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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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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篮球场的联谊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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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老师站在聚光灯下,神情从容,声音沉稳而有力:“同学们,今晚没有评判,只有欣赏;没有比较,只有共鸣……”

    乔馨云回到陆梅身边,目光投向台上的陶老师,嘴角悄然漾起一抹微笑。陆梅侧过头,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你看欧阳海辰今晚特意打扮过,特别惹眼,好多女生都在偷偷看他呢。”

    乔馨云白了她一眼,冷冷道:“梅子,我劝你少凑些八卦,专心看节目。有精力不如多关注你的陈子洋。”陆梅吐了吐舌头,便不再作声。

    乔馨云偏头望向观众席,目光在人群中轻轻掠过。只见欧阳海辰正站在杜静妍身边,一身蓝色西装衬得身形修长挺拔,发丝微扬,神情专注地望着舞台,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沉浸在这片光与梦交织的夜晚。灯光掠过他的侧脸,勾勒出清峻的轮廓,映出几分平日少见的柔和。

    欧阳海辰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停留,微微侧首。见她正与陆梅低声交谈,嘴角便轻轻扬起,目光温柔含笑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只是,从在外面遇见她到现在,这家伙始终没正眼瞧过自己,心里不免泛起一丝失落。

    乔馨云心中仍有些忐忑,便再次来到后台查看习小文等人的情况。只见他们正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一切如常。随后她走进化妆间,见齐小美和其他人正悠闲坐着休息,脸上满是轻松愉悦的笑意。

    齐小美正对镜细心整理发饰,看见乔馨云进来,笑着挥挥手:“放心吧,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上场了。”

    乔馨云轻轻点头,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缓。她缓缓关上化妆间的门,转身从后门走出去,来到篮球场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后,她抬头望向夜空,找了个地方坐下,双手环抱膝盖,静静凝视着天空,不知不觉发起呆来。

    夜风轻拂,带着寒冬的凉意悄然掠过她的发梢。她微微缩了缩脖子,将脸埋进衣领里,任思绪随风飘散。陆梅悄然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乔馨云回头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陆梅微微一笑,顺势倚在她肩头:“我已经叫了你好几声,见你没反应才开口的,真是的,还怪我。”

    乔馨云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处摇曳的灯火,轻声道:“我没怪你,就是被你吓了一跳。你怎么也出来了?”

    陆梅轻叹一声,柔声应道:“见你迟迟没回去,我便出来瞧瞧。再说里面有些闷,正好透透气。老陶瞧着心情不错,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活像朵绽放的花。”

    乔馨云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我刚才闻到她身上有酒气,想来是喝了不少。”

    陆梅轻哼一声,低声道:“自从王一平踏入厅内,她的目光便片刻未从他身上移开。那眼神,宛如春水初融时洒在湖面的第一缕阳光,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乔馨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笑道:“你这是皮痒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陆梅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你听,他们俩已经开始合唱了。云儿,你说这歌声一起,会不会让两人的往事如潮水般翻涌上来?”

    乔馨云轻叹一声,劝道:“梅子,我还是劝你别再说了。老陶可不是好惹的,她要是听见了,肯定饶不了你。”

    节目渐渐推进,一档比一档精彩,掌声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来看节目的学生也越来越多,笑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热闹非凡的海洋。陆梅突然凑到乔馨云耳边,低声问道:“最后一个节目到底是什么?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

    乔馨云轻轻摇头,嘴角漾起一丝微笑:“我也不清楚,还是等着看节目吧!”

    陆梅微微撇了撇嘴:“这么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是压轴大戏?你一直待在这儿,不打算进去吗?”

    乔馨云望着灯火璀璨的入口,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轻声自语:“里面人实在太多了,我想在这儿先歇会儿,等我的节目开始再进去。”

    陆梅轻轻点头:“那我陪你吧。刚才出门时,我瞧见欧阳海辰的女朋友也来了,她站在第一排的边上,目光一直紧盯着舞台方向。”

    乔馨云眉梢微动,低声道:“她来得倒早,看来对欧阳海辰还是很上心。”

    陆梅微微皱眉:“欧阳海辰也有节目吗?”

