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些事,需要她自己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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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哲铭,”周玉茹很少连名带姓地喊他,“九年前我没护住你,未来的某一天,你也不一定能护住她,有些事需要她自己面对,懂?”
陆哲铭瞳孔不受控地瑟缩了下,秦焰明显感觉到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
秦焰没听懂他们之间的暗语,但作为优秀的乙方必不能让甲方为难。
“别担心。”
秦焰拍了拍陆哲铭手背,用口型无声道:“我能搞定。”
陆哲铭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低头看向秦焰时,眼底翻涌的墨色沉淀下来,“好,我在茶室旁的休息室等你,记住,有事直接来找我,不用管别的。”
周玉茹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端起茶杯啜饮一口,雾气朦胧了她的神情。
她没说话,只是望向窗外。
下雨了,雨点正敲打着玻璃,蜿蜒而下。
“啪嗒”一声,门关了,茶室只剩周玉茹、秦焰二人。
周玉茹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冷冷道:“我看过你的档案,虽然家境差了些,总体来说是个比较优秀的小姑娘,但--”
秦焰静静坐在周玉茹对面,心被攥起,发出咚咚的声响。
该来的,到底要来了。
周玉茹:“但陆家这淌水太深了,你不该搅进来。”
秦焰猛地抬眼,满眼不解。
什么意思?她不是应该说,陆家讲究门第,你的条件太差了,开个价,离开我儿子。
或者,你和陆远有过一段过往,陆哲铭是陆远的亲叔叔,如果你真为了他考虑,应该放手。
“以为我要刁难你?”周玉茹直言,“你和陆远谈过,所以应该有听说,我是替我姐姐嫁进来的,用你们现在的话说,她是真千金,我是假千金。我自己淋过雨,没必要把你伞撕碎。”
有次陆远酒喝多了,秦焰确实从他嘴里听到过一些。
周玉茹嫁过来那年才刚刚21岁,听说周家生意失败,欠了很多钱,就想通过联姻挽救公司。
那年陆传雄44岁,已经有了两位夫人,大儿子都20了。
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多的男人,身份是小老婆,给只比自己小一岁的人当后妈?还不止一个!
这男人都能当她爹了!
荒唐!
本来要嫁给陆传雄的是周家真千金周玉凤,她死活不肯,利用父母这么多年对她流落在外亏欠,设计了周玉茹。
那一晚,周玉茹怀孕了。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
秦焰思考过为什么陆家这么重视声誉,大概因为缺什么就执念什么。
陆老爷子早年间风流成性,现在年纪大了,害怕被戳脊梁骨,所以才会对家风管束颇多。
“你很聪明,”周玉茹一句话将秦焰思绪拉回,“所以你很清楚地知道,即便我不为难你,后面要为难你的人大有人在,值得吗?”
这个问题,秦焰问过陆哲铭。
和她结婚,无端遭受非议,值得吗?
只不过出发点是站在陆哲铭那边。
如今,这个问题回归到她自己身上。
周玉茹淡淡地说:“你因为你妹妹的医疗费,不得不选择陆哲铭,就像我当年为了报答养育之恩,不得不嫁给陆传雄。三十多年了,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多为自己考虑一点呢?
你很年轻,也很独立,陆家的水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深,趁着还没孩子,你还有回头的权利。
后续医疗费用,我可以帮你搞定,你要不要为自己活一次?”
茶室里很安静,只有茶水在小炉上咕嘟轻响的声音,和雨水敲打玻璃的淅沥声。
茶香氤氲,驱不散空气中那份凝重的寒意。
秦焰的指尖在膝上微微蜷紧。
为自己活一次。
多么诱人的提议。
周玉茹承诺会解决秦霄后续的医疗费用,压在她心头最沉重的石头,似乎可以轻易被搬开。
她只需要点点头,说一声“好”,就能拿到一笔钱,干干净净地抽身离去。
可是……
秦焰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这个时候,她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陆哲铭。
想起他为了让她住得安心,在领证前把房子过户给她;
她想起在昏暗的前庭,他给予她沉默而有力的拥抱;
想起他把她拉进光里,对她说:“一切有他”。
想起……
秦焰抬起眼睫,“周夫人,您这是在劝我离开您儿子?”
周玉茹摇头,抿了口茶,“不,我只是想给你一个选择。但现在不需要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路是你选的,那就要你自己走下去。”
“明白,”秦焰点头,“我有个疑问,陆家这么讲求声誉,您不担心我对您儿子造成不利影响吗?”
周玉茹嗤笑,“陆家声誉?我姓周,不姓陆。再说了,哲铭不是小孩子,他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话说回来,老爷子身体不好,我暂且还没告诉他哲铭结婚的消息。但下个月跨年晚宴,如果你还想和哲铭走下去,就务必参加。
丑话我提前说好,那顿饭,怕是不太好吃,我也不会帮你,你自己考虑。”
“谢谢您,我会准时赴宴。”秦焰直视周玉茹的眼睛,语气诚恳。
半晌,周玉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变得稀疏而柔和,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
“对了,我听陆哲铭说,您身体不太舒服?”秦焰来之前听陆哲铭说周玉茹会习惯性头晕,特地带来了工具包,想着有机会的话就帮忙看下。
闻言,周玉茹揉了揉眉心,“是有些不舒服,老毛病了,你要帮我看看?”
“可以吗?”秦焰不确定地问。
周玉茹将手腕搁在脉枕上。
秦焰凝神静气,三指搭上寸关尺。
指尖下的脉象细弱无力,略显涩滞,尺脉尤甚,是典型的气血两虚,兼有肝肾不足之象。
想来是多年郁结于心,思虑过度,耗伤心血,加之生育后调理不当,久而成疾。
“您是不是经常觉得头晕,尤其是起身或者转动头部时?伴有耳鸣,视力偶尔模糊,睡眠也不好,多梦易醒,平时容易疲倦,腰膝也常感酸软?”秦焰一边感受脉象,一边缓缓问道。
周玉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这毛病请过不少名医,中西医都看过,说法大同小异,但像秦焰这样,只是简单一把脉,就能如此精准地说出症状,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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