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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梅撇撇嘴：“要是他真敢再来，你又打算怎么装作没看见呢？”

    乔馨云白了她一眼：“哼，装什么装？你当我是吓大的？他要是真敢来招惹，我倒要瞧瞧他这‘花蝴蝶’够不够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擅长把那晃得人眼晕的蝶翼，一片片扯下来——”

    陆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你这话可得说到做到，我都有阵子没见你出手了，都快忘了你以前是什么样子！”

    乔馨云扯了扯嘴角：“梅子，人家可是‘名草有主’的人，只要他不乱来，我是不会碰这种人的。不过说真的，像他这种‘秀色可餐’的男生明明就在我们学校，这一年多我怎么偏偏没注意到？”

    陆梅眨了眨眼，忽然压低声音：“我也正琢磨呢——你看他那长发、那长相，分明就是你一直偏爱的类型，而且你当初还差点为了这种外形……”

    乔馨云连忙打断她，语气急切，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打住打住！那都是老黄历了，陈年旧事还提它干嘛？早就过去了。”

    陆梅笑着摆摆手，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我不说就是了。对了，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丹子——也不知道她和刘波那事儿怎么样了？”

    乔馨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那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心思通透，性子又烈，你还是少替她操这份心。”

    陆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你现在是这么看她的？”

    乔馨云挑了挑眉：“不然你以为呢？后来我仔细回想了串串店那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她那股爆发力可不是谁都能有的，还有那份收放自如的冷静，更是旁人学不来的。”

    陆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可真是把淬过火的短刃啊……唉，我还是忍不住感慨，丹子明明相貌、家世、能力样样拿得出手，刘波怎么还不满足呢？”

    乔馨云淡然一笑，语气通透而清醒：“梅子，你想想，我们这个年纪谈恋爱，哪有什么‘满足’可言？想太多，反而会失了感情原本的滋味。至于刘波那家伙，自私现实又精于算计——这种人只配当别人的猎物，根本不配谈感情。”

    陆梅沉默片刻，低声问道：“那你说丹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乔馨云淡然一笑，语气笃定：“放心吧！她不过是在等个合适的时机，把刘波亲手递来的那张‘感情支票’当面撕碎，彻底斩断这段不值得的感情，然后转身，好好爱自己。”

    陆梅望着她，恍然大悟道：“难怪你这阵子都没再提这件事，我还以为你在闹情绪呢。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乔馨云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斟酌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上次玲儿跟你说的事，你……你问过陈子洋了吗？”

    陆梅轻轻摇了摇头：“别提了，我没敢问——一见到他，心里就发怵，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更怕戳破自己心底那点仅存的幻想。”

    乔馨云挑了挑眉：“梅子，你这是对他不信任，还是对自己没信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这样下去心里会埋下根刺，扎得越深越难拔。听我一句劝，越早拔掉，才能越早好起来。”

    陆梅从包里掏出话梅和一小盒软糖几样零食。她撕开话梅袋，清脆的声响随之响起，随即招呼道：“来吃点零食吧，咱们边吃边聊！”

    乔馨云看了她一眼，接过一颗话梅咬碎。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漾开，驱散了些许沉闷。她开口道：“想想以前我们一起捣鼓的那些恶作剧，你可是我的得力搭档，敢作敢当——”

    陆梅低头剥开一颗软糖，橘红色的糖纸在指间窸窣作响，忽然笑了：“是啊……真有点怀念那段轻狂的时光——不过，那时候我敢横冲直撞，全是仗着有你当靠山，知道就算闯了祸，也有你陪着我、替我撑腰。可现在，自己的感情总得学会自己扛了，不能再一直依赖你了……”

    乔馨云撇了撇嘴：“真没想到，一个陈子洋就把你折腾成这样？梅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得记住，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陆梅将软糖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缓缓化开，却压不住心底悄然泛起的微涩。她轻声道：“可……感情的事，确实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乔馨云瞥了她一眼，轻叹一声：“唉，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不过是想提醒你，别把所有感情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样太冒险了，一旦发现不对劲，及时止损才是对自己最负责的做法。”

    陆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零食包装袋，弯腰将它们一一拾起塞进背包，又转身去收拾画板，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好啦，我知道啦！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回学校吧！这个时间回去，应该还能赶上食堂的午餐——”