    乔馨云轻声一笑:“别问啦,到时候你自己看就知道答案了。”

    陆梅忍不住笑出声,又急忙捂住嘴,眼底闪过促狭的光:“看样子,肯定有他的节目!压轴的就是他吧?你别告诉我,这家伙连舞会也要参加?”

    乔馨云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别让人听见。说好了的,两个班所有人都得参加舞会,一个都不能少。”

    陆梅眨了眨眼,压着声音问:“那……老陶和王一平呢?他们也得跳?哇,这可太有意思了!等会儿领舞,你打算邀请谁呀?”

    乔馨云笑了笑:“杜静妍跟我说,她们班舞跳得最好的男生是陈勇,让我去邀请他。”

    陆梅忍不住噗嗤一笑:“那你可得当心了,陈勇虽是公认的舞林高手,可他那个女朋友你也见过……对了,她们班谁负责领舞?你推荐了我们班谁去和她搭档呀?”

    乔馨云抿嘴一笑,轻声道:“切,我哪管得了那么多。我推荐了朱译,她们班的领舞应该是杜静妍——你看,她今天特意穿了条蓝色长裙呢。”

    陆梅望向多功能厅的方向,转头对乔馨云笑道:“在外面待久了,感觉有点冷。你的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不如我们先进去吧,别着凉了。”

    乔馨云轻轻点头,随手紧了紧外套,与陆梅并肩走向后门。进门时,见习小文他们仍在忙碌,便没有打扰,径直往多功能厅走去。刚一踏入,一股暖意便迎面扑来,人群的喧闹声瞬间将她们包围。舞台中央的表演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在厅内回荡。

    乔馨云环顾厅内,只见人头攒动,几乎座无虚席,连过道都挤满了人。两人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处空隙,悄然站定。她微微一笑,轻声对陆梅说:“早知道人这么多,我们真该卖门票,还能给班级活动多筹些经费。不过,眼下这热闹劲儿,倒也没白费我们筹备的辛苦。”

    陆梅笑着摇头:“你这想法可真大胆,要是真敢卖票,校长不得找你谈话?”

    乔馨云吐了吐舌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舞台吸引。忽然,灯光骤然聚焦,熟悉的前奏缓缓响起。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轮到我了。”

    陆梅轻轻推了她一下:“去吧,别紧张,我在这儿等你谢幕。”

    乔馨云朝陆梅点了点头,定了定神,脱下外套递给她,又理了理裙摆,这才迈着轻盈的步伐朝舞台走去。

    也是在这个时刻,朱译的报幕声在大厅里响起:“接下来,让我们热烈欢迎95.2班的‘女王’乔馨云闪亮登场……她将用那优美空灵、夜莺般动听的歌喉,为今晚注入灵魂之音……请欣赏《多年以后》。”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乔馨云手持话筒,一袭白裙,缓缓步入聚光灯下。裙摆轻扬,发丝随风拂动,在舞台柔和的灯光里,宛如月光下翩跹的柳絮。她微微闭眼,指尖轻触话筒,前奏尚未落尽,一缕清亮如泉的声线已悠然淌出,瞬间压过全场的喧哗。每个音符都似承载着回忆的重量,却又轻盈地托起无数思绪。

    她的歌声婉转而深情,将《多年以后》里的眷恋与释然缓缓道来。台下渐渐安静,连时间都仿佛在此刻凝滞。一束蓝光悄然洒落,映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恰似星辰轻吻夜空。尾音落下,余韵仍在空气中萦绕,全场静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乔馨云睁开眼,微微欠身致意,目光扫过角落时,正见陆梅笑着朝她竖起大拇指。

    她回到台下,陆梅立刻上前为她披上外套,轻声赞道:“你刚才简直在发光。”

