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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乔馨云裹紧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缩着脖子往礼堂旁的学校舞蹈室走去。

    舞蹈室的门虚掩着，几缕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冬日里难得的温存。她轻轻推开房门，一阵悠扬的《天鹅湖》便流淌而出。循声望去，只见小美和子怡正随着旋律翩翩起舞，动作协调而优雅，每一个转身都带着青春特有的张力。

    乔馨云静静地倚在门边，没有出声。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舞动的身影上，神情柔和而专注。此刻的她们仿佛与音乐融为一体，每一次抬臂、每一回落腰都透着认真与热爱。她忽然明白，有些事不必急于打断——就像这舞蹈，节奏对了，自然水到渠成。

    待一曲终了，她才轻轻鼓起掌，走进那片灯光里。

    齐小美转过身，额上挂着细密的汗珠，眼中满是惊喜：“馨云？你怎么来了？”

    乔馨云微笑着走近：“来看你们跳舞呀。这么冷的天，还练得这么投入，真让人佩服。”

    范子怡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打趣：“无事不登三宝殿，馨云，你今天来，准是有事吧？”

    乔馨云看了看她们，轻声道：“确实有事，不过也不急。刚才看你们跳舞，真是越跳越好了，动作流畅自然，节奏也掐得准，看得出下了苦功。”

    齐小美笑着白她一眼：“馨云，你这嘴可真甜，说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子怡，听见没？咱们的努力都被馨云看在眼里呢。不过你说有事，到底是啥事呀？”

    乔馨云看着她俩，斟酌着开口：“是这样的，我和梅子打算在寝室开个小卖摊，卖点零食和日用品，既方便大家，还能贴补点生活费。郑姨说这事得全寝室同意才行，所以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这事不勉强，得大家觉得合适。”

    范子怡听完，眼睛一亮：“哟，咱们清高的乔大美女也打算做点小生意啦？”

    齐小美紧跟着问：“是啊，怎么突然想起做生意了？特意找我们，就为了这事？”

    乔馨云点点头，笑意温润：“清高换不来热饭，冬天总得有点实在的温暖。再说大家平时跑学校小卖部不方便，我们顺手帮忙带点东西，何乐不为？”她话锋一转，“你们两个家伙，好几天没回寝室了，到底去哪儿了？老实交代！”

    齐小美和范子怡对视一眼，齐小美笑着挽住乔馨云的胳膊：“我们还能去哪？当然是在学校待着啦。”

    范子怡接过话茬，调皮地眨了眨眼：“还能干嘛？练舞呗！学校舞蹈队已经开始准备元旦节目的排练了，我们俩都有参演，正争分夺秒地练呢。”

    乔馨云看着她俩，撇撇嘴：“切，你真当我是傻瓜？为了练舞连晚上都不回寝室？我可听说你们在外面接私活呢，到底接的什么私活？”

    齐小美吐了吐舌头，范子怡却笑出了声：“什么私活呀，你可别乱猜。我们就是接了些商业演出，像商场开业、品牌推广这类活动，按场次结算报酬，一场能挣个百八十块。虽然累点，但确实挺锻炼人的。”

    乔馨云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原来你们早就开始闯荡社会了？一场百八十块，加起来也不少了吧。可晚上怎么不回寝室呢？安全问题考虑过吗？外面鱼龙混杂，万一出点事怎么办？跟学校报备了吗？”

    范子怡收起玩笑的神情，认真解释道：“已经报备过了，也跟老陶说过。我们俩申请了校外租房，学校那边批下来了，房子也租好了，就是还没来得及回来搬东西。”

    乔馨云皱起眉头：“你们在校外租房？”

    齐小美点点头，轻声道：“是啊，就在校门外那栋五层民房的三楼。房东人特别好，我们俩一起住，互相也有个照应。而且房租不贵，一个月才八十块，最关键是方便接演出——外面的商业活动好多都安排得比较晚，要是回得晚了学校门已经关了，进不来也麻烦。”

