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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祭？

    这个词很符合陆羽对于某些宗教的刻板印象。但当它真的出现在陆羽耳边，已经习惯了教会生活的陆羽还是觉得恍惚。

    沃格为陆羽详细解读了献祭的含义。这是光明教会一直以来的仪式，每当教会出现不可控的巨大灾难，教众都视为“光明神的提醒”——教会中出现了阻碍人类向往光明之人。教徒该做的就是将这个人找出，献祭给光明神。

    “光明神平等地接纳一切、宽恕一切。”沃格在胸前虔诚地行礼，似乎光明神就在头顶，“所以祂并不会因为教徒的背叛、不信者的否认而愤怒。我们只需要将’背叛者‘找出并将其灵魂送往祂的身边，去接受祂的教化，其肉体也将接受圣母伯克利的滋养、净化，回归与我们庞大的族群……”

    接下来一段时间，沃格说了什么，自己又说了什么，记忆一片混沌。走出沃格的房间时，她只记得自己虔诚地对沃格行礼，建议道：“教圣大人……可否让我再观察病人的病情并实施医治？如果我能治好他们，是否说明这并非光明神的警告？这样便无需献祭……”

    “傻孩子。”沃格用无奈又慈爱的眼神看着她，“光明神的警告已经降下，无论他们是否能痊愈，献祭仪式都必须进行。死亡并不可怕，死亡只是回归祂的身边，至于死亡必经的痛苦，那是去往祂身边的考验。我敢保证，艾米在祂身边得到祂的教化，一定能获得至高的幸福……”

    是的，他们要献祭的对象是艾米。

    不对，不对……这样是不对的！说什么献祭、什么送她去往光明神身边，不过是公然将她杀害，所谓“肉体接受圣女伯克利净化”，其实是将她的血肉分食以饱腹！

    那些患者……受疫病痛苦折磨的人，他们根本不在乎！

    陆羽心中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疯狂叫嚣，她几乎要克制不住把这一切怒吼出来的冲动。但另一个声音在她脑中尖锐地呐喊：不要做斑鸠！

    如果不想当鸽子，那就藏好，不要让他们发现你是斑鸠！

    现实中的她，只是虔诚地行了一礼。

    “教圣大人……感谢您特意告知我这些。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沃格露出赞许的神色：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孩，果然聪慧。实际上，我希望你能在献祭仪式上接受二次洗礼，成为’执灯者‘中的一员。”

    所谓“执灯者”，是沃格的左膀右臂，象征“在黑暗中执灯，传递光明神之光明，照亮人类前行之路”。

    沃格此举，是要将自己培养成为他的亲信。而成为执灯者的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一步，正是在众人面前吃下献祭者的肉……

    见陆羽不说话，沃格将双手放在陆羽一只手上，轻轻握住她的手来回摩挲。陆羽全身一抖，但忍住没有将手抽离。

    “你将成为受人尊敬地执灯者……你将肩负重任，照亮人类的前路……”

    一天之内，全教会都知道了即将举行献祭的事。每个人的脸上都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仿佛他们将要进行的不是一场杀人仪式，而是即将走向新生。

    陆羽在满面笑容的人群中穿梭，眼睛在不断搜寻，却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她看到一群做饭的厨师在讨论献祭仪式，迫不及待地插进去问：

    “你们真的觉得吃人肉没问题吗？”

    几个人古怪地看着她。

    “那不叫’吃人肉‘，别说得那么难听。那是让她的血肉回归我们的身体，完成伟大的净化！”

    “是啊，所有人都该回归圣女的怀抱……”

    ……

    她又找到河边洗衣的人。

    “那是艾米啊！艾米不是你们曾经的家人吗？”

    几人露出厌恶的神色。

    “她曾经是，现在不是了。传播那种奇怪的思想，说什么翼日是眼睛，在盯着我们看……”

    “没错，疯疯癫癫的，说不定是被什么邪神附体了！”

    “赞美光明神……这样的亵渎都能宽恕……她马上就会重新成为我们的家人。”

    ……

    她看到一群人端着仪式要用的器具路过正殿。

    “啊……真羡慕艾米，这就能去往光明神身边……我也想眼见祂的尊容……”

    陆羽问：“既然你们都想去，为什么不提议自己成为祭品？”

    几人疑惑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怪物。

    “那当然是教义的要求。作为光明神的使徒，我们有义务继续在人间传播祂伟大的思想和教义。”

    “是的是的，世间还有无数人再受苦，让他们知道神主的旨意是我们的责任。”

    “为了完成这伟大的使命，我们愿意在人间蒙受苦难！”

    ……

    陆羽又见到了伊比琳。

    “恭喜你啊！”伊比琳激动地握住陆羽的手，脸颊通红，看上去比其他人都兴奋，“经过仪式，你就有资格为光明神繁衍子嗣了！”

    “繁衍子嗣？”

    陆羽混沌一团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她这才隐约记起，沃格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成为圣女继承者，担起繁衍子嗣的责任……”

    “……仪式结束后，来我的房间，我将教导你……”

    伊比琳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被光明神选中太让人羡慕了！这种事我做梦都求不来……”

    陆羽忍住翻涌的气血，将手抽出，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随便找了托辞离开。

    最后，她来到病房前。

    门口的值班护士拦下她：“小姐，你不能进去，会传染疫病……”

    陆羽按下她的手臂：“没关系，就一会儿。我自己心里清楚。”

    她走进病房，那个患鹦鹉热的女孩就在病床上。她的病已经近乎痊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羽。

    陆羽又去看了那几个新增加的病患。当她的手覆在他们手上，空中出现系统的诊断结果：

    【有机磷农药中毒】

    ……

    陆羽回到自己的房间。然而这里和她离开的时候不同，床上多了一张被压住的纸，上面似乎画着什么东西。

    陆羽走上前，翻开那张纸。那是一页从绘本上撕下的纸，中心画着一个十字架，但上面的枷锁开着。十字架前方是一群鸽子，画面的右上角，一只挣脱枷锁的斑鸠正飞向蓝天。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在末日盖房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献祭仪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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