    乔馨云笑了笑,脸颊微热,望着舞台上尚未散尽的光晕,心中仍回荡着歌声的余韵。

    朱译环视台下,清亮而沉稳的嗓音在全场响起:“感谢乔馨云同学的深情演唱,让我们在悠扬旋律中触摸到青春的温度。接下来,请各位屏息期待——今晚的压轴大戏,将由我校公认的‘男神’、94.2班的欧阳海辰带来。他将首秀融合了花式足球与音乐的《花儿与少年》,为我们呈现一场前所未有的青春震撼。”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陷入寂静。一束银白色的追光自穹顶洒落,精准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身影——欧阳海辰身着蓝色运动夹克,脚踩纯白足球鞋,指尖轻轻一挑,一只花球便稳稳跃上半空。他微微一笑,随即腾空而起,脚背轻巧一垫,球体划出优美弧线,在空中旋转翻腾,宛如一颗被驯服的流星。

    与此同时,吉他前奏悄然响起。他一边控球一边开嗓,声线清澈而充满朝气,每个动作都与旋律完美呼应。花球在他脚尖翻飞,宛如跃动的音符,与歌声交织成诗意的画面。他旋转、腾跃,每一次触球都精准如节拍器,高难度动作在他举重若轻的演绎下流畅完成。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副歌响起时,他凌空跃起,脚背猛力一抽,花球如破空之箭直冲穹顶,随后稳稳接住,顺势滑跪于地,歌声也在这一刻被推向高潮。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瞬间陷入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欧阳海辰起身时额前已渗出薄汗,在如潮的掌声中轻轻鞠了一躬。

    乔馨云望着那道身影,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陆梅凑近她耳边低语:“他不仅球踢得好,连舞姿都这么撩人。”

    乔馨云轻轻掐了她一下,低声嗔怪:“别胡说。”可她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舞台上,怎么也移不开。此时欧阳海辰正低头系着鞋带,灯光勾勒出他清晰如画的侧脸轮廓,一缕发丝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陆梅含笑摇头,轻声提醒:“注意点形象吧!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乔馨云闻言耳根一热,强作镇定地瞪了她一眼。

    这时舞台灯光渐渐暗了下来。欧阳海辰起身走向后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观众席,竟与乔馨云的视线撞个正着。他嘴角微扬,那笑容像春风拂过湖面,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她慌忙低下头,喃喃道:“难怪这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他确实像一束耀眼的光,让人没法忽视。”

    陆梅轻声道:“云儿,说真的,我都没想到他还会‘花式足球’——这哪是踢球,分明是在跳一支与大地对话的现代舞!现在越看他,越觉得你们俩是天生一对。看来有些人确实得多了解才行,这种感觉就像挖掘宝藏,每掀开一层,都藏着叫人心动的惊喜。”

    乔馨云紧紧攥住裙角,望着那束光下逐渐远去的背影,声音轻柔得如同呢喃:“或许……他的表演确实精彩至极,这是我从未预料到的。”

    陆梅笑了笑,打趣道:“感觉你的节目被他比下去了,心里是不是有点不平衡?”

    乔馨云浅笑摇头,目光依旧凝在幽暗的舞台尽头:“不是不平衡,是没想到他能把足球和音乐融合得这样自然。那种感染力,像一场让人忘了呼吸的梦。”她稍作停顿,声音愈发轻柔:“我原以为自己准备的节目已足够用心,可他的表演却像一道光,照出了我所有的平凡。这种‘花式足球’,平时很少见有人会呢……”

    陆梅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劝慰:“别这么说,他是用热情点燃了舞台,而你是用灵魂在诉说故事。你们各有各的光芒,不必比较。不过那些女生为他尖叫的模样,倒真让我信了三分——这世上,确实有人能仅凭一束光就点亮整片夜空。你有你的静水深流,他有他的烈火燎原,但说到底,都是真心在闪耀啊。”

    乔馨云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再贫嘴,小心我挠你痒痒。”话音未落,她已忍不住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那抹羞涩悄然化作了温柔的光。

    陆梅贴近她耳边,轻声道:“云儿,你是不是也觉得欧阳海辰像一座宝藏——每靠近一步,都能发现他多一分意想不到的特质。上次打赌的事,你要不要先撤了?”

