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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灵根测试，被判凡体

    杂役服饰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灰扑扑的一片，往人群里一丢几乎找不出来。李健仁攥着那枚快要被捂热的灰色令牌，跟在王胖身后，一路低着头，尽量把自己缩得不起眼。

    吴笛则被他暂时安顿在杂役院后方一片僻静的小树林里，赤炎谷毕竟是大宗门，明目张胆带一头白虎进住处，第二天就得被当成妖邪拿下。临走前，吴笛盯着他，一字一句警告：“天黑之前必须回来，敢在外面惹事，我把你腿打断了扛回来。”

    李健仁吓得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办完手续立刻回来！”

    他现在是外门杂役，按规矩要先去测灵堂再走一趟流程——说是流程，其实就是把刚才山门石碑上的结果再记一遍，彻底钉死“凡体”身份，免得有人浑水摸鱼。

    测灵堂里人不多，都是一批批刚收进来的外门、杂役弟子，一个个伸着脑袋，既紧张又好奇。负责登记的是个眯着眼的老弟子，一脸不耐烦，手里拿着本册子，叫一个进去一个。

    “下一个，王胖！”

    王胖一哆嗦，连忙跑进去，手掌往测灵石上一按。黄光微微亮起，老弟子眼皮都没抬：“土系中品灵根，外门弟子，登记完毕。”

    王胖乐呵呵跑出来，对李健仁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很快就轮到了李健仁。

    “下一个，叫什么？”

    “小、小石头。”

    老弟子瞥他一眼，指了指测灵石：“手放上去。”

    李健仁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块比山门外更旧、更斑驳的黑石前，慢慢伸出右手，轻轻贴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一息。

    两息。

    三息。

    测灵石黑沉沉一片，连一丝光都没亮。

    别说金、木、水、火、土任何一种灵根，连最微弱的杂灵根都没有。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凡体。

    老弟子皱起眉，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喂，把手按紧点，没吃饭吗？”

    李健仁咬咬牙，把整个手掌都贴上去，甚至微微用力。

    石头依旧死寂。

    周围几个等着测试的少年少女，本来还没怎么注意他，这一刻全都看了过来，眼神稀奇又带着几分轻视。

    “哈哈哈，真是凡体啊。”

    “连点亮光都没有，这是有多废？”

    “这种人也能进赤炎谷？走了什么狗屎运吧。”

    老弟子彻底没了耐心，拿起笔，在册子上重重写下一行字，墨迹都快把纸戳破：

    小石头，凡体，无灵根，无修炼天赋，编入外门杂役，永不得晋升内门。

    他把笔一丢，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凡体一个，登记完了，下一个。”

    李健仁默默收回手，指尖还留着石头的冰凉。

    凡体。

    无灵根。

    无修炼天赋。

    永不得晋升内门。

    每一句，都像一颗小石子，砸在他心上。

    他低着头，快步走出测灵堂，肩膀微微垮着，原本因为能留下来而升起的一点点欢喜，此刻被泼得干干净净。

    王胖立刻迎上来，看他脸色不对，连忙安慰：“兄弟，没事没事，凡体怎么了？凡体也能活下去！杂役就杂役，咱们至少有饭吃、有地方住啊！”

    话是这么说，可周围路过的外门弟子，一看到他身上那套灰扑扑的杂役服，眼神里的嫌弃和不屑几乎毫不掩饰。

    “看，那个凡体杂役。”

    “连灵根都没有，来赤炎谷混吃混喝吗？”

    “离他远点，别沾一身晦气。”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钻进李健仁耳朵里。

    他把头埋得更低，小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不是委屈自己被骂。

    他是怕。

    怕自己真的太没用，真的一辈子都是凡体，一辈子都是杂役，一直一直拖吴笛的后腿。

    万一阴魂殿来了，他还是只能躲在她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万一吴笛因为他，被赤炎谷的人当成妖兽抓走……

    他越想越慌，胸口闷闷的，眼眶都有点发热。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呵斥：“你们几个，闲得没事做？宗门规矩，同门不得相互嘲讽、欺凌，忘了？”

    几人一惊，回头一看，连忙噤声，匆匆跑开。

    李健仁抬头，只见一个身穿浅粉色衣裙的少女站在那里，眉眼温柔，眼神清澈，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不满。她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气质干净，像山涧里的一汪清水。

    “你别理他们。”少女走到他面前，声音轻轻的，很温和，“灵根高低，不代表一切，心性好不好，才是最重要的。”

    李健仁愣了愣，有点不知所措，小声道：“我、我是凡体……”

    “凡体又怎么样？”少女微微一笑，眼睛弯成月牙，“好好做事，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我叫苏婉儿，也是外门弟子，以后在杂役院遇到事，可以来找我。”

    她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束暖光，一下子把李健仁心里的阴霾驱散了一小半。

    他紧张地攥着衣角，结结巴巴道：“我、我叫小石头……谢、谢谢你。”

    苏婉儿温柔地点点头，不再多打扰，转身离开。

    王胖在一旁啧啧道：“可以啊兄弟，刚来就被婉儿师姐看上了！她可是咱们这一批外门最温柔、最好看的，好多人想跟她说话都搭不上呢！”

    李健仁脸颊微微一红，没好意思说话。

    可心里那股难受，还是没有完全散去。

    他是凡体。

    是杂役。

    是别人口中的废物。

    就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远处小树林里，一声极轻、极稳的虎啸，隐隐传来。

    不是威胁，不是愤怒，而是像在告诉他——

    我在这里。

    一瞬间，李健仁那颗沉甸甸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怕什么。

    就算他是凡体，就算他没有灵根，就算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至少吴笛信他。

    至少吴笛护他。

    至少他还有一个，无论他是什么样子，都不会嫌弃他、不会丢下他的人。

    他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委屈、自卑、不安，全都强行压下去。

    凡体就凡体。

    杂役就杂役。

    只要能活下去，能保护吴笛，能有一口热饭吃，他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做。

    “王胖，”李健仁忽然开口，声音虽然轻，却异常坚定，“杂役院……是做什么的？”

    王胖一愣，随即道：“还能做什么？砍柴、挑水、扫地、洗衣、炼丹房烧火、炼器房搬矿石……反正都是最苦最累的活。”

    李健仁点点头：“好，我去。”

    他不再低头，不再躲闪，目光直直地看向杂役院那片低矮破旧的房屋。

    别人看不起他没关系。

    说他废物没关系。

    笑他凡体没关系。

    从今天起，他是赤炎谷外门杂役——小石头。

    他要活下去。

    要变强一点，再变强一点。

    总有一天，他不会再只是躲在吴笛身后的胆小鬼。

    测灵石上的“凡体”二字，判了他修仙天赋的死刑。

    却没有判掉，他心底那一点，为了守护而燃起的微光。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若天不公吾自劈碎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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