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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夜间窥视，试探虚实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把整个赤炎谷内门捂得严严实实。

    火灵苑里，月光石只敢发出柔柔的光，把四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王胖抱着半袋灵果，缩在石凳上啃一口、瞟一眼窗外，活像只随时准备钻洞的土拨鼠。

    “石头，你说……那些阴魂殿的龟孙子，真还敢在门口蹲咱们？”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话都含糊，“这儿可是内门啊，长老一堆、执事一群，他们不要命了？”

    苏婉儿正把一炉刚炼好的清魂丹倒在玉盘里，丹药圆润泛着青光，一闻就让人心神安定。她轻轻摇头：“阴魂殿的人，从来就不怕死。

    他们怕的，是健仁身上的圣叶圣火。

    今晚不闹出点动静，他们是绝不会甘心的。”

    吴笛往院门口那根石柱上一蹲，白衣垂落，双腿悬空轻轻晃着，整个人就跟一尊雪白小门神似的。她耳朵微微动着，连风吹草叶的声音都不放过，清冷的小脸上写满了“来一个拍一个”。

    “来。

    我拍。

    敢盯他，

    魂都给你拍散。”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能把妖兽都吓哭的凶气。

    李健仁站在演武场中央，没有开灯，只借着一点月光闭目调息。

    白天吓跑一个探子，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只是开胃小菜。

    阴魂殿既然摸到了内门，摸到了火灵苑，就绝不会只派一个人来盯梢。

    他们要摸他的作息、他的修为、他的习惯、他的破绽。

    盯到最后，就是杀。

    “他们不会直接动手。”李健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至少现在不会。

    这里是赤炎谷腹地，真打起来，他们跑不掉。

    他们今晚的目的只有一个——试探。”

    “试探啥？”王胖懵懵懂懂。

    “试探我的警觉，试探吴笛的底，试探我们身边有没有长老暗中保护。”李健仁睁开眼，眸底一丝金青微光一闪而逝，“试探……我这个‘圣叶传人’，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话音刚落——

    吴笛忽然从石柱上跃了下来，落在李健仁身边，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来了。

    不止一个。

    四周。

    暗处。”

    她对阴邪气息的敏感，就像苍蝇见血、饿虎闻腥，差不了半分。

    李健仁微微点头，抬手示意所有人别动：“别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想看，我们就演给他们看。”

    王胖立刻把灵果一塞，缩到苏婉儿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演啥？

    演咱们睡得很死，然后突然跳起来拍他们一脸？”

    “差不多。”李健仁轻笑，“你俩回屋，吹灯，装睡。

    吴笛，你也回房，只留一道门缝盯着外面，气息压到最低，别暴露半妖之力。”

    吴笛眉头一皱，明显不乐意：

    “我不回。

    我要守你。

    你在，

    我在。”

    “听话。”李健仁声音放轻，带着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安稳，“这是演戏。

    你越装作不在意，他们越敢靠近，越容易露出马脚。

    等他们真敢摸进院子，你再出来，一巴掌一个，一个都别想跑。”

    最后一句，说得轻，却狠。

    吴笛眼睛一亮，瞬间懂了。

    演戏——引蛇出洞——然后拍死。

    “好。”

    她乖乖点头，转身就往偏屋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瞪一眼黑暗，那眼神明晃晃写着：

    有种进来，进来打断你的腿。

    苏婉儿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王胖：“走，我们按健仁说的做。”

    “哎哎哎好！”王胖连忙跟上，“我演技可好了！当年在外门装睡躲任务，我可是专业的！”

    片刻之后。

    火灵苑主屋、偏屋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院子里只剩下月光石微弱的光，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看上去，就像四个人全都睡死了一样。

    黑暗中，几道藏在密林、假山、墙角阴影里的黑影，果然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气息压得极淡，像一缕缕黑烟，贴着地面缓缓游动，不发出半点声音。

    白天被圣叶火焰吓跑的那个黑袍探子，此刻正缩在最外侧，用极低的声音，对着腰间一块传声骨牌低语：

    “目标……已入睡。

    院子防守……松懈。

    白虎少女……未见异动。

    是否……继续靠近？”

    骨牌里，传来一阵沙哑刺耳、像刮破铁锅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刺骨阴冷：

    “靠近。

    试探。

    不要动手。

    我要知道——

    他的圣火，到底有多强。

    他的不死身，是不是真的。

    敢靠近火灵苑三丈，本尊赏你一魄。”

    “是！黑甲使者大人！”

