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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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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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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宝钧能守住祖宗的产业,又打拼至如今的规模,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

    是以,黎家来程家提亲时,程望谨是不同意的。

    可裴明砚是愿意的。

    黎家有金山银山,嫁到黎家,一辈子安稳富贵。

    穿锦衣,享玉食,闲来无事听听小曲,她一生所求不过如此。

    可是成婚之前,她被人拐去土匪窝。

    回来之后,黎郁芳便不再愿意娶她,个中缘由,裴明砚也能理解,遂商量退婚的事情。

    可黎宝钧又不同意退婚,死活非要跟程家结这门亲,而当时程晏筝年纪又太小,只能将适龄的程晏笙嫁了过来。

    “表姑娘,请跟我来。”

    黎家下人的话,将裴明砚的思绪拉了回来,跟着她往里走。

    又有仆人将她们的马车拉到侧门,卸了车上的礼物。

    裴明砚交代冉清,让车夫驾车先回去,不用等他们,她们回去的时间并不确定。

    仆人将她们引至一处亭子。

    “表姑娘,请稍等片刻,我们三少夫人正在夫人房里抄写经书,抄完了便会过来。”

    又给她们上了茶。

    裴明砚喝完两盏茶,程晏笙才来。

    她穿的是浮光锦制成的衫裙,满头珠翠,一身的富贵逼人。

    裴明砚摸了摸头上的木簪,有些寒酸了。

    “怎么突然过来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程晏笙拉住裴明砚的手,笑盈盈的。

    打招呼的间隙,就有两个婢女在石凳上铺了云罗软垫,坐下后舒适松软,比硬邦邦坐上去舒服百倍。

    “也怪我,我应该遣人回去同娘说一声,等我喝完这副汤剂就回去看你,反倒叫你担心,亲自跑来一趟。”

    “我没事。”裴明砚淡然一笑,道:“我武功高强,盖世无双。打几个土匪不在话下。”

    “爹给你请武师傅,让你练武防身,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情。”

    程晏笙本就性子软,想到妹妹将来的处境,不由得落了泪,“以后可怎么办啊?”

    “就好好活着,该吃吃,该喝喝。”裴明砚安慰表姐,“你别瞎操心,我自有打算。”

    她环顾四周,未见黎郁芳,遂问道:“黎郁芳呢?不会这么早就去衙门了?”

    她特意来的很早。

    程晏笙笑着问:“找郁芳有事?”

    “嗯。”裴明砚看向程晏笙,带着讨好的笑:“有一点小事要麻烦他。但是如果姐姐能做黎家的主,我也可以不找他。”

    “那你还是找郁芳吧。”程晏笙抿唇笑,无半点防备的心思:“该你运气好,来的正是时候。郁芳押送粮草去蒲州,去了有些日子。刚刚才派人送信回来,午饭后就能到家。”

    黎郁芳在都督府领了个仓曹参军的职务,管岳州、襄州、蒲州三地的粮草运送。

    程晏笙留裴明砚在家里吃饭。

    裴明砚也没有推拒,就在亭子里摆了午餐。

    午餐很丰盛,六个冷盘素碟,八道大菜,牛羊肉都有,就连琼州海里捞的鱼都摆上了桌,又上两道羹汤。

    算上冉清,也才三个人,根本吃不了。

    裴明砚问:“黎夫人不跟我们一起吃吗?”

    程晏笙道:“我婆母吃素,她的饭菜都是灶上单独做的。好了,你就别关心其他人,好好吃你的饭。多吃点,回去可别跟娘告状说我慢待了你。”

    她说话的时候,不停给裴明砚夹菜,碗里都摆不下。

    裴明砚都乖乖吃完,又喝了半碗羹汤。

    饭后,又上了糕点。

    程宴笙煮了茶,用的是山泉水,又加橘皮、薄荷、红枣,煮沸后,分出三碗。

    裴明砚爱吃甜食,又加了一块糖霜,小心吹拂着,待茶晾凉。

    程宴笙没有喝茶。

    婢女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这是她的婆母特意请了塞外巫医开的方子,熬制出来的药。

    味道极苦,难以下咽。

    程宴笙皱眉,往汤药里添了三块糖霜。

    “不爱喝就别喝,你婆母还派人盯着你喝药不成?”

    裴明砚瞥着表姐身后婢女:“你们夫人派你来监督我表姐喝药了?”

    婢女躬身行礼:“婢子不敢。”

    “看看,没人告你的状,少喝一碗不要紧。”

    裴明砚看着那汤药,黑漆漆,又黏糊糊,感觉喝了都能糊在嗓子眼。

    程宴笙却不敢不喝。

    成婚五载,一直怀不上,都快没脸在黎府呆着了。

    她苦笑:“花了五千金,哪敢不喝。”

    裴明砚惊的嘴都合不上。

    五千金买这糊嗓子的黑膏药。

    但凡把这五千金给她,她定能给黎家抱来十个八个的孩子。

    真是败家玩意。

    她有点嫉妒黎家的富贵了。

    “怎么就你喝,黎郁芳不喝吗?万一是他不顶用呢。”

    程宴笙娇嗔着拍了她的手,“尽胡说。”

    就在此时,有婢女来禀报:“三少夫人,三公子回来了。”

    程宴笙忙起身去迎。

    裴明砚眼眸一转,对着婢女道:“你们家主子回来了,你不去迎接。”

    婢女也跟着程宴笙去了。

    趁着无人,裴明砚舀了两勺黑膏药在茶碗里,又加了两块糖精,用力搅开,然后端着茶碗,也挤到程宴笙身边。

    等到黎郁芳跟程宴笙简单寒暄后,就迎了上去,递上茶碗:“姐夫,喝茶。”

    黎郁芳神情一滞,面带疑惑。

    他这妻妹对他态度向来恶劣,直呼其名,说话也夹枪带棒。

    今日,破天荒请他饮茶。

    他不敢喝。

    “喝吧喝吧,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你把茶喝了,我求你个事。”

    裴明砚给了台阶。

    黎郁芳自然不敢拿乔,接过茶,刚喝了一口,苦涩就从齿尖散开。

    他就知道,裴明砚没安好心。

    可谁让他对不起她呢。

    茶再苦,还是仰着头喝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裴明砚又做了请的手势,“姐夫,你请上座,坐稳了,我同你说。”

    黎郁芳没辙,又去亭子里坐好。

    见有分好的茶碗,遂喝了一碗,冲冲口腔的苦涩。

    裴明砚也端庄坐着,双手交叠放在石桌上,“我想跟你借点银子,不多,就五千两。”

    黎郁芳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多少?”

    裴明砚觉得是有点强人所难,纠结片刻后,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两也行。”

    黎郁芳的脸色还是不大好看。

    她又收回一根手指,“两千两也行,这是底线了,不能再少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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