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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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雁飞背着师兄马行空,翻墙而出。见师父久久没有出来,本想折身回去接应,但想师兄口吐白沫似有中毒至深的迹象,若不及时加以救治,只怕性命难保,师父一身“自然门”功夫天下无双,料来不会有恙。
如此一想,心下稍定,当即便将师兄放在黄包车上坐好,拉车疾驰而去。
杨雁飞拉着师兄径直去了百乐门旁边的那家中医诊所。
那位号称有妙手回春的老中医,替马行空把了把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说:“这不是中毒,而是吸食福寿膏过量的症状。”
“您老不是开玩笑吧?吸食福寿膏过量?”杨雁飞对他的话表示难以置信:“我师兄他怎么会……”
“你看他手足冰冷,脉搏杂乱无章,眼光涣散无神……这不是吸食福寿膏过量又是什么?”
“有生命危险么?老先生快想办法救他一救。”
老中医没再说话,拿出一包银针,分别在马行空的人中、内关、神门、涌泉、足三里等诸穴上扎了一遍,用以调心律、醒元神、通心脉,快速稳住脉象气机。
然后又以金银花、连翘、土茯苓、绿豆衣、甘草入药熬汤灌之,借以解诸邪浊毒,疏利三焦,导毒外泄。
一直折腾到凌晨鸡鸣时分,方才见马行空渐渐清醒了过来。
杨雁飞大喜,对老中医说:“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
老中医说:“举手之劳,不足以谢。他如今虽然脱离险境,但其心脉气元仍未完全恢复,须得好生静养一段时日,应以炙甘草之汤调养心脉,滋养气血,方能平复脉律,固本复原……不过,小伙子,不是老朽为老不尊非要多管闲事,那福寿膏虽是提神醒脑的良药,但究是伤元败体极易成瘾的毒药,还是将它戒了吧!
老中医的话意味深长,明里是和杨雁飞讲话,实则是故意讲给马行空知道。
杨雁飞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望情绪仍处于低迷的师兄,轻声道:“师兄当真是吸食那个……那个福寿膏所至?“
“我被羁道场四肢被缚,日日酷刑动弹不得……哪来的福寿膏所吸?”马行空神色黯然地说。心想:是啊,我怎会中了福寿膏之毒的?莫非黑龙会那帮孙子说是给我打强心针,其实是在我身上注射了福寿膏……
杨雁飞想想也是,从衣袋中掏出几个银元给老中医当作医药费用,并再三谢恩毕,这才扶起稍稍恢复了些许体力的马行空走出诊所。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师兄,你想去哪里?”杨雁飞问马行空。他知道师兄虽然暂时脱离了险境,可那些日本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的,尤其是那批福寿膏被火烧毁之后。
马行空挣脱了杨雁飞的束缚,冷冷地说:“我与师门已割袍断义……我何去何从,是生是死皆与你无关,别以为你能从虹口道场将我救出来,我就会感激你……我之所以论落到如今这副样子,说白了皆是拜你所赐……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马行空神情漠然,说这话时,语气里明显透着几分刺骨的寒意。他是彻底要和杨雁飞决裂了。
杨雁飞心里一颤,他从未见过师兄用这种憎恨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就算是在师父牌位前割袍断义时也有所不同,那时师兄虽然语气坚定,但却没有这般决绝的恨意。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错了?
杨雁飞不禁在心里暗暗叩问。
马行空把话说完,抽身便即离去。
“师……兄……你要去哪儿?回码头吗……我送你吧。”
马行空头也不回,只是抬起一条手臂向后挥了挥手,便即踉踉跄跄地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眼望着师兄踽踽独行的背影,一种英雄末路之感刹那间涌上杨雁飞心头,初见师兄时的满腔壮志豪情也在瞬时之间化作一朵难以释怀的云烟飘逝得荡然无存……
马行空回到码头自己的居所,仅只几日时间,屋内已是蛛网密布,尘灰层积,他身心俱疲,也懒得打理,只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他的体力几乎已恢复如初。
他决定去漕运码头看看,这些天自己不在,民生帮的人到底怎么样了,毕竟自己还得靠得这营生过活。
他起床换洗完后,照了照镜子,见自己只是面色略显憔悴外,跟以前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觉嗤然一笑,“呸”了一声,暗道:“老子又回来!”
他整了整衣衫,兴冲冲来到漕运码头。
码头上似乎没什么变化,几个帮会的弟兄都在忙活着搬运货物。
马行空信步走去,偶有遇到民生帮的兄弟,他便热情地打招呼,他原以为民生帮的弟兄们见到他回来了,一定会群情振奋,大肆欢呼。
可令人奇怪的是,所遇到民生帮弟兄要不远远地绕道而行,要不对他爱搭不理,好似在众人眼中,他便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也太过蹊跷了。其中还有猫腻。
后来马行空见到平日和自己走得最近的小兄弟李二娃,便特意走上前去向他询问。
那李二娃见到马行空时,先是一惊、一喜,而后又是一愣,紧接着眼中本就无多的喜色也在片刻间散淡下去,结结巴巴地说:“是马……马大哥回来啦?“说话之时,眼神躲躲闪闪,不停地东张西望,仿佛生怕被人瞧见了一般。
马行空强忍心中怒意,说:“李二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大家伙都特意躲着我似的?你们在害怕什么?”
李二娃又拿眼四处瞧了瞧,极力压低了声音,说:“马……马帮主,您有所不知,您离开的这些日子,民生帮的弟兄们可吃尽了苦头啦……”说着,眼圈发红,泪水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
“吃尽了苦头?这话怎么说?”马行空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对劲。
李二娃正要开口说出实情,见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急忙稳住话头,无奈地说:“您还是先到漕运工会去瞧瞧吧……咱们回头再说。”
说完便扛着货物匆匆走了。 目标编号034
都市言情小说之神拳霸上海 第八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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