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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馨云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怔，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你们今天是要在广场的露天舞台上表演吗？”

    欧阳海辰点了点头：“嗯，这是临时搭建的舞台，设备确实简陋了些，但勉强还能用。”

    乔馨云的目光扫过那方略显粗糙的木质台面，几根钢架撑起的幕布边缘还粘着未干的漆痕。她微微皱起眉头，问道：“这个舞台安全吗？”

    欧阳海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回应：“舞台的安全应该没问题。我们反复检查过承重结构和固定螺栓，商家昨晚还做了三次承重测试——”

    乔馨云笑了笑，问道：“你们接这类活动，一次能赚多少钱？”

    欧阳海辰先是一愣，随即摇头笑了笑：“大概一个人能分到几百块吧。”

    乔馨云眼睛一亮，盯着他追问道：“一次一个人就能分到几百块？”

    欧阳海辰迎上她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其实……是一个人能分到两百块。真是的，一提到钱，你就两眼放光——”

    乔馨云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干吗呀？笑话我是不是？”

    欧阳海辰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乔馨云歪着头，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笑着说：“你们这帮人，就这么随便露个面，就能把两百块揣进兜里？这钱也太好赚了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们那生意累死累活才挣这么点，你们倒轻松得很！对了，刚才那个肖婷，是哪个学校的？”

    欧阳海辰见她面露不悦，连忙轻声安抚道：“你们那小卖摊的生意确实辛苦，可你自己也从没喊过累啊。小师妹是交大一年级的学生，刚加入我们花式足球队没多久。她球技相当不错，反应快、节奏感也强——是叶师兄介绍进队的，师兄对她格外偏爱，所以她在队里最是随性，有什么话都敢直说，连叶师兄训话时她都敢顶嘴呢。”

    乔馨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瞥了他一眼，笑道：“说起你这位小师妹，你倒是一点不藏着掖着，连她敢跟叶师兄顶嘴的事都抖落得一清二楚。听你这语气，你好像挺怕那个叶风师兄？”

    欧阳海辰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怕？倒不至于……只是我对他始终心存敬重罢了。”

    乔馨云歪着头打量他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问道：“那叶风师兄，是不是对你格外关照？”

    欧阳海辰望着她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睛，微微皱眉道：“你这小脑袋瓜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和叶师兄之间，不过是纯粹的师兄弟情谊，你这副模样……”

    乔馨云抿唇一笑：“我这副样子怎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只是觉得，你每次提起他时，眼神总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像……”

    欧阳海辰眉头微微一蹙，屈指轻敲她的额头：“像……像什么像？你这小脑袋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事？”

    乔馨云捂着额头轻笑，眼尾微微上挑：“很痛的，别敲啦！你以前不也笑话过我吗？”

    欧阳海辰收回手指，从背包里拿出一部相机递给她，笑着嗔道：“切，还记仇呢！谁让你胡说八道，笑得那么欠敲。”他话音稍顿，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将相机递得更近了些：“喏，这是我的相机，待会儿我们上台时，你帮我拍几张照——”

    乔馨云接过相机，低头摆弄着镜头盖，撇撇嘴道：“哼，当然要记仇！上次在山上，看你把它宝贝得紧，我碰一下你都紧张得不行，这次怎么突然这么大方？就不怕我给你弄坏了？”

    欧阳海辰望着她专注摩挲镜头的模样，脸颊微微发烫，嗫嚅道：“哪有……我那是怕你……”

    乔馨云将相机在掌心掂了掂，瞥他一眼，忽然抬手按下快门——“咔嚓”一声，镜头里的欧阳海辰猝不及防，唇边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敛，额前碎发被微风轻轻拂起，阳光斜斜掠过他微扬的眉梢，那帧画面里，连空气都仿佛凝成了蜜糖色的薄雾。她低头翻看回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张，留着。不过等会儿要是拍丑了，可别怪我——”

    欧阳海辰怔了一下，耳根一路红到脖颈，却既没躲闪也没阻拦。见她话题一转，他只轻声道：“我们底子好，只要不拍糊，就绝不会丑。”

    乔馨云耸了耸肩，低下头熟练地摆弄着相机，抬眼撇撇嘴道：“切，这么自恋？对了，听陆梅说，上次去眉阳山的时候，你那儿有我的照片？我还没见过呢——”

    欧阳海辰愣了一下，耳根瞬间发烫，支吾道：“那……那照片拍得不太好，光线太暗，人又晃，我删了……”

    乔馨云望着他躲闪的眼神，嘴角微微一翘，似笑非笑道：“删了？”

