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死亡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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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说不上哪个地方在痛……真的好痛啊。
不。
……唇齿间愈发浓重的血腥味扼杀了他赖以生存的空气,胸口仿佛都要炸裂开,恍惚中,他一步一步向卡卡西走去,向卡卡西的尸体,走去。
颤抖的手在触及到卡卡西的时候却穿透了过去……是虚化。
不……
恍惚间,他又变成了那个血月下痛失所爱的恶兽,而现在,这只恶兽复又被拖出黑暗,化成一只被剥了皮的恶鬼,在煌煌烈日的灼烧下,浑身发出听不清的惨叫。
当年的那个胆小鬼懦夫又回来了……同伴死亡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全身都在痛,却偏偏不是死了……
不…不要……
“卡,卡卡西…,卡卡西……”他嘶哑而模糊的发出痛苦的喘息,去触碰那人的动作却猛的顿住,颤抖地手指蜷缩着,攥紧。
离开这里吧……离开这里啊……这里是地狱啊。
他是一个抛弃了所有的孤魂野鬼,拖着满身的血在地狱里游荡了17年,直到今天,他还是没能走出去,反而落入了更深的一层。
卡卡西怎么会死呢……旗木卡卡西不会死的……垃圾就该在垃圾场待的好好的……他怎么会死呢。
他不接受,这让他怎么接受,他应该在开启无限月读后再去见一见这个大垃圾,告诉他自己已经完成了心愿也不再恨他,这样他们就两清了……卡卡西不再欠他的,他也不欠卡卡西的了……卡卡西怎么会死呢。
“都是假的……这个虚假的世界……”带土喃喃着,抬头看向了天空,炽盛的烈阳灼伤了他的眼睛,破损的面具之后,泪水肆意流淌。
没有盛大的红月,可是你让他怎么相信这是现实……卡卡西怎么会……就这么死掉了呢……
泪水溅落在地上,比血更痛,却没能留下什么痕迹。
他要离开……要带卡卡西离开这个虚假的世界,然后……然后把他丢回那个安全的垃圾堆里。
他发泄一般用手去刨开卡卡西周围的碎石,用身体碾碎那些冰凉的土石,去把还带着体温的卡卡西刨出来——石头尖锐的断裂处划破了他的手掌,血溢出来,染红了这土石的坟堆。
一粒小石子在他动作中被抛飞,溅落出去,落在什么地方发出刺耳的声音……
什么尖锐的东西落在了地上的声音,那声音回荡在……他空旷的神威空间中。
“叮——当啷——”那是音波在空间溅开的涟漪,像是敲在他的脑子里,给与他的灵魂一计重击——在疯狂中,恍惚间,他又听到了那枚铁钉落地的声音。
眼前模糊了一瞬,他又回到了神威空间,这里死寂的只剩他错乱的呼吸和……血液肆意流淌的声音。
带土低下头,看到了地面上瞪大了眼睛已经失去呼吸的鼬,和他身下溢开的鲜血。
不是卡卡西……
他仓惶的站起身,却又敏锐的捕捉到了空间扭曲的异动。
他无法自控的跟随那异动的扭曲走出神威空间,视线追随着那枚远去的炮弹——那夺去卡卡西生命的死神。
然而,来不及了。他再一次没有赶上。
他死了。
卡卡西死了,就在他眼前。
他什么都做不了。
十七年前那宛如天罚般的错愕与无力再次深深攥紧了他紧缩的心脏。
他扑上去,再次疯狂的刨开那禁锢了卡卡西的土石,无人在意的角落,又一枚石子飞溅出去。
“叮——”
他低下头,再次看到了宇智波鼬那双渐渐失去了神采的眼睛。
————
空间再次波动,一滴,又一滴……淋漓的鲜血泼洒在废墟上,身形扭曲着凝实,从神威中走出一道瘦削的身影,一副木叶暗部的装束,身上破烂的忍者马甲落在地上,贴身的黑色紧身衣也裂开了数到豁口,像是被无数锋刃切割过。
而不远处,是被埋在废墟中的旗木卡卡西和身形定格在卡卡西身边的宇智波带土。
鼬脱力的跪倒在地,黑色碎发遮掩下,左眼的万花筒图样逐渐隐去,化作一片无神的惨白。
——禁术·伊邪那美,成功了。
真险啊,如果不是因为卡卡西,也许伊邪那美不会成功。
宇智波带土……真是可怕的对手,他的意志之强悍,已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
鼬环顾四周,暗自心惊,看来,村子也并不太平,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木叶的暗部,宇智波鼬吗?”一道陌生的女声询问道。
鼬警惕的转头,看到了一只白白胖胖,身上还带着蓝色条纹的大虫子,他愣了一下,“是,蛞蝓?”
“是的,纲手大人已经收到了消息,吩咐我来为你们治疗,只是……”蛞蝓的触角摇摆着,“卡卡西桑他……”
查克拉耗尽,卡卡西已经救不回来了。
爬在卡卡西肩膀上的蛞蝓扭动了一下,又像旁边的带土爬去,“这个人是谁?敌人吗?”
“是的,我要带他回去,”鼬犹豫了一下,“也许从他哪里知晓的情报,可以解决现在村子的困境。”
“原来如此,”蛞蝓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将情报传给另一边的人,片刻后,蛞蝓攀上鼬的肩膀,“跟我来,还有你的伤,需要进一步治疗。”
“好。”扭头看了被另一只更大的蛞蝓驼起来的带土,最后看了死去的卡卡西一眼,鼬艰难的迈开脚步。
——
生与死的间隙,这是被称作生死狭间的灵魂禁地。
这是另一片寂静的空间,一丛篝火的光照亮了一小片黑暗。
“卡卡西吗?”
那熟悉的背影……卡卡西愣了一下,很快释然,他放轻了声音,“原来你在这种地方。”
他走上前去,坐在了熟悉的人身边,有些感概的想着,他们的身形,已经非常相似了。
印象中那个高大的父亲,平静的等待着,“能说说你的事吗?”
“啊,”卡卡西应了一声,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虽然有些丢脸,可谁让这是他老爹呢,“说来话长,我想慢慢讲给你听。”
“啊,可以的。”男人不紧不慢的往篝火里丢进柴火,转过脸看他,目光一如既往的包容。
“那个……爸爸。”卡卡西弯起眉眼,“我一直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我也走上了和你一样的道路,为了拯救同伴,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曾以你为傲,那么现在,你是否也能理解我,原谅我呢,我的父亲。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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