    黑影浑身一颤，连忙躬身领命。

    黑甲使者——阴魂殿黑风岭前线真正的掌控者，也是这次李健仁即将面对的头号大敌。

    连他都被惊动，亲自在暗处指挥这次窥视。

    可见阴魂殿，有多忌惮李健仁。

    几道黑影互相打了个手势，像几缕幽魂，贴着墙根，一点点、一点点朝着火灵苑靠近。

    一丈、两丈、两丈五……

    他们不敢直接进门，只是停在三丈之外的阴影里，一只只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院中那道闭目静坐的身影。

    李健仁依旧盘膝坐在演武场中央，一动不动，呼吸平稳，看上去真像睡着了一样。

    可他的灵识，早已把四周所有黑影，看得一清二楚。

    三个。

    都是阴魂殿的精锐探子，修为都在引气巅峰，擅长隐匿、刺探、逃命。

    每一个人身上，都缠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

    “动手。”领头探子低声一喝。

    一道黑影立刻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极淡的阴魂丝，像一根透明毒针，悄无声息，朝着李健仁的眉心射去。

    这阴魂丝不伤人，只扰魂。

    一旦射入识海，会让人噩梦连连、心神不宁、修炼出错。

    他们就是要试探——

    李健仁的警觉有多高，圣叶会不会自动护主。

    阴魂丝速度极快，无声无息，瞬间就到了李健仁面前。

    就在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一刹那——

    嗡！

    李健仁周身，忽然亮起一层极淡极薄的金青光罩。

    不是圣火，不是妖力，只是圣叶自发的守护屏障。

    “滋——！！”

    阴魂丝撞在光罩上，瞬间像冰雪遇烈火，直接汽化，连一丝烟都没剩下。

    李健仁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安安静静坐着。

    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暗处的探子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自动护体？！”

    “连碰都碰不到他？”

    “这是什么体质……太邪门了！”

    领头探子咬牙，眼神狠了狠：“再来！

    用阴火，烧他衣角！

    只烧衣服，不伤人，看他反应！”

    又一道黑影出手。

    一缕幽绿阴火，轻飘飘飞出，落在李健仁垂在身侧的衣袖上。

    阴火专烧灵气、烧生机、烧神魂，寻常修士沾到一点，都会剧痛难忍、立刻惊醒。

    可——

    阴火落在衣袖上，烧了半天。

    别说衣服没破，连一点焦痕都没有。

    反而，那幽绿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变小、变弱、最终彻底熄灭。

    李健仁身上散出的一丝淡淡体温，都带着圣叶的净化之力。

    阴火靠近，等于自寻死路。

    “……”

    暗处一片死寂。

    探子们彻底懵了。

    打，打不动。

    烧，烧不着。

    扰，扰不醒。

    这他妈是个人？还是块万年玄铁？

    领头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最后一次！

    用阴魂啸，震他心神！

    我就不信，他连声音都不怕！”

    三人同时闭嘴，胸腔震动，发出一阵极低、极尖、只有神魂能听见的啸声。

    阴魂啸，不刺耳，却直钻识海，能把普通修士直接震得七窍流血、疯癫而死。

    啸声传入火灵苑，落在李健仁身上。

    这一次，李健仁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

    打了个哈欠。

    然后，伸了个懒腰。

    “嗯……”

    他发出一声轻得像梦呓的声音，“有点吵……”

    暗处三道黑影：“？？？”

    有点吵？

    就这？

    我们仨拼命放魂啸，你就觉得有点吵？

    你们守火圣体的识海，是用铁块焊的吗？！

    就在他们彻底震惊、心神失守的一瞬间——

    李健仁猛地睁开眼。

    眸底金青火光一闪，凌厉如刀，直直射向阴影最浓的地方。

    “戏，看完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一个探子耳朵里。

    “该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

    “砰！”

    偏屋房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白衣身影如闪电般窜出，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白光。

    吴笛双手握拳，琥珀色瞳孔里全是兴奋的凶光，小脸蛋绷得紧紧的，一声不吭，直接扑进阴影里。

    “我来啦！”

    下一秒。

    “啪！”

    “啊——！”

    “砰！”

    “呃啊——！”

    “哐当！”

    “饶命——！”

    三声清脆响亮的巴掌落地声，三声凄厉到破音的惨叫，三声重物砸地的闷响，几乎连成一片。

    前后不过一息时间。

    等月光重新照亮院子外的空地时。

    三道黑影已经像死狗一样，被拍趴在地上，浑身骨头断了大半，阴气散得干干净净，连爬都爬不起来。

    吴笛拍了拍手，像拍掉了一点灰尘，面无表情走回李健仁身边，仰着小脸邀功：

    “拍完。

    三个。

    都没跑。

    我厉害不？”