    欧阳海辰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声音含糊：“……洗出来了，一直放在抽屉里，忘了……给你。”他几乎不敢抬眼，脸颊烫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糍，连指尖都泛着羞赧的热意。

    乔馨云没有再追问，只是将相机镜头轻轻转向他，笑着提议：“那现在，再拍一张？”

    欧阳海辰刚一点头，她便按下了快门——这一次他没有躲闪，目光坦荡地迎向镜头，唇角扬起的弧度比上一张更柔和，眼底清晰映着她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的光都悄然聚拢在这一刻。他看向她问道：“馨云，好了吗？我得去后台准备了。”

    乔馨云收起相机，点了点头。他立刻牵起她的手走进活动区域，特意为她选了视野最佳的观礼座位。待她坐下，又简单叮嘱几句后，便转身快步走向后台。他的背影挺拔却微微绷紧，像一张拉满后悄然松弦的弓。她望着那道背影，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阳光斜斜洒在眉梢，温柔地镀上一层细碎的光晕。她轻轻摩挲着相机冰凉的外壳，心里暗忖：这家伙，不闹脾气的时候，还真挺不错的嘛！

    无意间一回头，乔馨云便看见肖婷正挽着叶风的胳膊，亲昵地站在人群边缘，两人低语浅笑，神情十分亲密。而汪倩就站在一旁，目光淡淡地落在他们身上，平静得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湖水——眼前的浮光掠影明明映在眼底，所有情绪却都沉到了水底，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乔馨云微微一怔，赶紧收回视线，心里不禁有些困惑：这又算什么呢？

    肖婷似乎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侧过脸来，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当视线落在乔馨云身上时，她轻轻扯了扯叶风的手臂，对他说：“师兄，你看那边——欧阳师兄的女朋友，是不是很漂亮？”

    叶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在乔馨云身上短暂停留，随即先看向身旁的汪倩，才转头对肖婷说：“嗯，挺有气质的，你们打过招呼了？”

    肖婷点了点头，轻快地笑起来：“嗯，刚聊过几句，她人挺随和的。是个天然美女，一点也不做作，我很喜欢——不像有些人，总爱端着架子装腔作势。师兄，你觉得呢？”

    叶风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肖婷的手背，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越过她，落在一旁静静站着的汪倩身上。肖婷撇撇嘴，冲叶风翻了个小白眼——这细微的动作全被汪倩看在眼里，她却只是垂眸拨了拨耳畔的一缕碎发，发丝垂落时，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如风过湖面，虽未留痕，却已悄然会意。肖婷瞥了汪倩一眼，说道：“还是欧阳师兄最会挑人，眼光就是不一样——”

    叶风屈指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低声道：“小丫头，越发没规矩了——你欧阳师兄的事，也是你能随意议论的？”

    肖婷捂着额头咯咯直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开了。清脆的笑声在空气里漾开，像银铃摇碎了冬日薄冰。跑出几步后，她回头大声喊道：“师兄，你以后可别羡慕欧阳师兄呀——他女朋友可比你的可爱多啦！哈哈哈！你那只手是被哪个小狗狗咬的？真够狠的！我去后台准备了，你快点过来！”

    叶风望着她雀跃的背影，唇角微扬，却没有应声。他转过身看向汪倩，轻声道：“她还只是个小孩子，别放在心上。”

    汪倩抬眼望向他，目光清亮如初雪映月，只轻轻颔首，声音如清泉滑过石隙：“我明白。”

    叶风点了点头，声音轻缓地问：“那就好。你去过王丹她们学校？”

    汪倩抬眸看了他一眼，微蹙着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嗯，之前偶尔听到你和欧阳聊起那所学校，便没忍住好奇，顺道过去看了看。”

    叶风目光微凝，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所以，昨晚是你主动邀请她们来的？”

    汪倩诧异地抬眼看他：“嗯？怎么了？你以前从不过问这些事，今天怎么突然在意起来了？”她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罢了，我只是觉得人多热闹些，没别的意思。”

    叶风沉默片刻，目光沉静如深潭，只低声道：“欧阳的事，你最好别插手。他向来不喜旁人越界干涉，若是惹恼了他，绝不会给你留情面。你是知道的——他一旦触及底线，向来寸土不让。”

    汪倩浅浅一笑，声音也跟着柔和下来：“所以呢？你是在替他警告我？还是……在替我担心？”

    风掠过两人之间，将她的一缕发梢轻轻扬起。叶风凝视她片刻，轻叹一声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界限，一旦越过，便再难回头。”

