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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告别外门，众人不舍

    天刚蒙蒙亮，赤炎谷外门的山道上就挤满了人。

    与其说是清晨，不如说是一场自发赶来的送别。

    火灵苑的门一打开，王胖刚探出头，就被山道上乌泱泱的人头吓了一哆嗦，胖身子“嗖”地缩了回去，声音都发颤：“石、石头！外面……外面全是人！”

    李健仁脚步一顿，走出院门一看，也微微怔住。

    从火灵苑入口一直到外门广场，密密麻麻站满了外门弟子、杂役、管事，甚至还有几位曾经冷眼对他的外门长老。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喧哗，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苏婉儿轻轻捂住嘴，眼眶微微发热：“他们……都是来送我们的。”

    吴笛护在李健仁身侧，白衣微绷，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低声道：“人太多。

    不安全。

    我护着你。”

    在她这儿，不管是崇拜还是送别，只要人多，就一律按“可能威胁到李健仁”处理，随时准备一巴掌把闹事的拍飞。

    李健仁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声音温和：“没事，他们没有恶意。”

    他迈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周围的人群就自动让出一条更宽的路。曾经对他扔石子、骂他“凡体废物”的杂役少年，如今低着头，满脸羞愧；曾经冷眼旁观他被赵峰、周虎欺压的弟子，此刻眼中只剩敬畏；连当初判定他灵根无用的外门长老，也主动上前，拱了拱手。

    人群中，最先开口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外门小弟子，声音带着哭腔：“李师兄……您、您以后到了内门，还会记得我们吗？”

    他是当初在外门破屋旁，偷偷给李健仁塞过半块干粮的孩子。

    李健仁停下脚步，对着他轻轻点头，笑道：“记得。”

    简单两个字，让那小弟子当场红了眼眶。

    一个身材微胖的外门管事挤上前来，手里捧着一叠叠整齐的符纸，满脸不舍：“李师兄，这是我们外门弟子一起凑的破邪符、清心符，不多……但、但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带上，黑风岭打仗用得上！”

    符纸不名贵，却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被细心抚平，显然是众人连夜整理出来的。

    李健仁伸手接过，指尖微微一沉，也接住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他没有多说客套话，只是郑重道：“多谢你们，我会带着。”

    “李师兄，您一定要平安回来！”

    “内门第一，我们以你为荣！”

    “黑风岭杀敌，加油啊！”

    一声声呼喊此起彼伏，从最初的小声试探，到后来的整齐响亮，响彻整个外门山道。

    曾经的嘲讽、冷眼、排挤、构陷，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留下的，只有不舍、敬佩，与真心的祝福。

    王胖站在一旁，摸着后脑勺，嘿嘿直笑：“看看看看，咱们石头现在多有排面！以前那些看不起咱们的，现在全成小迷弟了！”

    话虽糙，理却不糙。

    从破屋杂役到内门第一人，从凡体废物到三项满分天骄，李健仁走的每一步，外门弟子都看在眼里。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仅凭一具不死肉身、一片神秘圣叶，硬生生杀出一条逆袭之路。

    他是所有外门弟子心里，最真实、最触手可及的光。

    一位头发花白的外门长老走上前，对着李健仁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愧疚与敬重：“李健仁，昔日老夫有眼无珠，误判你灵根，对你多有怠慢……今日，老夫代外门所有长老，向你赔罪。”

    这一拜，是赔罪，更是认可。

    李健仁连忙侧身避开，伸手扶住他，正色道：“长老严重了，过去的事，我从未放在心上。若无外门磨砺，也无今日的我。”

    他从不记仇，也不恋旧怨。

    外门的苦，是底色；内门的路，是前程。

    长老直起身，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少年，满眼感慨：“好！好一个不记旧怨！你到了内门，只管放心闯荡，外门永远是你的后盾！等你平定黑风岭、凯旋归来，老夫亲自在外门山门摆酒，为你接风洗尘！”

    “多谢长老。”李健仁躬身一礼。

    告别声越来越浓，阳光渐渐爬上山头。

    吴笛轻轻拉了拉李健仁的衣袖，小声提醒：“该走了。

    再不走，

    耽误行程。”

    她虽然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却知道时间紧迫，黑风岭之战在即，不能在此久留。更重要的是——她不喜欢这么多人围着他，让她没法安安心心守在他身边。

    李健仁点了点头，最后环视一圈围满山道的外门众人，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诸位，今日一别，我入内门。

    但我从未忘记，我从外门来。

    黑风岭之战，我李健仁在此立誓——

    不灭阴魂，誓不归还。

    等我归来之日，必与诸位再聚！”

    话音落下，全场轰然叫好。

    “好！”

    “我们等你回来！”

