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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外门杂役，受尽嘲讽

    天刚蒙蒙亮，杂役院的破锣就“哐哐哐”炸响，震得屋顶都在掉灰。

    李健仁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昨晚劈柴劈得浑身发软，可一想到吴笛还在林子里等他，瞬间就精神了几分。他胡乱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服，刚一推门，院子里已经站了一圈人。

    周虎虎着脸，像一尊黑铁塔，目光扫过众人，最后狠狠钉在李健仁身上。

    “都给我听好了！”他嗓门大得吓人，“今日任务：挑水三十担，灌满东厨三个大水缸！砍柴三堆，扫净外门三条主干道！少一样，都别想吃饭！”

    一群杂役弟子苦着脸唉声叹气，却没人敢顶嘴。

    有人偷偷瞥向李健仁，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

    “哟，咱们的大力士凡体，今天可得好好表现啊。”

    “三十担水？我看他走两步就喘，别是半道上直接摔死吧。”

    “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也配待在赤炎谷？我要是他，早就自己滚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李健仁耳朵里。

    他攥了攥拳头，没抬头，没吭声，默默抓起墙角那两只最破旧、最大的木桶，转身就往井边走。

    他现在是杂役，是凡体，是小石头。

    吵不过，打不过，也躲不过。

    那就只能忍。

    井水冰凉刺骨，深秋的风一吹，冻得他手指发红。李健仁咬着牙，把木桶灌满，双手一提——

    “咚”一声，木桶重重砸在地上。

    好沉。

    比昨天的斧头还要沉。

    他小脸憋得通红，双腿微微打颤，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把木桶拎起来，颤颤巍巍往肩上一放。

    “吱呀——”

    扁担压得他肩膀生疼，脚步一晃一晃，像随时都会摔倒。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哄笑。

    “哈哈哈！看他那笨样子！”

    “挑水都不会，还来当杂役？”

    “周教头，我看你还是别为难他了，直接赶出去得了！”

    周虎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嘴里冷冷吐出一句：“挑不完，今天不准吃早饭，不准吃午饭，连晚饭也别想。”

    李健仁肩膀疼得发麻，耳朵里全是嘲讽，可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

    一步，两步，三步……

    从井边到东厨，短短半里路，他走得像过了一辈子。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肩膀被扁担磨得火辣辣疼，仿佛要破皮出血。每走一步，浑身骨头都在发酸。

    好几次，他都差点摔倒，木桶倾斜，凉水洒了一身，冻得他打哆嗦。

    可他没停。

    一想到吴笛在林子里等他回去，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留下来，一想到如果自己走了，阴魂殿来了就没人陪她……

    他就咬着牙，继续走。

    “我能行……”

    “我可以……”

    “我不能倒下……”

    少年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像在给自己打气。

    第一担水，终于倒进大缸。

    第二担，第三担……

    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头晕眼花。李健仁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趟，脚下磨出了水泡，肩膀早已麻木，眼前阵阵发黑，好几次都差点直接晕过去。

    可每当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眉心深处，那丝温润的暖意就会悄悄流出来，顺着血脉淌遍全身，给他一点点微弱却无比珍贵的力气。

    是圣叶。

    它一直在帮他。

    一直在守护他。

    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一桶水“哗啦”倒进缸里。

    三个巨大的水缸，满满当当，一滴水都再也装不下。

    李健仁扔下扁担，“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像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衣服湿透，一半是汗水，一半是井水，冷得他瑟瑟发抖。

    可他看着满缸清水，苍白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点点小小的笑容。

    他又做到了。

    周围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杂役弟子，全都沉默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三口满满的大水缸，再看看地上瘫坐的少年，脸上的嘲讽，一点点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他真挑完了？”

    “三十担啊！我挑十担就累趴下了！”

    “他真是凡体？这体力也太吓人了吧！”

    周虎走过来，低头看着李健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憋出一句：“算你有点用……去，把柴劈了，再把地扫了。”

