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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程曼睁开眼睛，隔壁门开了，接着就是靴子踩在地板的声音。

    顾北辰起来了？

    这个认知令程曼瞬间清醒。

    起身洗漱，换好衣服下楼，沈舒伊正在给门边的装饰树浇水。

    看到程曼下来，笑着招呼：“曼曼，怎么这么早？再睡会，时间还早呢！”

    元首府会议在十点，而程曼至少要下午一点多才能得到元首接见。

    程曼没说顾家都起了，自己不好意思睡懒觉，只是说：

    “习惯了！”

    沈舒伊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怜惜的看了她一眼。

    程曼四周看看，“顾上将和北辰哥呢？”

    “哦，他们啊！去晨跑了！别管他们，来，跟我一起浇水。”

    说是浇水，其实就是沈舒伊浇水，程曼在一边陪着，偶尔说一句话。

    半个时辰左右，顾临岳回来了，顾北辰跟在他身后。

    “顾将军，早！北辰哥，早！”

    两人齐齐看向她，点了下头。

    不愧是父子，连反应动作都一样。

    “吃饭吧！”

    沈舒伊放下手里的水壶，走回厨房。

    吃完早饭，程曼回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还是黑色劲装，外面罩着件深灰色的风衣，长刀挂在腰侧。

    将正打盹的黑狐狸拎起来看了看：“你最近瞌睡挺多啊？”

    吱吱——

    黑狐狸抗议得挣扎两下，又停止不动了。

    “看来要给你找个医生看看了。”

    沈舒伊眼中露出担心。

    浮空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顾北辰坐在驾驶座位上，没有顾临岳和沈舒伊。

    程曼探头看了看，顾北辰解释：“他们先去元首府了，我先带你在外面逛逛，到时间再过去。”

    “好。”

    程曼点头。

    “你想去哪里？”

    程曼想了想：“随便，都可以。”

    顾北辰没再问，启动车子。

    浮空车升空，慢慢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车速不快，程曼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中京街道壁云城宽阔，建筑更高大，行人衣着也更讲究，但是属于大城市特有的疏离感，和她前世去过的那些大都市没什么区别。

    车子开了大约一刻钟。

    在一处广场边上停了下来。

    广场不大，中央立着一座雕像，雕像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骑在一头鹿角变异兽上，手持长刀，目光望向远方。

    “这是中京最早的广场，叫“初光广场”。雕像是百年前一位奠定联邦基石的伟人。”

    顾北辰熄了火，解开安全带，“那便是军博馆，我爸说你可能感兴趣。那边是东城商业区，吃东西买东西，都很方便。”

    程曼看了眼雕像，又看了眼军博馆，“先去军博馆吧！”

    顾北辰点头，重新启动车子。

    军博馆在广场的北侧，是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建筑，门楣上刻着“玄宸联邦军事历史博物馆”几个大字。

    入口处不需要门票，但要验证身份。顾北辰递上自己的证件，守卫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程曼。

    目光在她腰间的长刀上停了一瞬，但没说什么，放行了。

    馆内很安静，参观的人不多。一楼大厅陈列着各种老式的武器和装备。

    从冷兵器到热武器，从单兵装备到大型机械，按照年代顺序排列。

    程曼走得不快，目光在这些老物件上扫过，没有太多停留。

    顾北辰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不主动介绍，只在程曼在一个展柜前停下来的时候，才开口说一句。

    程曼停在一个展柜前，里面陈列着一把旧式长刀，刀身已经锈蚀了大半，刀柄上缠着的布条也发黑发脆。

    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展柜旁边的说明牌上写着：“百年前战争中使用过的武器，持有者不详。”

    程曼看了几秒，继续往前走。

    二楼是人物展厅，墙上挂着历年来为联邦做出过重大贡献的军人肖像。

    每一幅肖像下面都有简短的生平介绍。程曼从第一幅开始看，速度不快，但也没有在某一幅前面停留太久。

    直到她走到展厅的尽头。

    尽头处的墙上，挂着一幅和其他肖像明显不同的画。

    不是油画，不是照片，而是一幅水墨画，笔墨疏淡，画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站在一片花海中，白裙长发，身形纤瘦，面朝远方，看不到面容。

    画的下方没有名字，没有生平介绍，只有一行小字：

    “此人曾为联邦做出过巨大贡献，应铭记。”

    落款是一个程曼不认识的印章。

    程曼站在那幅画前，没有动。

    顾北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程曼看了大约半分钟，收回目光，转身朝楼梯走去。

    “看完了？”顾北辰问。

    “看完了。”

    两人下楼，走出军博馆。阳光正好，广场上有几个孩子在追鸽子，笑声清脆。

    程曼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眯着眼看了看天空。

    “接下来去哪？”顾北辰问。

    程曼想了想：“你平时在中京，最喜欢去哪？”

    顾北辰沉默了一下，说了两个字：“北山。”

    “北山？”

    “中京北边的一座山，不高，人少。”他顿了顿，“能看全景。”

    程曼看了他一眼。顾北辰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沉稳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但程曼注意到，他说“能看全景”的时候，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光。

    “走吧。”程曼说。

    顾北辰点头，带着她往停车场走去。黑狐狸从她口袋里探出脑袋，朝北山的方向望了一眼，打了个哈欠，又缩了回去。

    浮空车穿过半个中京，往北边驶去。建筑逐渐变得稀疏，绿色渐渐多了起来。

    北山不高，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一个隆起的大土坡，但山上的树木很密，沿着山路往上走，空气变得清冽起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山路不陡，程曼走得很轻松，顾北辰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沉稳，呼吸均匀。

    大约走了一刻钟，到了山顶。山顶有一块平坦的巨石，站在上面，整个中京尽收眼底。

    高楼、街道、河流、桥梁、元首府的灰白色建筑群、顾宅那棵老桂树露出的树冠，全部在视野中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地图。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让你守厕所，F级灵植带飞蓝星 第32章 模糊的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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