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叫秦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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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哲铭教过她,遇到不开心,就直接说出来,
秦焰放下筷子,问:“陆哲铭,你介意吗?”
陆哲铭夹面的手顿住,同样放下筷子,“我不介意你的过往,我只在乎你的将来。”
一般这么说的人,就是介意。
事情无大小,她不想让彼此产生心结。
秦焰:“我想和你说说我的过去。”
陆哲铭找老板娘要了两杯水,推了一杯给秦焰。
“重新认识一下,上大学之前,我叫秦招娣。”
。
我叫秦招娣,出生在木凉山。
我记不得三岁前的事情,亲妈在我不到三岁时跑了。
听说她是来自山外的女人,漂亮得不像话,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阿爸喊她:贱人。
听阿爸讲,在我刚出生时,她差点发疯把我掐死。
四岁时,阿爸娶了新媳妇,从那天起,我就没吃过饱饭。
阿妈说:“想吃饭,就得多干活。”
我几乎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可我还是好饿。
五岁时,妹妹出生了,小小的,好可爱,像小天使。
阿妈给她取名:秦盼娣。
晚上,我会抱着妹妹看星星,许愿明天可以吃饱饭。
六岁那年,正是上小学的年纪,我看到村子里的男孩都去上学了,我也想去,阿妈拿着镰刀问我:“去什么去,草割完了吗?别一天到晚想有的没的。”
我不甘心,我去求阿爸,阿爸酒喝多了,把我像球一样踢到旁边,“滚边去,别碍老子的事。”
那一脚,踢得我肚皮紫了一大块。
我翻了一座山,问了很多不认识的大人,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校长。
听说这可是学校里的大人物!
我趴在地上,拽着校长的裤腿,求他:“我想上学,学校里什么活我都能干,求求你。”
校长告诉我,上学得交学费。
我连身上穿的都是用阿妈不要的旧衣服改的,哪里有钱去交学费?
回去的时候下了暴雨,山路变得又湿又滑,一个没踩稳,我从山上摔了下去,意识模糊前我在想,如果醒不过来,也挺好的。
可我醒来了,衣服上全是泥,后背被划出好大一道口子,我破破烂烂的回家,迎来了阿妈一顿毒打。
“贱蹄子,去哪野了?饭也不做,菜地也不管。”
藤条一遍遍抽在我身上,衣服更破了。
那一晚我发烧了,妹妹陪在我身边,抱着我口齿不清地喊:“阿姐”。
那段时间,我就是不死心,一得空就去求校长。
皇天不负有心人,校长告诉我,学校改成希望小学了,我可以免费上学啦。
就这样,到了八岁,弟弟出生了。
阿妈给弟弟取名:秦耀祖。
她希望儿子能光宗耀祖,能在这个压了她半辈子的村子里挺直腰杆。
可世事都有意外,弟弟还没到会爬的年纪,不知怎么从床上掉下来。
阿妈卯足了劲,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打在我身上,不解气,又开始用竹竿打。
我一遍遍地认错,“阿妈我错了,我不该睡着,我保证以后一定看好弟弟。”
认错没用,耀祖是阿妈的命根子,愤怒让她失去理智。
妹妹从外面回来,扑在我身上,哭着说:“阿妈,别打啦,血,好多血。”
“你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不要!”
阿妈打了妹妹两杆子。
到底是阿妈亲生的,不好把气继续撒在她身上。
但从此之后,弟弟出了任何事情都是我的错。
“耀祖成绩不好,都是你当年没看住,害他磕了脑子!”
“耀祖没事就爱打牌,还不听我话,都是你当年害的!”
“耀祖……”
嗯,我是秦耀祖不能光宗耀祖的元凶。
12岁,该上初中了。
有希望中学的帮助,不用家里付学费、书本费,可家里就是不让我继续念书。
阿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会傻掉,12岁可以准备嫁人了,能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经出路。”
阿爸说:“家里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早点嫁人换点彩礼,这么大个人了,还待在家里混饭吃,知不知羞?”
12岁就要嫁人了吗?
可我看到,隔壁二狗,还在被他阿妈每天护送上学。
家里这么多人,明明我干了最多的活,我每年都是全年级第一,怎么只有我是混饭吃的?
阿爸每天就知道喝酒,阿妈每天就知道陪着弟弟。
我第一次生出了逃离的心思。
“你们要是敢把我卖了,我就死在你们面前,让你们永远拿不到彩礼!”
眼见阿妈扬起巴掌,我赶忙道:“给我三年,等我初中毕业,我就出去打工,每个月寄钱回来,你们是要一次性的彩礼还是要每个月的现钱?”
阿爸阿妈考虑了一晚,决定让我继续念书。
果然,只有钱才能打动他们。
但我也有个条件:必须要支持妹妹考上大学,否则我随时断供。
15岁,我以全校第一的身份毕业了。
校长和我说,按我的成绩,可以去县里最好的高中。
不要学费。
我拒绝了。
我去了,妹妹怎么办?
那可就真的没人护她读书啦。
我希望,她能平平安安闯出大山。
刚来京市的时候,我操着蹩脚的普通话,也听不太懂当地人在说些什么。
由于年龄太小,很多招工的都不要我。
我在面馆洗过盘子,在澡堂刷过池子,在街上捡过垃圾……
我像个蛆虫在繁华的京市里苟延残喘,还得盘算寄回去的钱够不够妹妹读书。
有一天,我看到一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在招工。
有工资,还包吃住,起先我只是端盘子。
后来告诉我,如果能喝酒,可以挣更多的钱。
行啊,只要能赚钱,我什么都可以。
那一晚,我喝到吐黄水,旁边还有一群油腻腻的中年男人时不时过来摸我下。
就在我第五次去厕所吐时,一个穿着皮草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
“我家缺个佣人,你要不要来?”
我不想被油腻男人摸,于是我晕乎乎跟着女人走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大的房子。
原来,这种大房子叫别墅。
我不用睡桥洞,也不用挤十几人的大通铺,我有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我宣布,这个穿皮草的女人是仙女!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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