝，你却用它来招待我？”
小白督促质问，愤恨陡升。
“不是，当然不是！能喝，肯定能喝！”
江后在紧闭双眼唇贴杯壁，甩头后仰一饮而尽。
“什么味？”白小白似笑非笑调侃追问。
“味道好极了。”江后在硬着头皮，欲哭无泪，抚腹欲吐。
“来，别客气，再来一杯，把剩下的全部喝完。
最后一味配料我看还有很多，准保管够。”
小白热情督促，指指老鼠洞口旁无数褐色颗粒。
“啊，不了，我最近也失眠，一杯就够了。”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研制成功，千万别浪费了。”
“那我不加配料了！”
“不行！不加配料怎么能算鼠屎咖啡！”
“我牙口不好，嗓子眼细。
这配料质地太硬，个头偏大，不好咀嚼，不好吞咽，不易消化。
我后面再研究改良下，这次就算了。”江后在胡诌借口，不肯再喝。
“还要研究？
不愧是你！
做起事来认真勤恳百折不挠。
既有原创思维，又有商业头脑，最重要的是有牺牲精神。
若不是这身打扮不修边幅，我一定会认为你是个接地气的创新型老板。
时时刻刻在关注市场，寻找机会，发散思维，深化模式。
将同质化热销产品，进行差异化拓展研究，改头换面重新包装，随时上市。”
小白拍拍江后在骨感肩膀，强烈表达敬佩肯定，潜在言辞充满嘲讽。
“过奖！”江后在心态极好，照单全收。
“说实话，江大哥。
我觉得你标新立异顺便蹭点品牌热度的鼠屎咖啡并非不可行。
一经推出，势必会给市场留下深刻印象，至少噱头够响。
就像当初猫屎咖啡打入市场，因称呼不雅，成为笑谈。
客体纷纷好奇体验转为忠粉，口口相传，风靡全球。
只不过没必要在文字游戏上过度较真‘鼠屎’要‘货真价实’。
否则一经推出，消费者们嫌弃不说，还会被食品监督管理局死死盯上。
随时整改，勒令退市！
我觉得嘛，猫屎咖啡里面没有猫屎，鼠屎咖啡里面也不一定要有鼠屎。
据我所知，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喝珍珠奶茶等花样饮品。
你完全可以发挥下拿来主义，在咖啡里面加入些食用珍珠。
其实就是木薯淀粉颗粒。
大不了对‘鼠屎’外貌模仿个形似而实不是，做成珍珠咖啡。
就命名鼠屎咖啡，走中低端路线。
既安全有料，又能蹭品牌热度。
既不失另类出奇，还能迎合下沉市场，岂不多全齐美。”
“呀，我怎么没想到！
这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还是小白兄弟头脑发达思维活络，不愧是大学生。
鼠屎咖啡上市后，有你一半股份，不要推辞。”江后在茅塞顿开大方馈赠。
“这怎么好意思？你还是留着这空头支票去打动于和敏吧？”
小白不屑一顾，质疑婉拒。
“这可不是空头支票。
待我集资成立丐帮国际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就立马投资发展咖啡项目。
不出两年保准能够交易变现。
说好了有你一半股份，决不食言。
至于于和敏，我不需要用这等俗物去引诱她。
我选女人，第一要看淡权财，如若不能，她我无缘。
这也是为什么我坚持以乞丐身份去银行表白争取。”
江后在重提事业、爱情观，眼神坚定。
“你我萍水相逢，这个礼是不是有点大？”小白听罢感动，有些失措。
“不会！我这人公私分明论功行赏。
‘鼠屎咖啡’你出力关键，给些红利合情合理。
股份多少不必纠结，毕竟将来‘鼠屎咖啡’发展如何，谁也说不好。”
“虽然承诺尚早，不知鼠屎咖啡猴年马月才能上市。
但江兄诚意我感受到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祝你成功！
期待鼠屎咖啡一炮而红。
来！以咖啡代酒干一杯！Cheers！”
小白一时起兴，麻利倒了两杯原味咖啡，没添配料。
一杯递给江后在，又举起另一杯与之相碰。
“不是失眠不能喝咖啡吗？你就不怕今晚睡不着？”
江后在刻意提醒，翻起旧账。
“无所谓！
今天高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喝上一杯咖啡也无妨。”
小白脑筋急转，用一个谎言去掩盖另一个谎言。
“那应该是祝咱俩成功，而非我一人。Cheers！”江后在不再追究，扬杯就饮。
“对，祝咱们成功！Cheers！”小白心领神会，一口闷下。
待两人干杯完毕。
小白突然变脸，来了个马后炮：
“适才品鉴第一杯鼠屎咖啡时某人说‘味道好极了’。
却以‘失眠’等诸多借口拒绝再饮。
此刻为何又痛痛快快喝下一杯原味咖啡？
摆明验证你已知晓咖啡添了鼠屎不能入口。
敢问阁下，是否一开始就把我当小白鼠来耍，不惜费尽口舌哄我入局？
快说！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人品问题！”
“我人品没问题啊！
我也是刚看到‘鼠屎咖啡’定项成功，未来可期，心里高兴；
你又以咖啡代酒盛情相邀，才多饮一杯。
况且‘鼠屎咖啡’调试阶段你一点没喝，怎么能算被耍？
要耍也是我被耍，我还没急呢，你急什么？
另外，我是露天闲居，想睡就睡，不分时段，失眠不失眠无所谓。”
江后在欲盖弥彰，不再表演。
“我是想说，你自作自受，品鉴的好。”
小白嘎嘎大笑，回味适才饮过的原味咖啡：
“现磨咖啡不添配料口感确实不错，浓香扑鼻，提神醒脑，这个你没骗我。
据我所知木薯淀粉做成颗粒状后Q弹柔韧，稳定性好，不易溶解。
还可根据顾客需求调配味道。
加入其中不但不会影响咖啡原味，相反倒增加了咀嚼乐趣，口感层次。
也算进一步丰富了咖啡定制的更多可能性。
所以这个项目绝对有搞头！
再以鼠屎咖啡为名推向市场，做足宣传，势必大火。
如此分析，一半股份不容小觑。
不行，我还是有些担心你人品问题，要不咱俩立个字句吧？”
江后在却是一捂肚子，表情扭曲，边逃边喊：
“啊呀！肚子疼，定是刚才第一杯咖啡产生不良反应。
我去去就来，小白兄弟自便。”
马不停蹄钻进广场角落公共厕所。
小白等啊等，半天不见江后在归来。
猜是故意躲开，也没那情分专程去厕所道别。
眼看罗梦存催促大家登车返校，快步赶了过去。 目标编号034
都市言情小说之小白出击 20 巧解干戈3-6（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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