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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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山上,赤光初起。
刘雪月颈间法器缓缓浮现,火灵器悬于身前,赤红如日。火灵族众仙灵跪伏在地,口称族长。残破的火焰宫殿外,那一点火光,像是在无边黑暗里重新燃起的星。
可就在众人以为终于看见一线生机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从半空落下。
“这么喜欢保护别人?”
唐季脸色骤变。
水涟滟几乎同时抬手,雪花法器寒光大盛。
张婷周身藤影浮动,许义也立刻横刀挡在刘雪月身前。
可还是晚了。
黑暗像一只无形巨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撕开火灵族残破结界。下一瞬,刘雪月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已被一股强大魔气拖向半空。
“唐季!”
她惊呼一声。
赤红火光刚刚亮起,便被黑暗能量层层包裹。刘雪月被困在半空,像一只被黑网缠住的火蝶,明明近在眼前,却无人能靠近。
萧遥立于高处,黑袍翻飞,半张毁容的脸在魔气中若隐若现。
他看着众人,嘴角带着戏谑。
唐季眼神一寒,金灵器骤然绽放光芒。
“放开她。”
萧遥笑了。
“凭你?”
话音未落,唐季已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水涟滟与张婷几乎同时出手,寒冰封空,藤影遮天,三位灵神境联手,金、水、木三色灵光在火焰山上空轰然爆发。
可萧遥只是抬手。
黑暗能量如万丈潮水压下。
金光被吞没,寒冰寸寸碎裂,藤蔓在魔气中枯萎成灰。唐季胸口一闷,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火焰宫殿前的石阶上。
水涟滟唇角溢血,雪花法器光芒骤暗。
张婷被魔气击中肩头,摔落在地,想要再起身,却发现体内灵力像被重锤震散,一时竟调动不起来。
许义怒吼一声,持刀冲上。
萧遥看都没看,随手一挥。
许义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撞碎半截石柱,昏死过去。
火灵族众仙灵脸色惨白。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如今的萧遥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水涟滟毁容、被众人联手击退的魔主。
十年人间死气,七罪黑暗,千万亡魂怨力,早已将他推到一个可怕的高度。
唐季挣扎着撑起身体,喉间涌出血腥味。
他看向半空中的刘雪月,声音沙哑。
“雪月……”
刘雪月被黑暗能量困住,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季重伤倒地,泪水瞬间涌出。
“唐季!”
水涟滟抬头看向萧遥,眼中怒意几乎化作寒刃。
“萧遥,你除了拿别人做威胁,还会什么?”
萧遥低头看她,笑意更深。
“水涟滟,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缓缓落下几分,黑暗能量托着刘雪月悬在身侧。
“当年你也是这样。以为自己救了人,便能感化我;以为自己挡在别人面前,便能改变结局。结果呢?”
水涟滟脸色一白,随即咬牙道:“闭嘴!”
萧遥大笑。
“你们所谓的爱情,真是可笑。”
他的目光从唐季、刘雪月、张婷、水涟滟身上一一扫过。
“一个自身难保,还妄想护住别人;一个明知无果,还要藏着心思;一个被利用过一次,还敢相信人心会变好。”
张婷想要起身,指尖却只凝出一点微弱绿光,转瞬便散。
她脸色苍白。
萧遥看见了,语气愉悦。
“别急。你们的爱情,还蛮好玩的。”
他抬手一挥,黑雾在空中凝成一座祭坛虚影。
“既然如此,我们来玩个游戏。”
唐季眼神冰冷:“你想要什么?”
萧遥道:“明日中午,到皇城祭坛,交出你们身上的灵器。”
水涟滟瞳孔微缩。
萧遥笑道:“金、水、木、火,都要。”
唐季咬牙:“土灵器在你手上?”
“不错。”萧遥看向刘雪月身旁的火灵器,“如今火灵器也在我手里了。你们倒不必再跑一趟土灵族,省事许多。”
刘雪月怒道:“你休想!”
萧遥看了她一眼,黑暗能量骤然收紧。
刘雪月痛呼一声,火灵器光芒微颤。
唐季目眦欲裂:“住手!”
萧遥淡淡道:“明日中午,祭坛。迟一刻,我便让她先尝尝魔界的滋味。”
说罢,他抬手卷起黑雾。
唐季强撑着想追,却刚一动身,便吐出一口血,重新跌倒。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遥带着刘雪月消失在天际。
无能为力。
这四个字,像铁钉一样钉进他心口。
火灵族仙灵们直到萧遥离去许久,才敢上前。
“快!把几位带回火焰宫殿疗伤!”