    乔馨云轻声道:“别再说了……舞会快开始了,我们先去外面帮忙吧。”

    她俩起身往外走时,朱译那标准的男中音再次响起:“今晚的文娱表演环节已圆满结束,接下来是自由舞会时间。请各位同学移步至篮球场——左侧为95.2班专属区域,右侧是94.2班活动区,中间则为共用舞池。请大家有序入场,注意安全。音乐即将响起,愿大家尽情享受这美好的夜晚!第一首舞曲是《贝加尔湖畔》,伙伴们,希望你们能在舞蹈的海洋里自在畅游,让音符牵引脚步,让心跳融入旋律。”

    乔馨云与陆梅并肩走到篮球场边,只见场内热闹非凡,人头攒动。交错的灯光如星河流转,在每个人脸上晕开一层朦胧的光晕。这时,《贝加尔湖畔》的旋律悠悠响起,婉转的箫声仿佛从远方飘来,悄然勾起心底最柔软的思绪。

    乔馨云站在人群边缘,见杜静妍已上前邀请她们班的朱译共舞,便连忙脱下外套搭在陆梅肩上,轻声道:“我先去应付一下,你帮我把外套放好。”说完深吸一口气,朝着对方班级的陈勇走去。

    乔馨云与杜静妍各自携舞伴步入共用舞池,步伐轻盈而默契十足。乔馨云的裙摆随转身旋开,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夜百合。陈勇果然不负“舞蹈高手”之名,每个动作都精准有力、充满张力,引领着乔馨云在光影交错间翩翩流转。她的指尖轻触陈勇的掌心,随着旋律的高低起伏,两人仿佛一同融入了贝加尔湖畔那片宁静的夜色之中。

    灯光流转间,乔馨云的目光不经意与远处的欧阳海辰相遇。他斜倚着篮球架,眼神深邃如湖水,静静映照着她的身影。一曲终了,掌声轻扬,她微微喘息,脸颊泛起淡淡红晕,陈勇带着笑意致意退场。然而,她心中却悄然泛起涟漪——方才那短暂的对望,仿佛微风掠过湖面,轻轻扰动了她原本平静的心绪。

    陆梅轻轻将外套重新披回乔馨云肩头,低声道:“好多女生都在议论欧阳海辰,看样子都想一亲他的芳泽呢。”

    乔馨云笑着打趣:“怎么,你也想邀请他共舞一曲?”

    陆梅嗔怪地瞥了她一眼:“我可不敢,人家可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呢。”

    乔馨云瞥了她一眼,笑道:“你这是有贼心没贼胆吧?”

    陆梅轻轻掐了她一下,嗔道:“云儿,你说我没用?我这叫有自知之明。再说我心里只有陈子洋,旁人再耀眼也与我无关。你别光说我,你自己呢?刚才和陈勇共舞的模样,可是羡煞旁人了。”

    乔馨云抿嘴一笑,轻声嗔道:“切,快去跳舞吧,别在这儿贫嘴了。”她转头望向舞池中央,新的旋律正缓缓流淌而出——正是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柔和的乐声如月光般洒落,温柔地笼罩着整个舞场。

    望着陆梅邀请了94.2班的男生步入舞池,乔馨云忽然瞥见陶老师和王一平也在舞池里。陶老师笑容温润,王一平虽略显拘谨,步伐却稳健有力,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仿佛连时光都放慢了脚步。乔馨云怔怔地看着,这才恍然——原来并非只有青春才配得上舞步,成熟的心境同样能与旋律完美交融。

    陈勇走到她面前,做出邀请的手势。她正要点头应允,却见欧阳海辰缓步走来,步伐稳健,目光明澈。她的心跳蓦地一滞,陈勇见状礼貌地后退一步,向欧阳海辰颔首示意。

    欧阳海辰在她面前停下,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柔和:“这一曲,能邀请你吗?”

    乔馨云望着那只伸来的手,眉头微蹙,迟疑片刻后,轻轻将手放入他的掌心,点了点头。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牵引着她步入舞池中央。她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他深邃的目光,耳畔却传来他的低语:“刚才那支舞,你跳得很美。”

    她抬眼望向他,脸颊微热,轻声问道:“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跳舞?”