    明明是刁难，语气却弱了不少。

    李健仁撑着地，慢慢爬起来，刚要去拿斧头，旁边突然伸过一只手，轻轻拉住了他。

    “你别硬撑了。”苏婉儿站在他身边，眉头紧锁，眼里满是心疼，“你都累成这样了，再干下去，身体会垮的。”

    她悄悄塞给他一个小小的干粮包，里面是两块麦饼，“先吃点东西，不然会晕倒的。”

    李健仁一愣，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周教头说我干不完不能吃饭……”

    “傻小子。”苏婉儿轻轻叹了口气，“身体比规矩重要。”

    王胖也跑了过来，一脸仗义：“兄弟，你歇着！砍柴扫地交给我！谁要是敢说闲话，我跟他拼命！”

    李健仁看着眼前两人，眼眶微微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在这个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嘲讽他、欺负他的地方，终于有人，愿意对他好。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把麦饼塞回苏婉儿手里，拿起斧头，一步步走向柴堆。

    “我要自己干。”

    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是杂役，我要靠自己留下来。”

    他不能一直靠别人帮。

    不能一直靠吴笛护。

    不能一直是个废物。

    斧头再次举起，落下。

    “嘭，嘭，嘭——”

    单调的劈柴声，在杂役院里一遍遍响起。

    阳光渐渐偏西。

    柴劈完了。

    地扫干净了。

    所有任务，全部做完。

    李健仁累得直接躺在柴堆旁，一动也不想动，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可他的眼神，却比刚来的时候，亮了很多。

    周虎走过来，看着干干净净的院子，整整齐齐的柴堆，满满的水缸，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哼一声，扔给他一个冷冰冰的粗粮馒头。

    “吃。”

    一个字，算是认可。

    李健仁接过馒头，小口小口啃着。

    很硬，很干，有点涩。

    可他却觉得，这是这辈子最好吃的东西。

    这是他靠自己的力气，自己的汗水，自己的坚持，换来的。

    不是吴笛给的。

    不是别人施舍的。

    是他自己挣来的。

    就在他啃着馒头的时候，几道不怀好意的身影，悄悄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的少年，眼神阴鸷，脸上带着不屑，正是昨天嘲讽他最凶的那个人。

    “凡体就是凡体，只会干苦力。”少年一脚踢飞地上的木屑，冷笑出声，“像你这种废物，就算干得再多，也永远是个下贱杂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旁边几人立刻附和：

    “赵峰哥说得对！一个没灵根的废物，也配待在赤炎谷？”

    “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赶紧滚出杂役院，别在这里碍眼！”

    赵峰，外门弟子，灵根不算顶尖，却心高气傲，最看不起靠关系进来的人，尤其是李健仁这种凡体。

    李健仁握着馒头的手，微微一紧。

    他低下头，不想惹事，只想安安静静吃完这口饭。

    可赵峰却得寸进尺，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踩在李健仁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上。

    “啪”的一声。

    粗粮馒头被踩得稀烂，沾了一地泥土。

    “吃？你也配？”赵峰满脸轻蔑，“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滚一边去，别脏了我的眼。”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李健仁看着地上被踩烂的馒头，那是他辛苦一天换来的一口饭。

    肚子空空，肩膀剧痛，浑身疲惫，满心委屈。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一直怯懦、一直躲闪、一直低头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害怕。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没哭，没喊，没闹。

    只是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赵峰，轻轻说了一句：

    “你踩脏了。”

    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笑声，瞬间停了。

    赵峰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一个杂役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我看你是找死！”

    他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李健仁脸上扇去！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

    周围的人都吓呆了，苏婉儿尖叫一声：“不要！”

    王胖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李健仁站在原地，没有躲，没有退，没有闭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手朝自己扇来。

    眉心深处，圣叶微微一颤。

    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笼罩全身。

    他是凡体。

    他是杂役。

    他受尽嘲讽。

    可他，不是任人欺负的废物。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若天不公吾自劈碎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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