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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吃得还算安稳。

    霍烬寒的手艺一如既往地稳当，龙虾球汤鲜得乔越连喝了三碗，连一向挑剔的李建华也把碗里的虾球吃得干干净净。

    席间没有人再提感情的事，大家默契地聊着天气、房子、和霍烬寒新买的那套苏氏园林别墅的驱蚊系统。

    但苏荣月没有忘记自己表姐的事。

    她放下碗筷，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面色沉静的李建华，转头对乔越和霍烬寒道：“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吧。”

    乔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起身去了茶室。

    霍烬寒则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路过苏荣月的时候，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意思是放心，有我。

    乔烟立刻接话：“我带建华去院子里走走。”“今晚月色不错”

    但苏荣月看到她藏在桌下的手指攥紧了餐巾，指节泛白。

    乔烟推着李建华出了侧门，轮椅滚过门槛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客厅里的暖光在身后渐渐暗下去，院子里的月光铺了一地，青砖地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桂花树的影子被风吹动，碎碎地落在地上，像打翻了一地碎银。

    苏荣月和霍烬寒蹲在厨房角落的阴影里，两个人挤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像两只偷窥的猫。

    “你说他们能和好吗？”苏荣月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霍烬寒能听见。

    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很难。”

    两个人齐刷刷地抬头。

    乔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茶室出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普洱，倚在厨房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表情淡淡的，像在看两只蹿来蹿去的幼崽。

    苏荣月满头问号：“为什么？”

    “一个在部队待了十几年的人，忽然要接受自己一辈子坐轮椅的事实。他的自尊心就像被碾碎又重新粘起来的瓷器。”

    乔越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语气不紧不慢，“你表姐越炽烈，他越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是他跨不过自己那道坎。”

    苏荣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乔越说的每一个字都扎在了点上。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算了，你们这些孩子的事，我管不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乔越转身回了茶室，背影消失在门框后面。

    苏荣月和霍烬寒对视了一眼。

    霍烬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端着一摞碗碟进了厨房。

    水流的声音很快响起来，哗哗的，像某种背景的白噪音。

    院子里。

    乔烟停下了脚步。

    轮椅停在桂花树下的青砖地面上，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李建华的肩头和发顶，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朦胧的银白色光晕里。

    乔烟绕到轮椅前面，蹲下身，将轮椅把手圈在双臂之间，微微前倾，将他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和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像碎裂的冰面一样的东西。

    “建华。”她说。

    李建华偏开头，单手挡在他们之间，手掌竖在两人中间，像一扇薄薄的、但比铁还硬的屏障。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乔烟，我们之间都过去了。”

    “过去了？”乔烟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倔强还是恳求的东西。

    她抓住他挡在身前的那只手，冰凉的指尖扣住他的手指，然后猛地俯身，吻了上去。

    嘴唇相触的瞬间，李建华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僵。

    下一瞬，他用力地推开她，力道大得乔烟踉跄了半步，后背撞在轮椅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乔烟！”他的声音裂开了，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每一个碎片都带着尖利的、扎人的边角，“这样有意思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眶赤红，攥着轮椅扶手的手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匹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我他妈是个废人！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我是个残废，你听不懂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从低沉到沙哑，再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你和我这辈子都没办法站在一起！我是个需要人一辈子照顾的残废！”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烧起来，又被他拼命压下去。

    他用力地咬着下唇，咬到唇色泛白，整个人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弓。

    “我求求你。”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近乎哀求，“放过我吧。我看到你，内心只有自卑——只有更想去死了。”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那行沿着脸颊滑下来的泪，在银白色的光里闪着冷冷的、透明的水光。

    乔烟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李建华，看着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看着他抓着轮椅扶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她没有退开。

    她猛地伸出手，抓住他左手的袖口，用力往上一扯——

    深灰色的毛衣袖口被拉到了肘部。

    月光照在那条手臂上，触目惊心。

    纵横交错的疤痕，新的旧的叠在一起，像一片被反复切割过的土地。

    有些已经变成了浅白色的旧疤，有些还泛着淡粉色的、没有完全愈合的颜色。

    乔烟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她猛地拉开另一边的袖子，同样触目惊心。

    她没有松手。

    她攥着他的手腕，指腹贴着他腕骨上那道最深的疤，声音哽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但那些话还是一个一个地挤了出来。

    “那我呢？那你死了——我怎么办？”

    她的泪砸在他手背上。

    “你死了一走了之了！那我呢！你死了我又能活多久！啊！”

    李建华的身体在发抖。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他想说话，但那些字像碎玻璃一样卡在喉咙里，割得他生疼。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挺孕肚攀高枝，太子爷恶毒妻重生 第38章 我怎么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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