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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大殿内，魔气阴沉。

    刘雪月坐在一侧，指尖微微收紧。

    方才魔灵传来的情报，她听得一清二楚。

    唐季他们要来皇宫，要借小嫣牵制刘天宇。可刘天宇已经知道了。若唐季等人还以为计划隐秘，贸然行事，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能再等。

    也不能只做被人救的人。

    刘雪月缓缓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刘天宇。

    “皇兄。”

    刘天宇原本正听魔灵回报，听见她主动开口，神色顿时柔和了几分。

    “雪月，怎么了？”

    刘雪月压下心中厌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你到底想要什么？”

    刘天宇一怔。

    刘雪月继续道：“把我困在这里，是你的主意，还是萧遥的主意？”

    刘天宇眼底忽然浮现出喜色。

    在他看来，刘雪月终于不再一味指责他，终于愿意问他、了解他、关心他的想法。

    他从龙椅上起身，缓步走到刘雪月面前。

    “当然是朕的主意。”

    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温柔。

    “雪月，朕是怕你受伤。你想想，若唐季他们跟萧遥打起来，必然天翻地覆。你如今刚成火灵族族长，修为尚浅，若被波及怎么办？”

    刘雪月看着他，心一点点发冷。

    刘天宇却浑然不觉。

    “你始终是朕的皇妹。朕希望你能留在这里，和朕一起见证这场伟业。”

    刘雪月低头看了一眼困住自己的黑暗禁锢，冷声道：“那你把我绑起来，算怎么回事？”

    刘天宇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可很快，他又像是想通了什么，眼中竟露出欣慰。

    “雪月，你终于想明白了。”

    他转头吩咐：“解开。”

    殿旁魔灵低伏，黑暗能量缓缓散去。

    禁锢消失的一瞬，刘雪月手腕一松。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体内那点尚不熟练的火灵之力。

    刘天宇温声道：“以后你还是皇城公主。荣华富贵，是你的还是你的。朕说过，不会亏待你。”

    刘雪月抬眸看他。

    这张脸，仍是她熟悉的皇兄。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她只觉得陌生。

    她忽然问：“我以前宫里的宫女呢？”

    刘天宇想了想，随口道：“哦，你说她们啊。”

    他语气轻得像在说几件旧衣。

    “魔灵刚到人间时，不太懂皇宫规矩，误杀了几个。”

    刘雪月瞳孔微缩。

    刘天宇却笑了笑。

    “哎呀，没事。就几个宫女而已，朕再给你招几个便是。你若喜欢，要男的也行。”

    刘雪月胃里一阵翻涌。

    她差点忍不住当场骂出声。

    可她忍住了。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她强行压下怒意，道：“宫女就行。”

    刘天宇立刻笑道：“好好好，都听雪月的。”

    他转头看向一旁太监。

    “听见没有？立刻去办，给公主挑几个机灵听话的宫女。”

    太监连忙跪下：“奴才遵旨。”

    刘雪月起身，道：“宫里太闷了，我出去走走。”

    刘天宇没有阻拦。

    “去吧。只是别出宫，外面乱得很。”

    他顿了顿，又笑着提醒：“记得中午去祭坛。”

    刘雪月没有回答，径直走出大殿。

    直到踏出殿门，发现真的无人阻拦，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至少，她现在有了活动空间。

    皇宫仍旧是她熟悉的皇宫，却又处处不同。

    旧日花圃被魔气侵染，宫墙上多了黑色符纹，巡逻的侍卫神情麻木，偶尔有魔灵从屋檐下掠过，像阴影里长出的怪物。

    刘雪月一边走，一边记下周围道路。

    哪里有魔灵，哪里守卫少，哪里通往偏殿，哪里能藏身。

    她不能离开皇宫。

    每当她靠近宫门，便会有魔灵无声浮现，挡在远处。它们不攻击，却也不让她出去。理由很简单——外面危险。

    刘雪月心中冷笑。

    所谓危险，不过是另一种牢笼。

    她转到一处僻静庭院，抬手试着凝聚火灵之力。

    一缕赤火在掌心亮起。

    起初摇摇晃晃，像风中烛火，片刻后才渐渐稳定。她毕竟刚显现仙灵之身，灵力运转生涩，远不能与唐季、水涟滟、张婷相比。

    可这火光属于她。

    不是皇城公主的身份，不是别人赐予的荣华，而是她体内真正的力量。

    刘雪月握紧手掌，火光悄然熄灭。

    她必须学会用它。

    哪怕只是在关键时刻争取一息机会。

    走过几处宫廊后，刘雪月终于来到小嫣所在的宫殿。

    殿中香气浓烈，帘幕低垂。

    小嫣坐在软榻上，衣衫轻薄，几乎衣不蔽体。她本就容貌娇艳，如今被打扮得越发妩媚，眉眼之间却没有多少得意，反倒带着一种被精心摆放的麻木。

    刘雪月走入殿内，微微行礼。

    “拜见皇后。”