    “李师兄威武！”

    李健仁不再多言，对着众人拱手一礼，转身迈步。

    王胖、苏婉儿、吴笛三人紧随其后，四道身影并肩而行，朝着内门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背上，将身影拉得修长而坚定。

    人群一直目送他们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背影，依旧没有人散去。

    山道上，王胖一路走一路感慨，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哎哟喂，刚才那场面，差点给我整哭了！想当初咱们在外门，吃的是最差的干粮，住的是漏风的破屋，现在……嘿，扬眉吐气！”

    苏婉儿浅笑道：“都是大家一起拼来的，以后我们在内门，也要互相照应。”

    吴笛淡淡开口，语气理直气壮：

    “他去哪，

    我去哪。

    谁也别想再欺负他。”

    谁也别想再让他过以前那种日子——这是吴笛心里没说出口的话。

    从万魂岭那座破山洞开始，她就认定了这个人。

    他失忆，她护着；他弱小，她守着；他被欺负，她拍飞；他逆袭，她骄傲。

    简单直白，至死不渝。

    李健仁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白衣清冷、却满眼都是他的少女，再看旁边吵吵闹闹的王胖、温柔安静的苏婉儿，心头一片温暖。

    告别外门，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告别了破旧杂役屋，告别了冷眼与嘲讽，告别了小心翼翼、夹缝求生的日子。

    从今往后，他是赤炎谷内门第一，双长老亲传，黑风岭征剿先锋主将。

    他有伙伴，有后盾，有实力，有守护之人。

    “对了。”王胖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石头，咱们这一去内门，以后外门的破屋咋办？还有咱们当初放东西的小山洞、采药的后山坡……”

    李健仁轻笑一声，语气轻松：“都留着。”

    “留着？”王胖一愣。

    “嗯。”李健仁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留着，等平定黑风岭，等一切安定下来，我们再回去看看。”

    看看那个曾经让他受尽苦难的地方，

    看看那个见证他从废物开始崛起的起点，

    看看那些一路陪着他走来的旧人。

    苏婉儿轻声道：“不管走多远，我们都不会忘记当初的样子。”

    吴笛接话，语气简单却有力：

    “记得。

    但我更想记得，

    你现在的样子。”

    最强，最耀眼，最安稳。

    这才是她想守着的李健仁。

    四人一路无话，脚步轻快，渐渐踏入内门地界。

    外门的喧嚣与不舍被抛在身后，内门的森严与灵气扑面而来。高耸的殿宇、整齐的山道、往来气息强大的内门弟子、无处不在的警戒阵法……处处都彰显着核心区域的威严。

    路过演武场时，不少内门天才正在修炼，见到李健仁一行，纷纷停下动作，躬身行礼：“李师兄！”

    声音整齐，态度恭敬。

    曾经遥不可及的内门，如今已是他的主场。

    王胖看得啧啧称奇：“乖乖，内门就是不一样，连风都比外门好闻！”

    苏婉儿忍不住笑：“那是灵气浓，不是好闻。”

    吴笛扫了一圈演武场，眼神冷淡：“太弱。

    打不过我一巴掌。”

    在她眼里，整个内门，除了李健仁，全是“一巴掌解决”的水平。

    李健仁无奈一笑，不再多言，领着三人径直朝着火灵苑走去。

    回到小院，吴笛第一时间窜到院门口石柱上，重新摆好“门神”姿势，白衣垂落，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王胖一头扎进厨房，开始鼓捣新搜罗来的食材；苏婉儿走进偏屋，整理药草、炼制丹药；李健仁则步入主屋修炼密室，盘膝坐下。

    密室之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体。

    李健仁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

    圣叶在丹田深处微微发亮，温润柔和，滋养着每一寸经脉；那丝微弱却霸道的圣火，静静蛰伏，与圣叶遥遥呼应，形成完美循环；不死肉身经过连日磨砺，愈发坚实，肌肤之下隐隐有金光流转。

    引气巅峰，半步筑基。

    内门第一，三项满分。

    圣叶护体，圣火在身。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告别外门，

    踏入内门，

    前路浩荡，

    未来可期。

    黑风岭的阴云，阴魂殿的邪祟，宗门内的奸细，上古的秘辛……

    一切危机，都将是他登顶之路的垫脚石。

    李健仁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面。

    王胖在厨房哼着小曲，苏婉儿在院中晒着药草，吴笛在石柱上安安静静守着他。

    岁月安稳，伙伴同行。

    他轻声自语，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内门，我来了。

    黑风岭，我来了。

    阴魂殿，我来了。”

    从今日起，

    再无外门废物李健仁。

    只有赤炎天骄，守火传人，

    ——李健仁。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若天不公吾自劈碎 第八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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