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大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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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说的千真万确,周蕴山确是小子的先生,能请到周先生,还多亏了父亲的护卫曹左,救过先生一命。”
阿霁说的从容不迫,若是常人,能得周蕴山做自己的先生,绝对是一桩值得炫耀的事情。
可阿霁就这么说出来,语气平常得如同去隔壁邻居家串了门。
一个有望科举的读书种子,这对沈家来说多重要,只要是个沈家人都一清二楚。
太叔公心中思绪翻涌,久久不能平静。
既然沈绍能请周蕴山给自己的外室子当先生,为何就不能将那位周先生请到自己家来,教导族中孩子。
阿霁像是知道了太叔公的想法,声音清脆道:“先生在泸州定居,不愿离开,父亲这才让小子占了这个便宜,留在泸州,跟着先生读书。”
“罢了,罢了。”太叔公叹息一声,既是大儒,也不是那样好请的,能让这孩子跟着,怕已是不易。
“孩子,你叫阿霁?”
阿霁上前一步,给太叔公行了一个大礼:“小子沈霁,拜见太叔公。”
自这一刻起,阿霁就是沈霁,是沈星疏的亲弟弟。
太叔公点点头,终于是认下了这个孩子。
“好,既入沈家,以后便要勤勉向学,恪守孝悌,光耀门楣,莫要辜负你父的在天之灵。”
“沈霁谨记太叔公教诲。”沈霁恭恭敬敬又是一礼。
太叔公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赞赏道:“好孩子。”
“等办完你父亲的丧仪,就为你办一场认亲宴,好让族中人都认认你。”
沈霁露素着一张小脸,拒绝了太叔公的提议:“太叔公,认亲宴就不必了。祖父祖母和致儿弟弟才去,父亲生死不知,霁要替父亲为祖父祖母守重孝才是,万不能摆宴庆贺此事。”
太叔公一想也是,这孩子也是孝顺,他就勉强答应了,到时去开祠堂祭祖,将人认下也是一样。
今日之事告一段落,已是正午,太叔公刚想让众人散了,各自回家,谁料沈星疏却一步挡在众人面前。
“认亲之事已经处理完,趁着今日还有空,我想处理处理家事。”
“你的家事自去处理便是,将族老们留在这里作甚?”太叔公猜到沈星疏想做什么,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会撕破脸。
沈星疏一挥手,一队护卫将议事堂堵了个严严实实。
太叔公实在想不明白,撕破脸对这丫头有什么好处,这个世道,没有族中撑腰,她一个女子,能做什么?
“这些族老们都是你的长辈,你想做什么?”
“带上来!”沈星疏一挥手,一男一女被押着走进议事堂。
男的是那个领头汉子,女的正是九叔公的妾室。
“今日,我要处理的有两件事!”
“一是我城外宅子被血洗一事,事涉三叔公。”
“另外一事,是家中的丑事,我母亲院中下人被买通给我母亲下药,下药之人正是九叔公这位妾室方氏。”
沈星疏将目光投向九叔公那位妾室,才三十多岁的模样,生得倒是有几分姿色,配九叔公这位老头子着实有些可惜。
“不知我母亲与你有何仇怨,你要狠下心给我母亲下药,害她生了癔症?”
“没有仇怨。”
方氏一早被抓来,本就胆子不大,如今被吓了个半死,又事情败露,早就失去方寸。
“不是我要下药的,是九老爷!都是九老爷让我……”
“闭嘴!”九叔公冲上前,一巴掌扇在方氏脸上,将她打得摔在地上。
“你自己做下的丑事,莫要攀扯到我身上。”
九叔公还要打,被流川上前一步,提剑拦在方氏面前。
“九叔公!证据确凿,你就是将她打死也没用。”她最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且还是这种出了事就想将脏水泼在女人身上的男人。
九叔公还要为自己辩解,却被太叔公拦住。
沈星疏不再理会这边,看向了一直躲在人后的三叔公。
她之前忍着并非要一直忍着,想对二房动手之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城外之事,确实是我买凶做的。”
沈星疏挑眉,完全没想到三叔公会直接承认。
“疏丫头,不过是死了几个下人,你确定要和族中撕破脸吗?”三叔公恶狠狠看着她,好似知道就算承认,自己也不会对他如何。
沈星疏看着他,却是笑了,她在笑他蠢。
“谁说我要和整个族中撕破脸了?”
“做错事的是你们,我也只要你们付出代价而已。”
“真是好大的口气!”
一个丫头片子,没了父亲,只剩下一个病怏怏的母亲,还能做什么。
三叔公实在不觉得她是自己的威胁。
九叔公见犯下命案的三叔公都这样镇定,他也不急了。
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个高的顶着吗。
“疏丫头,你这跟我们撕破脸有什么用,你没有父亲,刚认的那个豆芽菜能护着你?还不得我们这些族中长辈给你撑腰!劝你识相点,赶紧将这两人弄出去,让大伙都各自回家。这眼瞅就是晌午了,要不你家管饭也行!”
这三叔公还装一装族老的威严,九叔公却全然不顾这些,年轻时是村里的流氓混子,老了就是这么一副无赖样。
沈星疏看着太叔公,忽然笑道:“太叔公,我父亲有经商天赋,我自然是有的,且不弱于他。”
太叔公定定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也衡量着这姐弟二人对族中的分量。
“两年前,父亲就已经将族中生意交给我打理,只是对外依旧是他在管,这两年,族中生意的分红比之前多了几成,族老们怕是心中都有数。”
都是从泥腿子一步登天,成了城里的老爷,他们有多怕失去这一切,沈星疏心中无比清楚。
“疏丫头,这话可不能乱说!”太叔公震惊,他比谁都关注族中分成,这关系到沈家未来,开不得玩笑。
族老们都是泥腿子出身,根本不懂做生意。
这两年,族中的分成确实比往年要多出两成来,他还以为是生意好做,才分的多。
“太叔公,我保证沈氏一族每户往后的生意分成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分两成,只要将三叔公和九叔公一脉,除族!太叔公应是不应?”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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