    汪倩眉头微蹙：“界限？你也知道这世上还有‘界限’二字？我问过给你包扎手的医生了——他说你手上的伤是人咬的，不是狗。那你倒是告诉我，这又算什么？”

    叶风眉头微蹙，垂眸扫过右手的绷带，轻笑一声转身离开。汪倩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喃喃低语：“风，你到底想隐瞒什么？”她怔了片刻，转身环顾四周，随即径直走向乔馨云所在的位置。

    乔馨云正低头擦拭相机镜头，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便抬起头莞尔一笑，问道：“倩姐，你这是……？”

    汪倩走到乔馨云面前站定，目光沉静却带着几分锐利：“馨云，我能挨着你坐吗？”

    乔馨云微微一怔，随即侧身让出空位，笑着应道：“当然可以！”说着便挪到了旁边的空座上。

    汪倩刚一坐下，便笑着开口：“真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昨晚才刚聚过，今天就又碰面了。”

    乔馨云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的笑意，应道：“是啊……真是挺巧的。”

    阳光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汪倩看向乔馨云，轻声说道：“之前就听人说，欧阳一直倾慕着一位姑娘，原来就是你——”

    乔馨云“啪”地合上镜头盖，心中暗道：来者不善！她将相机轻轻搁在膝上，目光平静地迎向汪倩，说道：“这个……我倒是没听说过，倩姐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汪倩瞥了她一眼，轻笑一声：“他常跟自己敬重的叶风师兄提起你，我虽偶尔在他们谈话中听到些零星片段，但绝不会弄错。”

    乔馨云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原来是这样……这倒是我从未想过的事。想想不久前，我们一见面还总吵架呢……”

    汪倩侧目望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轻笑道：“这便是所谓的‘打是亲骂是爱’吧。对了，昨晚自由舞环节，竟有人当众揭开了叶风的面具——你说，这人究竟是何居心？”

    乔馨云眉头微蹙，心下咯噔一沉——话题终究还是触到了核心。她抬眼迎上汪倩的目光，轻笑道：“这个嘛……依我看，要么是出于好奇，要么就是故意想挑衅你吧——”

    汪倩指尖轻敲膝头，挑眉道：“挑衅我？这话倒挺有意思——你昨晚就在现场，可看清那揭面具的人是谁了？”

    乔馨云心中冷笑一声：谁让你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原来昨晚那出戏，当真戳中了你的痛处。她喃喃道：“大家都戴着面具，就算看见了，又怎能轻易认出来？何况当时灯光昏暗，人影晃动，我自己都差点被绊倒呢。”

    汪倩目光微凝：“是吗？我会查清楚的。”

    乔馨云垂眸拨弄着相机背带，语调轻缓却字字清晰：“这不过是场再寻常不过的即兴玩笑罢了，倩姐何必如此较真？毕竟舞会本就讲究随性尽兴，面具之下，谁又不是在演着一场恰如其分的戏呢？”

    汪倩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我似乎小瞧你了——方才见到他时你那般紧张，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乔馨云抬眸一笑，阳光在她的瞳仁里碎成粼粼细光：“紧张？我刚才有紧张吗？”

    汪倩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或许是我看错了吧，可你身边那位‘大情圣’——他总该有所察觉，你当真对他毫不在意？”

    乔馨云瞥了她一眼，暗自思忖：自己的情绪真有那么明显吗？她唇角微扬，淡淡道：“你想多了。我与陌生人相处本就有些拘谨，至于你说的那位，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

    汪倩笑了笑，说道：“普通朋友？若是真的，那自然最好。可你知道吗，他为什么偏偏只在叶风面前提起你？”

    乔馨云盯着她，眸光微闪：“还能为什么？他俩关系好呗！”

    汪倩忽然顿住，笑意渐渐淡去：“他俩何止是关系好，简直好得毫无保留——可你知道，他为什么总把我当成敌人吗？”

    乔馨云侧过头，目光里掠过一丝犹疑，却只轻轻摇了摇头：“我怎会知道？或许，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误会吧？”

    汪倩轻轻笑了笑，说：“说起来，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如此充满敌意。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是不是仅仅因为我是叶风的女朋友？你说这好不好笑？”

    乔馨云挑了挑眉，望着她，迟疑道：“这……”

    汪倩瞧着她这副迟疑的模样，又笑了笑问道：“你今天和叶风是第一次见面吧？是不是也觉得他对你不太友好？”

    乔馨云惊讶地望着她，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迟疑的追问：“你的意思是——”