    乔馨云沉默片刻，看着她俩关切地说：“你们倒是想得挺周全……可校外到底不如寝室安全，再好的房东也管不了外头的事，你们自己可得多长个心眼。”

    范子怡轻轻拍了拍乔馨云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分寸的。你们小卖摊的事，我们都支持呢。打算什么时候开张？需要我们帮忙宣传吗？”

    乔馨云笑着点头：“嗯，现在还在筹备阶段，慢慢来，等开业了就通知你们。对了，你们要是搬出寝室，那空出来的床位是不是就由我和梅子来安排了？”

    齐小美眨眨眼，笑着打趣：“那可不嘛，正好给你和陆梅留些独处的时光呀！哈哈哈！”

    乔馨云轻轻推了齐小美一下，嗔怪地瞪她一眼：“就你话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净瞎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要不要我们帮忙收拾东西？”

    范子怡笑着摆摆手：“不用啦，周末我们自己收拾就行，东西也不多。”

    乔馨云望着她俩轻松的模样，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不舍。齐小美瞥了她一眼，凑近她耳边轻声说：“别担心，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还会常回来看你们的。你和梅子帮我们照看好床位就行，可别让别人占了去。”

    乔馨云轻哼一声，低声回她：“还用你说？有我在，谁敢动？”

    齐小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轻轻掐了她一下：“就你爱较真，我逗你玩呢。那两个床位你们看着安排就行。”

    范子怡凑近乔馨云，附在她耳边轻声问：“学校里都在传你和欧阳海辰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乔馨云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嗔道：“死丫头，别瞎传！什么真的假的，我和他根本没关系，纯属子虚乌有！”

    范子怡挑了挑眉，轻笑着说：“真的假的？你脸红什么呀？全校都传遍了，上次我们班联谊会上，大家可都是亲眼瞧见的。”

    乔馨云顿时语塞，耳尖瞬间染上红晕，白了她一眼：“那不过是正常互动，和你们选的男舞伴没什么两样。对了，你们舞蹈队队长去哪儿了？”

    齐小美坏笑着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可我瞧着欧阳海辰看你的眼神，可比看舞伴热切多了——那目光，啧啧，简直像要冒火似的。哟，真生气啦？脸都红到脖子根了！不逗你了不逗你了，瞧把你急的。你说的是蒋玲队长吧？她刚才出去了，找她有事儿？”

    乔馨云抬手轻轻掐了齐小美一下，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嗯，我就是随口一提。你们这是有多少人在练啊？”

    齐小美皱了皱眉，拉着乔馨云走到舞蹈室的一扇窗边，压低声音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关于陆梅的。”

    乔馨云看了她一眼，笑着问：“怎么神神秘秘的？梅子出什么事了？”

    齐小美抿了抿唇，声音压得更低：“你看到墙角那个正在练习的女生了吗？”

    乔馨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角落里，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孩正随着音乐旋转，动作流畅又富有张力，确实出挑。她轻声道：“身材好，颜值出众，功底也不错。是新来的？”

    齐小美点了点头，声音几乎含在嘴里：“她叫夏英，和蒋玲是同年级的。”

    乔馨云喃喃道：“夏英？这名字倒挺配她，英气里带着几分柔婉。好像在哪儿听过，怎么了？”

    齐小美迟疑片刻，压低声音道：“这段时间，陈子洋那小子总来找她。”

    乔馨云眉头微蹙，望着她疑惑地追问：“陈子洋？你是说他们俩……？”

    齐小美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我本来不想说的，可上次看见陆梅在排练厅外偷偷抹眼泪，心里实在难受得紧。”

    乔馨云心头一紧，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翩然起舞的身影，语气微沉：“你是说梅子来过？她……”

    齐小美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在窗外站了很久，只是没进来。”

    乔馨云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望着夏英旋转的身影，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她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你们和她熟吗？”

