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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我回去！”

    李建华忽然转过头，声音凌厉得像一道鞭子抽在夜风里。

    他的手指攥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

    他没有看乔烟，也没有看任何人，目光死死盯着门口那道暗处的身影。

    特助从阴影中走出来，目光在乔烟和李建华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

    他看到了乔烟那双还含着泪但执拗得吓人的眼睛，也看到了老板那张苍白脸上罕见狼狈的慌乱。

    他心里叹了口气，走上前，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劝解：“乔小姐，我先带李总回去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握住了轮椅的推手，动作快得像在逃离战场。

    他甚至忘了和霍烬寒告别。

    轮椅滚过青砖地面的声响急促而凌乱，慌不择路的退走。

    乔烟站在原处，对着那个迅速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声：“李建华，我不会放弃的！”

    夜风把她的声音送出去，在空旷的院子里撞了一下，又弹回来。

    轮椅没有停，那个削瘦的脊背也没有转过来，但乔烟看到他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她一直盯着根本注意不到。

    喊完了，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颓然地坐到了草地上。

    草叶扎在她裸露的脚踝上，凉凉的，带着露水的湿意。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轻轻地、无声地抖动着。

    乔越从台阶上走下来，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清晰而无奈。

    他看了一眼坐在草地上缩成一团的妹妹，又看了一眼门口已经消失的轮椅身影，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走吧。我先带你回去。”他的声音不高，不容反驳的沉稳。

    乔烟没有抬头，声音闷在臂弯里，有些发哑：“哥，我想留在这里。我不想放弃。”

    她的手指攥紧了手臂上的衣料，指甲几乎嵌进去，“我不敢想……如果他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

    那个“如果”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她连声音都挤不出来。

    乔越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妹妹缩成小小一团的样子，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女孩时，也是这个姿势蹲在角落里哭。

    那时候是因为妈妈不让她养那只流浪猫。

    后来她长大了，在片场受了委屈也哭，但都是躲进房车里一个人哭，哭完了擦干眼泪出来继续拍。

    他很久没见过她这样了。

    “你这样只能适得其反。”乔越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哥有办法。你先跟我回去。”

    乔烟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哥！什么办法！”

    “走，回去告诉你。”乔越站起来，朝她伸出手。

    乔烟一把抓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裙摆上沾着草叶和泥土的碎屑，她随手拍了两下，转身看向苏荣月，眼眶还是红的，但声音已经稳住了一些：

    “小月，我们先走了。”

    “好。回去慢点。”苏荣月站在门口，看着她大哥和表姐并肩走向那辆黑色迈巴赫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乔烟毁容后的样子。

    那双曾经亮得像星星的眼睛变得灰蒙蒙的，像一盏被罩住了的灯。

    她转头看向霍烬寒，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我好像把事情办砸了。”

    霍烬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掌心干燥而温热，动作自然的像做过一百遍：

    “没有办砸。我了解李建华，他很少动怒。刚才的样子，明显是招架不住，落荒而逃了。”

    苏荣月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

    那个弧度不大，但眼底的阴翳散了一些。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乔越的车尾灯在路口闪了一下，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了夜色中。

    “寒哥，”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光，“如果有人能让李建华站起来……你会怎么办？”

    霍烬寒揉着她头发的手顿住了。

    他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只听到了动静的猎犬：“小月，你说什么？”

    苏荣月看着他，犹豫了半秒，然后还是说出了口：“我记得有一个中医大师，姓宋。他的针灸配合药浴，让很多腿残疾的人重新站起来了。”

    上辈子在新闻上瞥到的那一眼，标题里的“宋氏针法”和“截瘫康复”几个字，以及配图里那个拄着拐杖站起来的老人。

    她不知道具体在哪，不知道那大师叫什么全名，但那个名字刻在她脑子里，像一根被埋在土里的线头。

    霍烬寒抓着她的手臂，力道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些：“小月！你确定？”

    “我不确定人到底在哪里，但我确定有这个人。南河城附近好像有一个老中医就是宋氏针法的传人。”苏荣月的目光认真而笃定，“寒哥，李建华的势力那么大，只要告诉他这个消息，他一定能找到。”

    霍烬寒松开了她的手臂，退后半步，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光照得分明。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你太好了”，他只是掏出手机，点开李建华的对话框。

    苏荣月转身走到院子里的摇椅上，坐了下来。

    竹制的椅面微微发凉，她往后一靠，头顶的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细碎的花瓣落在她肩上和发间。

    她闭上眼睛，耳朵里是远处传来的、不知名昆虫的鸣叫声，和霍烬寒打字时细微的按键声。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像某种属于夏夜的、安心的白噪音。

    另一边。

    乔烟刚坐进副驾，乔越就递过来一包纸巾：“擦擦吧。想什么样子。”

    乔烟接过来，抽了一张，在脸上胡乱地按了两下。

    纸巾洇湿了一大片，她攥着那团湿透的纸，低着头，肩膀还是微微绷着。

    “大哥，我接受不了。”她的声音又哽住了，像一根被反复拉紧的弦，“他要是真的死了，我……”

    “嗯。”乔越发动了车子，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声音平静却笃定，“李建华应该很在意你。就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不敢耽搁你的未来。”

    他是男人，他懂男人。

    李建华看乔烟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有喜欢，有愧疚，有一种“我配不上”的卑微，还有一种更深的、被藏在最底下的恐惧。

    他怕自己成为她的累赘，怕她有一天会后悔，怕她在某一天清晨醒来看着他的轮椅忽然感到厌倦。

    所以他选择提前推开她。

    这样她就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了。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挺孕肚攀高枝，太子爷恶毒妻重生 第40章 我好像办砸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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