    欧阳海辰唇角微扬,眸光如夜星般闪烁:“为你破例,只学了一周。”

    乐声缓缓流淌,两人舞步默契,仿佛早已共舞过千百回。乔馨云的心跳随着旋律轻轻起伏,也不知是舞步太过熟悉,还是心绪实在纷乱。她微微侧首,瞥见陆梅正朝自己眨眼微笑,仿佛在无声地追问着什么。

    欧阳海辰的指尖轻轻施力,引她转身,低声笑道:“放松些,不过是跳支舞而已,怎么连手心都出汗了?”

    她一听这话,脸颊倏地红透,低声反驳:“谁出汗了?明明是你手热。”话刚出口便觉不妥——大庭广众之下,这家伙特意邀自己跳舞,分明是想引人注意。若是表现得太过局促,反倒正中他下怀。眼下众人目光都聚焦于此,自己绝不能乱了方寸。

    乔馨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四周,果然有不少目光聚焦而来——有惊讶,有艳羡,也夹杂着几分不解。她深吸一口气,索性抬起头,迎着欧阳海辰的视线,嘴角浮起一抹淡笑。乐声渐入佳境,两人在月光般轻柔的旋律中旋转,仿佛整个舞池只剩下彼此。

    他的呼吸拂过耳畔,惹得她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你知道吗?”他低声开口,“我昨晚梦见我们,在教室里跳这支舞。”

    乔馨云心头猛然一震,抬眼瞪向他,语气冰冷:“简直荒唐!你难道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吗?你女朋友可就在边上看着呢。”

    欧阳海辰轻笑一声,目光始终锁定她的双眼,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低声道:“这种舞我并不十分擅长,你得多加留意,别让我踩到你的脚。”

    乔馨云心头猛然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险些真被他带得乱了步伐。一阵眩晕袭来,内心几乎濒临崩溃,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道:“跳舞吧,别乱说话。”

    他没有回应,只是手上的力道微微收紧,带着她继续在旋律中旋转。“如果我说,从第一眼见到你,就想这样牵着你跳舞,你会信吗?”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却字字清晰地落进她心里。

    乔馨云咬住下唇,眉头紧紧蹙起。她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舞池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得他眼底情绪深不见底。她忽然惊觉,这场共舞从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他精心布下的局。

    乐声戛然而止,零星掌声响起,他却没有松开手,反而在她耳畔低语:“我不想再那样远远望着你了,想走近你——哪怕只一步,也是靠近。”

    乔馨云紧咬紧牙关,心潮如潮水般翻涌——她没想到,这家伙的话竟如刀锋般精准刺穿她所有的防备。为了一个赌注,他竟无所不用其极。她抬眼直视他灼灼的目光,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欧阳海辰,算你狠,连这样的场面都敢设计。就这一曲,别妄想再有下次。”

    她想赶紧抽回手,却没能成功——他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紧,掌心滚烫,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耳畔传来他低沉而执拗的声音:“可我还想跳下一曲,再下一曲,一直跳到舞会散场,直到所有人都离去。”

    她几乎要窒息,胸口闷得发疼,可他的目光却像钩子,死死缠住她的呼吸。四周的喧嚣骤然退去,只剩下他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垂,激起一阵战栗。“你真行……”她声音发颤,却仍倔强地昂着头。

    他忽然笑了,眸光微亮,像是早料到她会抗拒:“你在球场送我的花,我还留着。今晚,你逃不掉的。”

    话音未落,音乐再度流淌。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脚步沉稳地带着她滑向舞池深处。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倾斜,舞步被他牢牢牵引,身不由己地旋转、后退、贴近。心跳与鼓点共振,她却推不开那层灼热的距离。他的手指轻拂过她微颤的脊背,似安抚,又像在宣告主权。她喉间一哽,几乎要落下泪来,却硬生生将所有酸涩咽回了喉咙。

    欧阳海辰望着她泛红的眼尾,轻声道:“你逃不掉,也别想逃。”他的声音低缓而坚定,如夜风拂过琴弦,“今晚我的表现,你觉得怎么样?”

