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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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疯了吗?”
贾策听完霁月的话后,面如菜色,来回踱步。
“假孕就罢了,寻个由头向皇帝认个错,服个软,皇帝再生气,也会忌惮本将军手里的几万平西军,不会深究,为何非要借种生子?”
“娘娘在宫里如屡薄冰,处境艰难,就指望着有个皇子傍身才是。”霁月垂着眼,不敢抬头。
“皇子不应该跟皇帝生才对吗?”贾策压着嗓子,“她跟别人生一个,那还能叫皇子?”
“皇后娘娘生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叫皇子了?”霁月抬起头,反问得理直气壮。
贾策愣了一瞬。
但仔细想了想,觉得好像…..说的是有那么点道理。
“将军。”霁月上前一步,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娘娘如今只能指望您了,要是您也不帮她,娘娘只有死路一条了。”
贾策急得跺脚:“这事要是被发现了,别说是本将军,就连贾家满门都要受到株连,混淆皇室血脉,秽乱宫闱可是灭门的死罪。”
“将军放心。”霁月抹了一把眼角,声音沉稳下来,“娘娘既派奴婢来找将军,早已有万全之策,将军只需办妥娘娘交代的事,其余一概装作不知情,就算事发,也不会牵连将军的。”
贾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来:“都是我和父亲平日里太惯着她了,才会养成她这般爱胡闹的性子,此事非同小可,父亲可知道了?”
“这事娘娘可不敢跟老爷说。”
“确实不能说。”贾策一脸愁容,“那她……有说过想要找什么样的吗?”
霁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娘娘说了,要相貌英俊,身体魁梧之人,最好要八尺高,九头身,家世清白的。”
“她倒挑上了。”贾策又气又无奈,嘴角抽了抽,“她怎就知道本将军会同意的?”
霁月不说话了,只是央求地看着他。
贾策又气又无奈:“下不为例!”
*
承华殿。
“陛下,据探子来报,昭阳宫一切如常,皇后娘娘母子平安。”汪德顺躬身低语。
高彻正低头把玩一块玉佩,闻言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还母子平安?那日朕拿去的赏赐里,皆暗中添了麝香,即便她没有把那些珠宝饰物带在身上,日日放在屋里闻着,也该滑胎了。”
他把玉佩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但她却安然无恙,这下便更可坐实了朕的猜想,她肯定并无身孕。就这么捱下去,朕倒要看看她能装到几时。”
“不过朕听闻,她从贾家带来的陪嫁丫鬟里,有个叫青芷的精通医理,为何这么久了却没有察觉朕赏赐的东西中含有麝香?”高彻隐隐觉得有些怪异,怀疑贾婉宁又在使诈。
“那些东西,是太医们用麝香辅之多重香料共同熏烤过的,虽难以将麝香味全然掩盖,但也极其微弱,若非行家,难以辨别,可见那丫头也并不像传闻那般厉害。”汪德顺回答。
高彻点了点头:“那便好。”
过了片刻,汪德顺小心翼翼地开口,“只是……有一事,老奴觉得有些蹊跷。”
“何事?”
“那日昭阳宫的人冒用陛下诏令溜出宫去后,陛下曾让奴婢盯着贾府和将军府的动静。”
“有何发现?”
“探子来报,将军府上下都在筹备大将军生辰之事,并无明显异常。”汪德顺顿了顿,“但有一桩怪事,按理说将军并未婚娶,也无子嗣,府中杂役、侍从和丫鬟两百余人,侍奉将军一人,怎么都是绰绰有余的,可大将军明里暗里,仍在招募侍从。”
“这些世家子弟,本就贪慕奢华。”高彻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奴仆上百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况且他还是贾家之人,又在边关常年艰苦,好不容易回京,想多些人伺候着倒也不算奇怪。”
“这些世家功勋子弟,私下生活奢靡,竞相攀比富贵,我高氏先祖拼命打下的江山,迟早要被他们给败光!”高彻愤然道,“朕将来一定要将这些国之蛀虫一网打尽!
“陛下圣明。”汪德顺附和了一句,便继续说道,“据传,将军府招募侍从,要求相貌英俊,身材高挑魁梧,家世清白的青年男子。”
说完,汪德顺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依老奴看来,将军这番阵仗,倒并不像在招募侍从,而像是……”
“像是什么?”高彻见他吞吞吐吐,不耐烦地追问。
汪德顺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高彻自己想了想,忽然两眼一睁,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朕倒不知,这贾将军何时竟好上男色了!”
“难怪他弱冠之年还未婚娶,这下都说得通了!”他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发现惊天秘密的兴奋。
“陛下……”汪德顺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无奈,缓了缓,才艰难地开口,“您想想看,目前看来皇后娘娘十有八九是假孕,她的人前脚刚去将军府,大将军后脚开始物色青年才俊,这两件事凑在一块儿,让人不得不起疑啊。”
高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转向汪德顺。
汪德顺在一旁低眉顺眼,一动不动。
高彻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铁青,再从从铁青变成暴怒。
“放肆!”他猛地一拍桌案,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在明黄袖口上泅开一团黑,“这女人先是意图弑君,后又假孕脱身,现在竟敢勾结朝臣秽乱后宫,混淆皇嗣!”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捏着桌沿。
“陛下,是否要立刻阻止大将军?”汪德顺问道。
“不。”高彻立马否决,脸上的怒色慢慢收了回去,“暂时不要阻止他,常言道捉贼见脏,现在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推测,那女人惯会狡辩,咱们现下无凭无据,她定会指责朕无端攀咬。
“朕要等着亲自去捉奸在床。”然后,他阴冷一笑:“等那时,朕看贾毅那个老匹夫又还有何脸面忝居相位,又有何借口再保他的女儿。”
“传朕密令,派人盯着将军府,有任何动静,即刻向朕汇报。”
“遵旨。”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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