    乔馨云见她不愿多谈，便没有再追问，笑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手中的书和摘下的帽子一并放进背包，又把小凉亭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才与陆梅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

    暖阳依旧温柔，风也依旧轻柔。乔馨云回头望了一眼打扫一新的小凉亭，笑了笑，随即加快脚步追上陆梅。只是两人心底都藏着各自的心事，在时光里悄悄发酵。

    两人回到学校，放下东西便直奔食堂。正午的阳光热烈地泼洒下来，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长队，蒸腾的热气裹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微凉。

    打好饭菜后，两人选了靠窗的向阳位置坐下。窗外正是高年级男生宿舍楼前的篮球场，男生们正挥洒着汗水奔跑、跳跃，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乔馨云夹起一筷子菜慢慢嚼着，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眉头微微蹙起。突然，她放下筷子，轻轻碰了碰陆梅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陈子洋？”

    陆梅愣了一下，顺着乔馨云的目光望去——只见陈子洋正缓步走进食堂，身上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神情从容。他身边跟着个穿校服的女生，两人有说有笑，陈子洋的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女生脸上则带着羞涩的笑意。

    陆梅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手里的筷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委屈与酸涩，故作镇定地低头扒了口饭，可饭菜入口却味同嚼蜡。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与决绝，轻声说道：“我过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梅站起身，悄悄理了理衣角，努力让自己的脚步显得自然些。乔馨云也跟着起身，轻声说：“我陪你一起。”

    陆梅却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云儿，这事我得自己来。”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搪瓷碗朝陈子洋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沉重而艰难。

    乔馨云望着她落寞的背影，缓缓坐了回去，眼底满是担忧。

    陆梅在离陈子洋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斜斜的阳光掠过她的发梢，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金斑。她正要开口，陈子洋却先转过身来——目光扫过陆梅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凝，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随即又被惯常的笑意迅速掩盖。

    他身边的女生也顺势转过头，好奇地打量着陆梅，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微妙的戒备。

    陆梅攥紧了碗沿，目光直直地望向陈子洋，声音清冷却异常平稳：“子洋，我们谈谈。”

    陈子洋笑意微凝，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乔馨云，又低头看了眼腕表：“梅梅，你们不是说要出去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现在就要谈？”

    陆梅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陈子洋眉头微蹙，回头对身边的女生轻声道：“抱歉，不能陪你打饭了，我待会儿找你。”

    那女生颔首浅笑，轻轻应了一声“嗯”，又意味深长地瞥了陆梅一眼，这才转身缓步走向打饭窗口。

    陈子洋随即转过身来：“这里人多，我们去外面说。”他率先迈步朝食堂门口走去，陆梅紧随其后，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水光，却始终没有落下。

    乔馨云望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门外，轻轻叹了口气。忽然，一个身影从侧后方走近——是欧阳海辰。他递来一张素净的纸巾，声音低沉温和：“想什么呢？瞧你，眼泪都快下来了？”

    乔馨云愣了一下，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他眉头微挑，收回手，很自然地在乔馨云对面坐下，将空餐碗搁在桌上，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轻轻放在她面前：“你朋友的事，你帮不上忙的，别管了。快吃饭吧，要凉了。”说着，他自己又掏了一颗含进嘴里。

    乔馨云盯着那颗糖，抬眼看向他，下意识地将饭勺往碗里一搁，勺子碰到碗沿，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黄鼠狼给鸡拜年——这糖你还是收回去吧！”话音未落，她便站起身，端起碗快步朝门口走去。

    欧阳海辰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愣了一下，收起那颗薄荷糖，端起碗快步跟了上去。

    他快步追上前，在足球场旁的石栏边拦住了她。乔馨云停下脚步，疑惑地抬头看他：“还有事吗？”

    他皱了皱眉，扫过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将刚才那颗糖递过去：“味道挺不错的，尝尝看！”

    乔馨云没有接那颗糖，只是抬眼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冰冷：“你到底想干什么？”

    欧阳海辰见她没接，只好收回手，轻哼一声：“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乔馨云愈发怔愣：“我对你做什么了？上次欠你的钱，我明明早就还清了。”

    欧阳海辰盯着她，语气笃定：“不是钱的事。”

    乔馨云更是一头雾水：“那……到底是什么事？我们之间还有别的纠葛吗？”

