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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格示意陆羽在一张小圆桌旁坐下，并端上来两杯泡好的花草茶。陆羽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样子站起来，沃格却让陆羽坐着就好。他脸上的神色，就仿佛真的是一位慈祥的父亲在看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你现在满腹疑问，我的孩子。不过只要你愿意坦诚，我也会给你全部的信任和宽容。告诉我，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陆羽做出崇敬的表情，将昨晚在地牢里看到的东西全部告诉了沃格。

    沃格思索片刻，又问道：“你是怎么进入上锁的地窖的？”

    来了。陆羽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于是端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答案。

    “对不起，教圣大人……末日之后，我和我的伙伴们为了生存下来，在城市里四处搜集物资，免不了需要进入上锁的房屋。我们队伍之中有人恰好擅长撬锁，他就将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我们每个人。昨晚我实在好奇，忽略了上锁的房间不允许进入这一点，所以才……”

    沃格伸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你不必因此而道歉，孩子。在这个世道寻求生存之法怎么能算错误呢？昨晚的事也是一个意外而已，怪我没有考虑全面。如果事先在那里树立警告标志，大概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陆羽有点恍惚。看着眼前这个慈爱的中年男人，昨晚他恶魔一样的姿态仿佛一场梦。

    “你来光明教，也有段时间了吧。”

    陆羽乖巧点头：“快两个月了。”

    “时间过得真快，你来的时候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沃格露出怀念的神色，“在育婴堂的工作还适应吗？”

    “托您的福，我很好。”

    “那就好……塞娜那孩子，有点自闭，我有些担心。你和她相处得怎么样？”

    “啊……”陆羽猛然想起昨晚那个疯女人念叨塞娜的名字，虽然很想问清楚，但强行压下好奇，“还不错……塞娜很会照顾孩子，我们相处得挺好。”

    “好，好……”

    说着，沃格轻叹一声，似乎很是无奈。

    “昨晚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名字叫艾米。她是塞娜的姐姐。”

    陆羽听到沃格打算讲疯女人的事，立刻直起身子，聚精会神。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也不想把她关在地窖里，但艾米的精神状态很令人担忧。”

    根据沃格的讲述，艾米和塞娜是光明教成立之初就在教内的一对姐妹。原本她们也是虔诚的信徒，但有一天有几个外来者打破了宁静。他们宣称光明神根本不存在，甚至传播了很多关于沃格的难听的谣言。大多数教徒对此嗤之以鼻，并将他们赶走，艾米却听信了他们的话，逢人便说沃格是十恶不赦之人，借助光明教信众的信仰为自己谋取利益……

    沃格做出一副痛心的表情：

    “如你所见，我比教会众人生活条件略好一点的地方仅仅是卧室大一点，这也是大家强烈要求将这间房让给我，除此之外，我始终和信徒同吃同住。最初我们原谅了她，因为仁慈的光明神可以原谅一切，但艾米的精神状态明显异于常人，甚至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为了教众的安全，我们不得不把她锁在地下。

    “塞娜其实也有过类似的症状，所以我们推测，艾米这种精神失常可能源于基因中固有的疾病。加上末日后失去亲人、生活困苦，这些痛苦进一步刺激了她，才让她变成如今的模样。好在塞娜大部分时间可以正常交流，症状并不明显，不必承受被关进地窖的苦痛。

    “之所以上锁，也不是刻意隐瞒，只是不愿让其他人再受到伤害，只能出此下策。”

    沃格看起来十分诚恳，不打算有所隐瞒，所叙述的故事又没什么明显的漏洞。如果他所说属实，的确很多事都能解释得通了……

    回想这段时间在教会的生活，沃格表现得滴水不漏，简直是完美的领导人，现在看来他也不打算追究陆羽的“错误”。虽然陆羽还是隐隐觉得这个教会哪里不对劲，但她或许错怪了沃格。

    她很想问“为什么昨晚你会出现在那里”，可这个问题显然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该问的。

    她向沃格行了一礼。

    “我明白了，教圣大人。请原谅我的无理。”

    “不必如此，孩子，你没有什么过错需要原谅。”

    临走之前，沃格不经意问道：

    “塞娜那孩子的精神状态，我还是有些担忧。所以如果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不必理会。最近她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过什么值得注意的事吗？”

    有，陆羽心说。

    但她还是装作思考了一阵，回答道：“没有，教圣大人。”

    “好。如果她有什么异常，及时告诉我，我们会想办法治疗。”

    离开沃格的房间，陆羽反复思考着沃格所说的每一句话，总算琢磨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沃格对艾米事件的叙述很笼统，很多细节没说清楚。比如，那些“异教徒”散布了怎样的谣言？他们都说了什么？最后又是什么结局？她可以理解沃格隐瞒谣言的具体内容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但异教徒去了哪里，他完全没有提及，总不能把危险因素留在教会里吧？如果把他们杀了，又违反了“光明神原谅一切”的教义，最有可能的是他们被驱逐出去了。

    细节不明朗并不能说明沃格说谎，也无法证明他是有意隐瞒。

    第二，他反复地提起塞娜，甚至谈话结束时，还让陆羽特别注意塞娜。他的意思是担心塞娜有精神疾病，会步艾米的后尘，但结合艾米昨晚下意识把陆羽认成塞娜，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艾米看到“塞娜”后，第一反应是认为“塞娜”想要救她出去。那么塞娜是否真的这样想，甚至有过尝试救出艾米的行为？如此看来，从沃格的角度考虑，很难不怀疑陆羽和塞娜串通好，受塞娜所托打开地窖试图把艾米救出。这么看来，沃格频繁问起塞娜，是在试探陆羽和塞娜的关系……

    陆羽惊出冷汗。幸好她昨晚只是下去查看，最后被艾米吓得逃出地窖。或许正是这一行为打消了沃格的部分疑虑，让他相信陆羽没有救出艾米的打算。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在末日盖房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 艾米的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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