    小嫣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扶她。

    “雪月，别这样。来，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刘雪月顺势坐下，仔细看着她。

    小嫣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恶意。她看向刘雪月时，甚至有些局促，像不知自己该以皇后身份自处。

    刘雪月心中一动。

    或许，唐季猜得没错。

    小嫣未必是恶。

    她只是被锁链牵着走了太久。

    刘雪月低声道：“皇后，恕我冒昧。你堂堂皇后，为何要这身打扮？”

    小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神色有些不自然。

    “都是主人让我这么穿的。”

    主人。

    这两个字刺得刘雪月眉心一跳。

    她压低声音：“你现在已经是皇后，不该再叫他主人。”

    小嫣沉默。

    刘雪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被奴隶封印控制了，对不对？”

    小嫣眼睫轻颤，却没有回答。

    她不回答，便已经是回答。

    刘雪月继续道：“我想办法帮你解开。”

    小嫣终于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像希望，又像害怕。

    刘雪月问：“你知道如何解除奴隶封印吗？”

    小嫣迟疑片刻，轻轻点头。

    “需要比我修为更高的仙灵。”

    “怎么解？”

    “暴力破除。”

    小嫣声音很低。

    “封印与我的灵脉绑在一起，强行破除时，我也会跌落一层修为。”

    刘雪月皱眉：“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极仙。”

    刘雪月沉默了。

    她如今刚觉醒仙灵之身，不过散仙修为，远远不够。

    “我的修为不够。”

    “但我的修为可以。”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屏风后传来。

    刘雪月猛地转身。

    许义从阴影中走出。

    他换了一身暗色衣袍，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主动现身，刘雪月竟完全没有察觉。

    “许义！”

    刘雪月又惊又喜，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他。

    “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

    她声音一哽，没有继续说下去。

    许义拱手道：“公主放心，我因祸得福，已入灵神境。”

    刘雪月眼中亮起光：“灵神境？”

    许义点头。

    刘雪月连忙问：“唐季他们呢？”

    许义道：“公子、水族长、张族长正在宫殿拖住刘天宇。”

    刘雪月脸色一变：“刘天宇已经知道你们的计划。”

    许义并不意外。

    “公子也猜到了。所以这一次，本就不是偷袭，而是分头行事。只要我能替小嫣破除封印，局势便有转机。”

    小嫣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她看着许义，轻声道：“破封之后，我会跌落修为。”

    许义道：“总比一辈子做奴隶强。”

    小嫣眼眶微红。

    许义走到她面前，沉声道：“你若愿意，我便动手。你若不愿，我不会强迫。”

    小嫣沉默许久。

    她想起鬼市铁笼，想起魔灵训练，想起自己从记事起便学会服从，想起刘天宇一声令下，她便必须带他去魔界，必须做她不愿做的事。

    她轻轻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终于有了一丝自己的意志。

    “我愿意。”

    许义点头，抬手凝聚土灵之力。

    厚重灵光在殿中铺开，如山岳压下，又如大地承托。小嫣腕间、颈后、眉心，渐渐浮现出一道道黑色锁纹。

    刘雪月看见那些锁纹，心头一紧。

    原来奴隶封印不只是锁在身上。

    它锁的是灵脉，是意志，是一个人说“不”的能力。

    许义沉声道：“会很痛。”

    小嫣咬住唇。

    “我忍得住。”

    许义掌心灵光骤然压下。

    黑色锁纹瞬间亮起，像察觉到危险的毒蛇，疯狂缠向小嫣全身。小嫣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却死死没有喊出来。

    刘雪月立在一旁，紧张得掌心冒汗。

    殿外，远处隐约传来动静。

    那是皇宫正殿方向。

    唐季他们已经开始拖住刘天宇。

    时间不多了。

    许义眼神一沉，灵神境土灵之力轰然爆发。

    “破！”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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