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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走路的脚步声，杨雁飞就知道是师兄马行空回来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毅然走出了房间。

    “师兄回来了？”

    马行空一愣:“原来是你……我正奇怪院门为什么开着。”脸上掠过一丝奇怪的神色，随手关上院门，上了闩。

    杨雁飞跟着他走进堂屋。

    马行空煮了壶茶，说:“坐吧……咱兄弟得好好聊聊。”

    杨雁飞顺从地坐在茶几旁，说:“是啊！咱兄弟是该好好聊聊啦！”

    马行空白了他一眼，斟了一杯茶给他:“说说吧，怎么从警署出来的？”

    杨雁飞不想瞒他，遂将东方龙救自己出来一事说了一遍。不过在复述的过程中，他留了个心眼，对小山东只字未提。

    马行空“哼”了一哼，没好气地说:“你倒活得痛快……你可知匣北警署翻了天？前两天，孟署长还亲自到码头质问我……要我把你交出来？你呀你……你闯的祸忒也大了些。孟署长已经四处张贴了通缉令……看你怎生是好？“停了一停，接着说:“要不你还是先回老家去避避，待将来风头过去了再说。”

    杨雁飞说:“师兄不必为我操心。倒是日本人那批福寿膏，你该作什么打算？”

    马行空本来心中强压怒火，只想心平气和的同师弟说话，一听他提起福寿膏便气不打一处来:“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杨雁飞指了指师父的遗像和灵位，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师兄是不是把师父生前的教诲都忘了……毁了吧，福寿膏害人，留着它只会让更多的人家破人亡。”

    “毁了它？开什么玩笑？上次去警署赎你的大洋还欠着呢……我要壮大民生帮靠什么？你真是少不更事，站着说话不腰痛，别拿师父来压我，你懂得些什么？”

    马行空越说越来气，差一点就没拍案而起。这师弟真的太不让人省心了。

    “是的，我是少不更事，拖累了你……可你也不该置民族大义于不顾，做出……做出这种遭人唾骂的事！”

    杨雁飞虽然自觉有愧于师兄，但却说得理直气壮。

    话刚出口，但听“啪”地一声，又脆又响，脸上着着实实挨了师兄一巴掌。

    从小到大，这是师兄第一次打他，而且还打得那么狠，让他脸上感到火辣辣生痛。他没想到师兄会为了那批万恶的福寿膏和自己翻脸……这还是从小一直疼爱自己的大师兄么？

    杨雁飞心里甚至感到有点伤心，木然地望着马行空，强忍着没让眼泪夺眶而出，幽幽地道:“师兄一定要一意孤行……卖了那批福寿膏？”

    “谁也休想阻止我！”

    马行空余怒未消，提高了声音吼道。

    杨雁飞摇了摇头，眼望着师父遗像，说:“师父，您老人家已经听见啦……师兄他恐怕、恐怕要辜负您了……”

    马行空说:“杨雁飞，枉我从小到大便对你百般疼爱……倒头来却宠出了一只处处与我为敌的白眼狼！”

    他说这话时，咬牙切齿，两边太阳穴上的青筋高高隆起，牵动着脸上的肌肉一颤一颤的，想是心中恼恨到了极点。

    杨雁飞忍了忍，用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语气说:“师兄，非是我要这般说……你可知道师父临终时说过什么话？”_

    “我不在其身边，又怎知他说过什么话？“

    “师父他老人家一生反对外虏，看不得洋人在中国的土地上作威作福，尤为痛恨洋鬼子用鸦片烟毒害中国人……师兄难道不知道么？”

    “知道怎样？不知道又如何？物有其害，也有其利。鸦片虽然害人，却亦是吸食人自己经不住诱惑咎于自取，怎能怨得了旁人？”

    “好一个怨不得旁人！你若不卖，又怎会有人吸食？你明明知道师父不喜欢，却不及时阻止毁了那批福寿膏，反要倒手卖出去毒害同胞……你知师父临终时对我说了什么？他老人家早知你心……心怀异端，终必与他初心背道而驰……临终时特交待下来，要我密切关注你的言行……必要时为他老人家清理门户。”

    杨雁飞原不想把师父的遗愿说与师兄知道，恐伤了他的心，但此时见师兄执迷不悟，情急之下便说了出来，希望他能明白师父的一番苦心，及时悬崖勒马。

    岂知马行空听后，不仅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恨意陡生，凄然一笑，道:“师父……我早知他老人家并不待见于我，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借口让我避祸而将我逐出师门……他背着我传授你《归赋图》神功，便是用来对付我的，是与不是？”

    “师父他老人家是有这样的想法，师兄既然知道，却为何不就此迷途知返，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得以心安？”杨雁飞借机劝道。

    马行空抬眼望了望师父的遗像，双目火红，又是凄然一笑:“师父啊师父……我知您向来偏心，却想不到您却如此容不得我！罢了、罢了，今日我马行空便效仿古人与您割袍断义。”

    说着，从茶几的抽屉中拿出一柄削水果的短刀来，撩起自己身上的衣角，一刀两断，掷于师父灵牌之前，含泪说道:“你既不仁，我便不义……从今往后，我与神拳门便恩怨两清，再无瓜葛！”

    杨雁飞绝没想到师兄竟然会有此“割袍断义”之举，一时间不由瞧得讷讷出神作声不得。

    马行空回过头来，冷眼看着杨雁飞，眉宇间露出一丝不可捉摸的神色:“你不是要替师父清理门户么？那就动手吧！”

    “师兄……”

    马行空割袍断义事发突然，杨雁飞还没回过神来。

    马行空打断了他的话，说:“我与神拳门已恩断义绝，你就别叫我师兄了……有什么话，还是拳脚上见分晓了再说吧！”

    语音冰冷渗人，杨雁飞不寒而粟:“师父虽然立此遗言，无非是望师兄好自为之，别行差就错辱没了师门……目前还远没到要假手于我清理…清理门户的地步，师兄又何必小题大作？”他真后悔不该将师父的遗言说了出来。

    “既然心有此念，那也是迟早的事。”

    “此事便当真不可挽回了么？我是说那批福寿膏。”

    “谁阻我发财，便是马行空死敌。动手吧，尽管啰嗦什么？让我瞧瞧你的归赋图有了几分成色。”

    杨雁飞见师兄如此绝决，知已无法挽回，然而若叫自己此时便即与师兄动手，他又终难决断，于是，叹了一口气，道:“我那包袱中的《归赋图》可是你拿了？”

    “是又怎样？司徒老儿偏心，我今日便毁了它。”

    马行空说着，从怀中掏出《归赋图》，暗暗运气于掌心，抖手之间便将它震得粉碎……    目标编号034

    都市言情小说之神拳霸上海 第六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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