    欧阳海辰沉默两秒，开口道：“你这火气，是向来就这么大，还是今天出去约会碰了钉子？”

    乔馨云呼吸一滞：“你一天到晚是真的很闲吗？在山上时没见你这么能说会道，怎么一下山就成了话痨？见了人不是教训就是管东管西——你当自己是谁啊？”

    欧阳海辰没有反驳，只是静静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我……我有吗？”

    乔馨云将碗往石栏上一搁，轻哼一声：“欧阳海辰，到现在我们还能相安无事，可你要是再这么下去，这‘相安无事’怕是就要到头了。”

    欧阳海辰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开口道：“我不过是和你说几句话而已，应该没惹到你吧？”

    乔馨云轻轻吁了口气：“是不是从来没人拒绝过你？偏我拒绝了你，你就觉得我是个例外，所以才格外在意？”

    欧阳海辰笑了笑，反问道：“你拒绝我了吗？——哼，拒绝我什么了？”

    乔馨云一怔，随即冷笑一声：“哦？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倒是好奇，你就一点都不怕这样被你女朋友看到，惹她误会吗？”

    欧阳海辰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目光沉了一瞬：“我……我女朋友？”

    乔馨云瞧着他这副模样，冷声道：“别告诉我你没有女朋友——那只会让我更觉得恶心。”

    欧阳海辰望着她，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我可没这么说——倒是好奇，你平日几乎与世隔绝，是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的？”

    乔馨云迎上他带着几分挑衅的目光，心头骤然一刺，转身便要离开，却再次被拦住。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你非得这样吗？”

    欧阳海辰望着她，语气缓和下来：“你这副模样……倒真容易让人误会，以为你对我存着什么心思。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乔馨云后退一步，紧盯着他，语气疏离：“我想不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欧阳海辰没有再靠近，只是将手插进裤袋，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我只是想……”

    乔馨云没等他说完，便不耐烦地打断：“欧阳海辰，我一直对你态度不错，是不是让你产生了我很好拿捏的错觉？”

    欧阳海辰眸光微沉，声音低沉却清晰：“真好笑，你还好拿捏……不过，我也很奇怪，我到底是哪一点让你这么讨厌？”

    乔馨云皱起眉头：“谈不上什么讨厌不讨厌，只是单纯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

    欧阳海辰的目光一寸寸沉了下去，冷声道：“哼，前几次分明是你主动来找我——那难道不算交集吗？”

    乔馨云竟一时语塞，她别过脸去：“我……我现在就想这样，不行吗？”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她额前碎发凌乱，也吹散了她未说完的话语。

    欧阳海辰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追问：“为什么？”

    乔馨云转过头，冷冷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对每个不想和你有交集的人，都要这般追问？”

    欧阳海辰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被风拂散的碎语：“不是对每个人……只是对你，你是第一个……”

    乔馨云深吸一口气，冷哼道：“哼，听到这话，我是该受宠若惊，还是该给你们这种毫无边界感的‘花蝴蝶’一点教训？”

    欧阳海辰嗤笑一声：“花蝴蝶……”

    乔馨云轻嗤一声：“瞧你这副样子，‘花蝴蝶’三个字，非但没让你觉得羞耻，反倒还挺得意？”

    欧阳海辰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脸颊泛起明显的红晕，却依旧直直地望着她：“乔馨云……你是不是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乔馨云扬起下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好意思，我向来清楚自己是谁，也从不靠别人的评判活着——倒是你，‘花蝴蝶’这称呼怕不是第一次听了吧？怎么，还没习惯？”

    欧阳海辰的脸色早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他垂着头，目光死死锁在自己反复攥紧又松开的右手上。心底翻涌的酸涩与荒谬，正被一阵接一阵的钝痛反复碾压——原来最伤人的从不是尖刻的言语，而是她眼中那副“你根本不配让我动怒”的漠然。

    他带着几分恍惚，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好……很好。”

    乔馨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切……”

    欧阳海辰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抬起头，沉沉的目光扫过她，脸色阴沉得骇人：“在你眼里，我是不是除了‘花蝴蝶’这个名号，就一无是处？”

    乔馨云皱起眉，语气里带着讥诮：“哟，你这话说得可真委屈，好像我欠了你什么似的——”

    欧阳海辰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乔馨云，你……你真是个混账透顶的家伙！”