    她垂着眼帘沉默着,心跳与周遭的旋律共振如密集的鼓点。她不敢有丝毫动作,只觉四面八方都有视线紧盯着他们。心底的忐忑像藤蔓疯长——怕被人误解,更怕他的女朋友突然出现,当众将她羞辱。舞池里老陶的身影还在晃动,一想到这里,她的神经便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欧阳海辰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安,手臂微微收紧,低声安抚:“别怕,今晚没人能打扰我们。”他的目光如炬,灼得她最后一丝防线几近崩塌,“我刚才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

    她猛地抬眼,声音压得极低:“欧阳海辰,你是不是疯了?你明明有女朋友,可我……你真要把这场游戏玩到底吗?”

    他眸色一沉,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往怀中更紧地带了带,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女朋友?谁说的?我从头到尾,只等过一个人。如果你觉得我是在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地老天荒。”

    她瞳孔微震,盯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何必把戏做这么足?我不吃这一套。”此刻的她尴尬至极,掌心沁出冷汗,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锁在怀中。

    他忽然低笑,指尖抚过她腕间的脉搏,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不信我,可你的心信。”音乐渐至高潮,他的呼吸落在她颈侧,“看,它跳得多急——为我。”

    她咬唇,眼底泛起薄雾,四周光影旋转,仿佛世界只剩这咫尺之间的方寸天地。

    乔馨云轻轻吁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决不能被他牵着节奏走。指尖明明还在微微发颤,她却逼着自己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欧阳海辰,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眸光微颤,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定定望着她,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认真:“你恨我,总好过你对我视若无睹。若这是一场戏,我甘愿入局。”

    音乐戛然而止,舞池瞬间陷入沉寂。他却依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目光执拗地锁在她轻颤的睫羽上。乔馨云疑惑地望着他,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里带着极致的忍耐:“疯子,你这段时间……我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欧阳海辰玩味地勾了勾唇角,反而俯身将唇凑近她耳畔,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花式足球,喜欢吗?”

    乔馨云听到这话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还没从这突兀的低语中回过神,眼前骤然亮起一片炫目的光影。音乐重新响起,节奏轻快又神秘,场灯旋转间,她又被他拉回舞池中央,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而来。

    他一边随着舞步旋转,一边在她耳边轻笑道:“你不回答,就是喜欢了?”

    乔馨云皱紧眉头看向他,语气冰冷:“欧阳海辰,你的厚脸皮真是让我佩服。我劝你别再自作多情了——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滑稽可笑的小丑。”

    话音未落,他突然松开她的手,旋身退开一步。一阵莫名的刺痛骤然攫住他的心脏,无名怒火在胸腔里翻涌,最终却只化作唇角一抹冰冷的笑。

    他冷哼一声,眼神骤然冷冽如刀,质问道:“小丑?你就是这么看我的?”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

    乔馨云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冷笑一声,暗自思忖:哼,想只赢不输?哪有这种好事?

    陆梅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边跳舞边压低声音问:“云儿,你没事吧?”

    乔馨云看着她,摇了摇头,轻笑道:“没事,不过是场闹剧罢了。”

    陆梅拉着她的手缓缓起舞,目光里带着一丝疑虑,轻声问:“你真的没事吗?刚才你那表情……”

    乔馨云呼出一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轻声道:“没事,就是有点想打人罢了。”

    陆梅忍不住轻笑出声:“哦,难怪你中途就把人给吓跑了?”

    乔馨云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低声骂道:“他真是有病!要不是老陶在场,我真想赏他一耳光。”

    陆梅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眼底却多了几分心疼:“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呢,他女朋友就在边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我真替你捏把汗。他那心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们俩之间有什么,也太肆无忌惮了。”

    欧阳海辰走出几步,脚步微微一顿,终究还是没有回头。他本就对这种喧闹场面毫无兴趣,如今却自讨没趣,只觉可笑又可悲。夜风拂过耳畔,却吹不散‘小丑’二字在心头反复回响。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换不来她哪怕一眼的温柔。

    杜静妍全程冷眼旁观,回想起上次在食堂时欧阳海辰那异样的神情,才恍然明白他对乔馨云竟如此执着。她的心情无比复杂,当第一次从欧阳海辰眼中捕捉到那样深切的失落时,一丝酸楚悄然漫上心头。她曾以为他对谁都漫不经心,可唯独在乔馨云面前,他眼神里的光与痛都格外真实。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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