    李健仁看着她一脸“快夸我”的小表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厉害。

    你最厉害。”

    王胖和苏婉儿也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灯也不点了，就凑到门口看热闹。王胖看着地上趴得整整齐齐的三个黑袍人，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让你们蹲！让你们窥！

    这下好了，直接被虎妞一巴掌拍成饼子！

    我看你们还怎么试探！”

    苏婉儿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探子，轻声道：“这些人都是精锐探子，留着他们，应该能问出不少阴魂殿的情报。”

    李健仁缓步走到三个探子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语气平静：

    “谁派你们来的。

    黑风岭布的什么阵。

    你们殿主，想干什么。”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扎在他们心口。

    领头探子满嘴是血，却依旧硬撑，阴狠地笑：“李健仁……

    你别得意……

    黑甲使者大人已经盯上你了……

    你早晚要死在黑风岭……

    圣叶圣火……

    迟早是我们殿主的——”

    “废话真多。”

    吴笛不耐烦地抬脚，轻轻在他胳膊上一踩。

    “咔嚓。”

    一声清脆骨裂。

    “啊——！！！”探子当场痛得昏死过去。

    吴笛收回脚，一脸淡定：

    “吵。

    踩晕，

    就安静了。”

    李健仁：“……”

    王胖：“……”

    苏婉儿：“……”

    得，审问都省了。

    李健仁无奈摇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夜空，淡淡开口，声音故意放大，让暗处所有监视者都能听见：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想试探，下次自己来。

    别派这些废物。

    不够我家虎妞一巴掌拍的。

    黑风岭，我会去。

    你们的阵，我会破。

    你们的殿，我会拆。

    有什么手段，战场上尽管用。

    我就在这里。

    不死，不走。”

    声音清清朗朗，穿透夜色，传遍四周阴影。

    暗处，一直隐藏在极远之地、指挥探子的黑甲使者，脸色瞬间铁青，周身阴气疯狂暴涨，却硬生生忍住没有出手。

    他知道。

    这是激将法。

    可他……不敢进火灵苑三丈之内。

    李健仁身边那个白虎半妖，凶得离谱。

    更离谱的是，他那圣叶圣火，天生克制阴魂殿一切手段。

    真冲进去，他未必能讨到好。

    “李健仁……吴笛……”黑甲使者咬牙切齿，声音阴毒到极致，“黑风岭……

    我会让你们……

    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散，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火灵苑前。

    李健仁看着地上三个昏死的探子，对王胖道：“天亮之后，把他们交给执法长老。

    顺便，把今晚的事，告诉师尊和张烈长老。”

    “明白！”王胖拍着胸脯，“保证办得明明白白！让全内门都知道，阴魂殿都摸到家门口了，看谁还敢大意！”

    苏婉儿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夜色，轻轻吁了口气：“终于暂时安全了。”

    吴笛却依旧没放松，重新蹲回石柱上，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盯着四面八方：

    “不安全。

    还有。

    暗处。

    我守。

    你们睡。”

    她今晚，是打算死磕到底了。

    李健仁看着她倔强的小身影，心头一暖，也不再劝。

    他重新盘膝坐下，就在院子里，就在吴笛的视线之下。

    圣叶微微发光，圣火静静蛰伏。

    不死肉身，在夜色中缓缓呼吸。

    一夜窥视，三次试探。

    阴魂殿输得一败涂地。

    可他们也真正看清了——

    这个从外门爬上来的少年，有多难啃。

    夜色更深。

    火灵苑月光依旧柔和。

    少年静坐，虎女守望，伙伴安歇。

    暗处，依旧有不知死活的阴冷目光在徘徊，却再也不敢靠近三丈之内。

    夜间窥视，试探虚实。

    结果是——

    探了个寂寞，试了个憋屈。

    探子被拍晕，秘密没探到，反而被一顿羞辱。

    李健仁闭目养神，嘴角微微上扬。

    阴魂殿，

    你们的试探，到此为止。

    下一次，就不是拍晕这么简单了。

    战场上见。

    我会用你们最害怕的圣叶圣火，

    把你们这些阴邪，

    烧得一个不剩。

    夜风轻轻吹过院子，带着淡淡的清魂丹香。

    一夜安稳，再无滋扰。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若天不公吾自劈碎 第九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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