    乔馨云冷笑一声，转身就要离开，身后却骤然传来一声闷响——他竟一拳砸在了身旁的老槐树上，树皮簌簌剥落，血珠顺着指节蜿蜒而下，在青灰的树干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她脚步猛地一顿，嗤笑一声：“怎么？你这是不服气？”

    他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抬手拭去额角渗出的冷汗，血珠混着汗水滴进泥土，像烧红的炭粒坠入寒潭。风掠过槐树梢，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我服气？我凭什么服气？乔馨云，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难不成是在怕我？”

    乔馨云冷笑一声，转身走到他面前，挑眉反问：“怕你？欧阳海辰，我怕你什么？你又有什么值得我忌惮的？”

    他目光灼灼地回瞪着她：“怕你哪天……哪天突然发现自己对我动了心呗！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表面装腔作势，冷硬如铁，心里藏着什么念头自己最清楚，偏要拿那点傲气当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

    乔馨云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发出一声带着不可思议的冷笑：“我见过自恋的，却没见过像你这样把臆想当成真理的！”

    她转身欲走，身后却飘来他低哑的嗓音：“乔馨云，你敢不敢试试——”

    乔馨云的脚步猛地顿住，冷笑一声转过身看向他：“欧阳海辰，你是存心的吧？”

    欧阳海辰目光如刃：“存心又如何？你敢不敢？若是不敢，就别在我面前装清高！”

    乔馨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锋利的弧度：“好啊，我跟你赌——谁先动心谁就输，输的人，从此退出对方的世界，永不纠缠。”

    他的声音轻得像落叶擦过地面：“一言为定。”

    风忽然停了，槐树细长的影子斜斜地横亘在两人之间三步宽的空地上。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未干的血痕清晰可见，手却稳如磐石。

    乔馨云盯着那只手，迟疑片刻后抬眼望向他，终于将手覆了上去——两人掌心相触的刹那，她下意识想缩回，却被他的手指倏然扣紧。那力道沉而灼热，仿佛要将彼此的脉搏，牢牢刻进对方的掌纹里。

    风又吹了起来，卷起她额前的碎发。见他的手仍固执地覆在自己掌心，纹丝未动，乔馨云赶紧用力抽回手，皱着眉道：“看来，你对你女朋友的忠诚度，比我想象的还要低。哼，你们这帮人，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欧阳海辰凝视着她，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约定已立，便没有反悔的余地。至于各自的私事，还是自扫门前雪为好。”

    乔馨云咬了咬唇，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太轻敌了？这家伙似乎和表面看上去的不太一样。她清了清嗓子，笑道：“行啊，那咱们就走着瞧。不过，我还是想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考虑后果吗？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确定要蹚这趟浑水？要是真决定赌，就得赌到底，还得能认赌服输，你做得到吗？”

    欧阳海辰望着她，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做得到。”

    他的目光如钉子般牢牢钉在她眼底——那不是试探，是全然的交付，是多年沉默后终于递出的、唯一一张底牌。

    乔馨云望着他那寸步不让的眼神，心口猛地一沉——一股陌生的慌乱悄然袭来，像一滴墨坠入清水，无声地晕开。她喃喃道：“哦，做得到就好！”

    欧阳海辰紧盯着她的神情，语气冰冷：“怎么？你心虚了？”

    乔馨云仰起脸，冷笑一声：“心虚？我会心虚？简直可笑……”

    欧阳海辰挑了挑眉，开口道：“今天下午三点我们有场足球赛，你要不要来看看？”

    乔馨云先是一愣，随即扯了扯嘴角：“足球赛？我……”

    欧阳海辰语气轻缓地接话：“既然是约定好的事，总得一起经历些真切的事，才能往前推进吧？你要是不来，赌局就默认你自动认输——”

    乔馨云怔了怔，轻轻吁了口气——话既已出口，哪还有退缩的道理。她抬眼望向远处的操场，阳光正泼洒在绿茵场上，少年们跃动的身影被拉得细长。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行，那就下午见吧。”话音刚落，便径直转身，朝斜坡下的女生宿舍楼走去。

    身后传来他不疾不徐的声音：“乔馨云，下午可别怂啊！”

    她脚步未停，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步伐，只扬了扬手算作回应。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云海风华 第四章 谁先动心谁就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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