    齐小美摇摇头：“不算太熟，但能看出来她练得特别刻苦，每天都会留下来加训。前段时间她还请了一周的假，听舞蹈队的人私下说，她好像是去医院……”她顿了顿，“做那个了。”

    乔馨云心头猛然一震。她难以置信地望向齐小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确定吗？”

    齐小美神色黯然地点点头，低声道：“乔大小姐，别这么盯着我……这种事在学校里其实也不少见。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她那周回来时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谁问她都闷不吭声。”

    乔馨云怔怔望着夏英，那旋转的身影忽然显得单薄又倔强。她想起陆梅平日里沉默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她轻轻握了握拳，低声问道：“你们是说，她和陈子洋之间......”

    齐小美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陈子洋前阵子半夜溜进女生宿舍的事，你听说了吗？那天……”

    乔馨云睁大眼睛：“我倒是听说过这事，只是没太留意具体是谁。真的是陈子洋？难怪梅子这段时间脸色一直这么差……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齐小美深深吸了口气，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耳畔：“我从郑姨那里听说，他要找的人，就是夏英。”

    乔馨云只觉耳畔嗡鸣作响。陈子洋竟在半夜潜入女生宿舍找夏英？她猛地想起陆梅今天红肿的眼眶，心头顿时一阵发紧。她抬手按了按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声道：“怎么没人跟我说过这事？”

    齐小美看了她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乔大小姐，这种事……谁敢乱传？现在没人能确定夏英和陈子洋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猜，陆梅应该也没敢去问吧！”

    乔馨云缓缓闭上眼，齐小美说的这些事，显然有些超出了她的认知。再睁开眼时，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声音微颤：“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梅子为什么不敢去问呢？”

    范子怡这时也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切，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什么事都敢直接问出口？梅子性子柔，心又软，再说她怕一问，事情就真的没法回头了……我一直想不通，你怎么会让梅子和陈子洋走到一起呢？我们跟他同班这么久，难道你还不清楚那家伙的为人吗？”

    乔馨云苦笑一声，眼神有些恍惚：“这事哪里是我能替她做主的？她自己喜欢他，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范子怡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唉，梅子那性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乔馨云望着远处的夕阳，喉头微微滚动，声音低哑地说：“你们俩先忙着吧，正好我来了，我过去和她聊聊。”

    范子怡拉住她的手腕，轻声叮嘱道：“别太莽撞了，这里毕竟是学校，还是收敛些好。”

    乔馨云点了点头，浅浅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范子怡松开手，目送她走向夏英，随后回头看向齐小美。齐小美耸了耸肩，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眼神里都藏着担忧。

    乔馨云走近夏英时，晚风正轻轻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停下脚步，低低唤了一声：“夏英。”

    夏英转过身，眼神有些闪躲，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意，带着疑惑问道：“你……你找我有事吗？”

    乔馨云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忽然明白了什么，开口道：“你练得很努力嘛！”

    夏英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轻声应道：“还……还好吧。”

    乔馨云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润喉糖递过去，笑着说：“瞧你脸色这么苍白，一定是累坏了吧。吃颗糖提提神，歇会儿吧。”

    夏英迟疑着接过糖，指尖微微发颤，低声道：“谢谢……你人真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乔馨云望着她，有些话始终难以说出口。沉默片刻，才轻声问道：“你这么瘦弱，练舞又这么拼命，身体怎么扛得住呢？”

    夏英微微一怔，轻声道：“我没事的，只是想把动作练得更熟练些……馨云姐！”

    乔馨云有些诧异地点了点头：“你……你认识我？”

    夏英笑了笑说：“我们学校里，几乎没人不认识你。我表姐也常提起你呢。”

    乔馨云心头一紧，轻声追问：“你表姐……是哪位？”

    夏英望着她，小声说道：“我表姐就是你们常去的冰河串串店的江月呀！”