    汪倩笑了笑，说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只是……算了，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还是先专心看表演吧。”

    乔馨云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舞台。白日的舞台空旷直白，没什么可看的，唯有暖场音乐在耳畔低回，周围观众低声交谈，笑声如细碎的涟漪般散开。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的话里有话——明明字字如针，偏偏还裹着蜜糖般的笑意，看似在闲聊，实则步步为营，将试探与锋芒藏在每一句轻描淡写之中。

    舞台上的节目轮番上演，台下掌声此起彼伏，可坐在汪倩身边的她，只觉得那掌声像隔了层水传来，模糊又遥远。她用余光扫过汪倩放在膝上的手——指甲剪得极短，指节分明，却隐隐透着一股沉稳克制的力道，仿佛随时能攥住什么，又随时能松开。她心里悄然升起一丝不安：要是汪倩知道叶风是被自己咬的，这家伙会不会把自己撕了？

    舞台上的歌声婉转悠扬，乔馨云心里却像塞了团被攥紧的棉絮，又沉又滞。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深吸一口气想压下纷乱的思绪，可身边坐着的汪倩，让她连呼吸都不得不放轻——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空气里混杂着香水味、汗味与爆米花的甜腻气息。耳畔的喧闹忽然被拉长、变薄，不少人在外围踮起脚尖张望；孩子们穿梭在人群中追逐气球，笑声清脆如铃；卖糖葫芦的小贩在外围摇着铜铃，叮——叮——的铃声清越而执拗。整个广场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开水。

    可这热闹越是喧嚣，她心底的寒意反而越重——仿佛自己正站在沸水边缘，而汪倩的目光就是那无声的火苗，随时都可能将她推入灼烫的深渊。

    她望着眼前喧闹的人潮，没想到一家私人公司的场外简单宣传竟能聚集如此火爆的场面——难怪子怡和小美总在外接私活，想必这样的活动效果确实不错。更让她意外的是，像欧阳海辰这种在学校里向来低调、几乎不参与任何活动的人，竟也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而自己来中专已经两年，却毫无长进，眼界窄得像井口，只看得见方寸天空。

    节目渐渐推向高潮。一曲民族舞蹈落下帷幕，便轮到欧阳海辰他们登台了。只见几人身着统一服装，精神抖擞地走向舞台中央，动作整齐划一，节奏精准有力。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乔馨云连忙站起身，对身旁的汪倩说：“倩姐，我得去前面给他们拍照，不然就错过最佳角度了！”

    汪倩微微颔首，似笑非笑地叮嘱道：“去吧，可别让镜头晃了神。”

    乔馨云坦然一笑，攥紧相机，好不容易挤过人群奔向舞台前排。她举起相机对准欧阳海辰——他正将球在脚尖与额头间来回颠动，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就在快门将按未按的刹那，他忽然抬眼，目光如星火般直直撞进她的瞳孔深处。那眼神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早已看穿她镜头后慌乱的心跳。

    她指尖一颤，快门竟迟滞了半拍。镜头里的欧阳海辰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桀骜与炽热，周身涌动着不容忽视的生命力——像一簇在暗处静静燃烧的野火，却又藏着几分她读不懂的疏离与克制。她连忙连续按下快门，生怕错过他下一秒的动作：只见他倏然转身，球旋即飞向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球影尚未落地，他已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跃起，左脚精准迎向落下的足球。足球轰然破开气流，直坠向人群边缘——人群下意识后仰，惊呼声还未出口，他已用右脚外侧一记横拨将球稳稳截停。球体贴着鞋面滴溜溜旋转，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乔馨云屏住呼吸，镜头本能地追焦过去——就在球面反光映亮他瞳孔的刹那，他忽然侧身，目光再次精准地钉在她脸上。

    那眼神如一道无声的闪电，劈开她仓皇筑起的所有屏障。呼吸仿佛被那目光扼住，心跳在耳膜上疯狂擂鼓。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却撞上身后观众的膝盖——那人膝盖一缩，她身形晃了晃，相机险些脱手。仓促稳住身体时，手指已死死扣住相机边框。镜头微微晃动，却仍固执地锁住他。只见他朝她扬起嘴角，那抹笑意浅淡却意味深长，仿佛只对她一人绽放。乔馨云的快门声陡然密集如雨点，却再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台下的汪倩目光始终追随着乔馨云的背影。这个女孩似乎永远自信满满、阳光灿烂，尤其是那双灵秀动人的眼睛，像盛着整片星河，让她心里隐隐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既似欣慰，又像隐忧……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云海风华 第四章 临时舞台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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