众仙灵手忙脚乱,将唐季、水涟滟、张婷、许义扶起,送入火焰宫殿深处。
而此时,萧遥已将刘雪月带到了皇宫。
宫中魔气森森,昔日金碧辉煌的殿宇,如今处处透着阴冷。萧遥没有停留,只随手将刘雪月丢入大殿,便转身消失。
大殿中,刘天宇早已等候多时。
看见刘雪月,他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前,眼中竟是真切的欢喜。
“雪月!”
他握住刘雪月的手,仔细上下打量。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刘雪月看着他,眼中满是痛苦。
“皇兄,我求求你,别再错下去了,行吗?”
刘天宇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错?”
他像是听见了极荒唐的话。
“我有什么错?难道我变强了,就是错?”
刘雪月急道:“你串通魔界,害死父王,害得人间变成这样……”
“魔界,魔界!”
刘天宇猛然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
“在你们眼里,魔界就是十恶不赦。可你看看如今的皇城!它比从前更强,再无战争之忧,疆域不断扩大,朝臣俯首听命。我们应该感谢魔界!”
刘雪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看看你的子民!他们整日活在恐惧之中,食不果腹,死气沉沉。你管这叫强大?”
刘天宇冷笑。
“他们若忠贞爱国,为何要反抗?为何不顺从?”
刘雪月怔住。
刘天宇越说越理直气壮。
“相反,若他们都接受魔界,不再害怕魔界,好好相处,又怎会担惊受怕?”
他走到殿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皇城。
“有些百姓,本就是一群废物。占土地,耗粮食,不知感恩,还整日怨声载道。魔界替朕清理他们,有何不妥?”
刘雪月气得浑身发抖。
“你说什么?”
刘天宇回头看她,眼中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以前满朝文武,一上朝就互相指责,推卸责任,吵得朕头疼。现在呢?他们多温顺。朕一句话,他们便不敢多言。”
他放缓声音,像是在哄她。
“雪月,魔界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
刘雪月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真是无可救药!”
刘天宇脸色沉了一瞬,但很快又笑了。
“你说萧遥可怕,可他并未伤我分毫,反而协助我完成霸业。他如此强大,都愿意帮我,说明他支持我的想法。”
刘雪月怒道:“屁话!他只是觉得你有利用价值!”
刘天宇眼神一冷。
刘雪月逼视着他,泪水在眼中打转。
“你才智过人,怎么会连这个都想不通?萧遥要的是人间,是仙界,是三界!你以为他真的会把人间交给你?”
“想不通的是你们!”
刘天宇怒喝一声,随即又强行压下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不愿再争。
“算了,咱们不说这个。”
他重新走近刘雪月,声音又温柔下来。
“等明日唐季他们到祭坛,交出灵器之后,萧遥会杀了他们。到时候,人间便再没有威胁。一切都会结束。”
刘雪月如坠冰窟。
“原来……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刘天宇笑了。
那笑意里有得意,也有一种终于胜过唐季的畅快。
“是啊,是啊。”
他摊开手,像是在展示自己亲手织成的大网。
“雪月,你看,唐季布了那么多年的情报网,已经没用了。”
刘雪月咬牙:“你……”
刘天宇继续道:“朕重新用魔灵建了情报网。魔灵无处不在,能听、能看、能杀人,消息可比唐季那些分舵灵通多了。”
他眼中闪着阴冷的光。
“唐季所谓才智过人,不过是因为他消息比别人多。如今没了情报,他还剩什么?”
刘雪月看着眼前这个人,心中最后一点对皇兄的幻想,也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轻柔脚步声。
一名女子缓缓走入大殿。
她衣着华贵,眉眼美艳,却神色温顺。正是小嫣。
刘雪月看向她,立刻想起许义带回的情报。
鬼市奴隶。
魔界通路。
土灵族破阵。
赵语注灵救她。
一步一步,皆与她有关。
小嫣走到刘天宇身旁,轻轻行礼。
“陛下。”
刘天宇脸上露出笑意,伸手将她牵到身侧。
“雪月,这是小嫣。”
他看着刘雪月,语气平静,却像故意抛下一道惊雷。
“朕的皇后。”
刘雪月瞳孔微缩。
大殿外,黑云压城。
明日中午,祭坛之约。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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