    乔馨云瞳孔骤然一缩，江月那张温柔的脸庞瞬间在她脑海中闪过。她轻声道：“哦，原来你是江月姐的表妹……”

    夏英听到她称呼自己的表姐为“江月姐”，眼中忽然泛起一丝暖意，轻声说道：“表姐对我特别好，总说我太瘦了，常常会带些好吃的来给我补身子。”

    乔馨云心头一软，看着她轻声道：“看来你们姐妹俩感情真好。”

    夏英笑了笑说：“是啊，表姐虽然忙，却从没忘记过我。每次来学校看我，都会叮嘱我按时吃饭。馨云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乔馨云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没，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们舞蹈排练，不打扰你们练舞了。”她转身匆匆离开舞蹈室，甚至没和小美、范子怡打招呼。快步走到楼下后，她靠在足球场的石栏边，望着远处收割后空荡荡的田野，轻轻叹了口气。

    夏英那双澄澈纯真的眼睛望着她，让她实在难以启齿。她心中满是困惑：这样单纯的女孩子，究竟是怎么看上陈子洋的？陈子洋那副轻浮的模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而夏英却像一株静静绽放的雏菊，纯净又美好。她现在越来越想不通，梅子当初是怎么说服自己，相信陈子洋值得托付的——甚至自己还亲自帮她牵线搭桥......

    乔馨云眉头紧锁，心里反复掂量着：这件事还该不该管？前段时间梅子跟她提起时，明明说过不让她插手自己的私事，可眼下见过夏英后，她心里那股不安却愈发强烈了。难道说，自己真能袖手旁观吗？

    乔馨云望着夕阳下的操场，寒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飘过，她终于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真相查清楚。不然心里实在不安，她也不知道，梅子是否能承受得住这件事的真相？

    突然，有人走近她，轻声问道：“又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是在等谁吗？”

    乔馨云回过神，转头便见欧阳海辰正含笑望着她，不由得微微蹙眉，心里愈发烦躁，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淡淡道：“没什么，只是看看风景。”

    欧阳海辰似乎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疏离，依旧温和地站在一旁，轻声道：“你这心事重重的模样，我远远看着都替你揪心。有什么事不妨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乔馨云沉默片刻，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他，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声音低柔地说：“海辰，学校里的人都在传我们之间的事，我是不是该这样回应你的心意呢？”

    欧阳海辰身子一怔，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讷讷道：“你……你……”

    乔馨云望着他，浅浅一笑：“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吗？你不是一直盼着我和你走得近些？怎么真当我靠过来了，你反倒慌了神？”

    欧阳海辰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慌乱地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带着几分发颤：“我……我……”

    乔馨云轻叹一声，收回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沉暗的天色，又看向他，轻声道：“我心里其实已经有别人了。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可我的心偏偏不听使唤。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欧阳海辰怔在原地，半晌才低声道：“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乔馨云望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喃喃自语道：“我还不信，收拾不了你这妖孽，哼！”

    她看了看腕上那块老式的电子表，刚过五点，这个时候再去一趟冰河串串店应该还来得及。她快步走到校门口，招手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径直往冰河串串店去了。

    乔馨云很快就到了冰河串串店，正好撞见江月站在店门口歇着。江月看见她来，笑着问道：“你一个人来吃串串吗？”

    乔馨云望着她，浅浅一笑：“你现在忙吗？我特意来找你的，要是有空，我们去冰河路上走走吧。”

    江月略一迟疑，随即点头应道：“好啊，这会儿客人不多，出去走走正好。你是有什么事吗？”

    两人并肩走在冰河路上，乔馨云轻咳了几声，略显局促地开口：“其实……我今天找你，是为了私事。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还是想问问你。”

    江月瞧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奇怪地问：“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有话直说就好。”

    乔馨云停下脚步，低声问道：“江月姐，你觉得陈子洋这个人怎么样？”

    江月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陈子洋？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乔馨云低头捻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晚风卷走：“我……我听说他和你表妹走得很近，这是真的吗？”

    江月沉默片刻，语气冰冷地开口：“原来你是为这件事来的。是受人所托吗？”

    乔馨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没有……毕竟你也知道，他是陆梅的男朋友。”

    江月嗤笑一声，语气骤然转冷：“陆梅？哼，陈子洋早就想甩了她，不过是……”

    乔馨云瞳孔骤然一缩，声音也跟着微微发紧：“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江月转过身，目光如刀般直刺她眼底：“怎么？实话不好听，是吧？可事实就是如此。你以为陈子洋真会在意陆梅？他心里从来没有过她。不过，这种人渣，也没人会稀罕，除了陆梅那个傻子，还在执迷不悟地为他流泪。”

    乔馨云攥紧了衣袖：“你既然知道他不是好人，又何必把表妹扯进去？”

    江月望向远处的灯火，声音冷得像冰河里的水：“你难道不清楚他的本性？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让陆梅和他在一起？我拦过表妹，可她偏要往火坑里跳，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唉，他就像条两面三刀的毒蛇，几句甜言蜜语就迷了我表妹的心窍。”

    乔馨云怔在原地，半晌才喃喃道：“梅子好多事都没跟我说，想来她心里还是爱着他的……”

    江月猛地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讥讽：“爱？那不过是执迷不悟！真正的爱情该是相互照亮，而非一个人卑微地燃烧自己，去温暖一块冰冷的石头。”

    乔馨云望着她，轻声问道：“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我在学校里见过你表妹，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江月冷笑一声，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我……我没激动。只是，那人渣祸害的，不就是这种善良又温柔的姑娘吗？可这世上，越是美好的人，越容易被那些虚伪的光晕灼伤。唉，以后我不会再让表妹和他有任何牵扯了，你也别再打探这些事了——”

    乔馨云身子微微一颤，低声问道：“你……你好像很了解陈子洋？”

    江月缓缓开口：“哼，你们学校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我多少也听过些——可这些说到底都是别人的私事。馨云，我知道你是想帮陆梅，但有些事，外人根本插不上手。你要是真想了解他更多，不如直接去问他本人来得痛快，也看看他敢不敢当着你的面，说清楚对陆梅到底存着什么心思！这个点他应该在二中足球场练球，你要是觉得有必要，就去问问他吧。”

    江月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乔馨云心底。她轻声道：“江月姐，我明白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先过去了。”

    乔馨云刚要转身离开，江月却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深意：“馨云，你和欧阳海辰之间，真的只是校友那么简单吗？”

    乔馨云脚步一顿，转过身望向江月，眼神微微闪动，沉默片刻后才轻声说道：“江月姐，这似乎是我的私事呢。”

    江月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私事也好，公事也罢——那你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吗？”

    乔馨云微微一怔，目光在江月脸上停留片刻，终是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话落，她转身便走。到路边招了辆人力三轮车坐上去，车夫是位年近六旬的老人，戴着顶褪色的蓝布帽，听见她说“去二中”，便缓缓蹬起了车。

    江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光微沉，轻声自语：“有些路，走一次是缘，走多了，便成了劫。”

    三轮车缓缓穿行在梧桐斑驳的街道上，寒风卷起落叶，在车轮边打着旋儿。乔馨云望着前方渐暗的天色，心里乱作一团。陈子洋这个人，她本就不怎么看好，可梅子偏是鬼使神差地喜欢上了他，甚至还让自己帮着她——可眼下这局面，实在叫人头疼。

    自己找上门去，该怎么开口呢？从江月的语气里能听出，陈子洋不仅和夏英有纠葛，还有其他不堪的过往。可要是不去问个清楚，梅子就会一直陷在这段感情里无法脱身。可就算问清楚了，梅子真能从中走出来吗？

    三轮车拐过街角，不一会儿就到了二中足球场的门口。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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