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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我被钟声唤醒。七响，宗门召集令。

    穿上那套青色弟子袍，对着铜镜照了照——还算合身。镜中的少年面容俊秀，眼神却比几个月前坚定许多。

    推门而出，晨光洒在脸上，暖暖的。

    天剑院的布局我昨晚已经摸清——中央是演武场，四周错落着数十个院子，住的都是外门弟子。我的院子在东北角，靠近竹林，清静。

    顺着青石路走到演武场，已经聚集了上百人。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坐，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我一出现，不少人看了过来。

    “就是他？那个新来的？”

    “听说昨天一剑击败了赵虎，炼气四层对五层，秒杀。”

    “切，赵虎那种货色，也就在新人面前逞能。真打起来，我三招就能废了他。”

    “人家可是杀了三头二阶妖兽，你敢去秘境吗？”

    “……”

    我充耳不闻，找了个角落站定。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上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他四十出头，面容严肃，一身灰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都安静。”

    全场肃然。

    “我是天剑院的副院主，剑厉。”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起，你们的新弟子生涯正式开始。天剑院的规矩只有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强者上，弱者下。”

    “每月一次小比，排名末位十人，扣除当月灵石。连续三月末位，逐出天剑院。”

    “每季度一次大比，排名前五，可入藏经阁一层。排名第一，可入二层。”

    “每年一次外门大比，前十名，入内门。”

    “都听明白了？”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剑厉点点头：“现在，新来的十人，出列。”

    我和另外九个新弟子走上前。

    剑厉的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令狐峰？”

    “是。”

    “院主特意提过你。”剑厉淡淡道，“希望你别让他失望。”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院主亲自提他？”

    “这小子什么来头？”

    我面不改色，抱拳道：“弟子谨记。”

    剑厉挥挥手：“归队。今日起，你们跟随各自师兄修炼。三个月后外门大比，若有人连第一轮都过不了……”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意思。

    ---

    解散后，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走到我面前。他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令狐峰？我是周远，炼气六层，以后你跟着我。”

    我抱拳：“周师兄。”

    周远点点头：“走吧，带你去认认地方。”

    他领着我穿过演武场，来到一座石碑前。石碑高三丈，通体漆黑，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无数剑痕。

    “这是剑碑，天剑院的镇院之宝。”周远指着石碑，“据说是一位上古剑修留下的，里面蕴藏着剑意。每天来此参悟，对修炼剑道大有裨益。”

    我盯着那些剑痕，隐隐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过，”周远话锋一转，“新人第一年，每天只能参悟一个时辰。想多待，拿贡献点换。”

    我点点头，记下了。

    接下来，他又带我去了任务堂、修炼塔、食堂……一一讲解用途和规矩。

    一圈走下来，我对天剑院有了大致了解。

    回到演武场时，已经快中午了。

    “今天就到这儿。”周远道，“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来演武场，我教你基础剑法。”

    我犹豫了一下，问：“周师兄，我修炼的剑法……可能不太基础。”

    周远一愣，随即笑了：“你是说那个击败赵虎的剑法？那叫旋风剑诀吧？玄阶下品，确实不算基础。”

    他知道？

    “别惊讶，”周远摆摆手，“你昨天一战，整个外门都传遍了。能越级秒杀，要么功法强，要么天赋高。现在看来，你两样都占。”

    我沉默。

    “不过，”周远正色道，“剑道一途，基础才是根本。再厉害的剑法，也要有扎实的根基支撑。明天开始，从头练起。”

    我抱拳：“多谢师兄指点。”

    周远点点头，转身离去。

    ---

    下午，我来到剑碑前。

    此刻人不多，七八个弟子盘坐在碑前，闭目参悟。我找了处空地，盘膝坐下，盯着那些剑痕。

    第一眼，只觉得凌乱。

    第二眼，隐约看出一些规律。

    第三眼……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模糊的身影，手持长剑，在虚空中舞动。每一剑落下，都在石碑上留下一道痕迹。

    我心头一震，猛地睁开眼。

    画面消失了。

    再看剑碑，依旧是那些凌乱的剑痕。

    “怎么回事？”我喃喃道。

    试着再次凝神，却怎么也进不去那种状态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石碑上的光芒暗下，参悟时间结束。

    我站起身，心中疑惑重重。刚才那画面，是幻觉？还是……

    “你也看到了？”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是白衣女子！

    她依旧一袭白衣，面纱遮脸，静静站在三丈外。见我回头，她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你也看到了？”她又问了一遍。

    我点点头：“你……也看到了？”

    白衣女子沉默片刻，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三个月后大比，别输。”

    我愣在原地。

    她……是在关心我？

    ---

    回到院子，天已经黑了。

    我盘坐在床上，脑海中还在回想下午的画面。那个模糊的身影，那套剑法……

    如果那不是幻觉，而是剑碑中蕴藏的剑意……

    “难怪叫镇院之宝。”我喃喃道。

    取出那柄锈剑，放在膝上。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剑身上。锈迹斑斑，却隐隐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气息。

    父亲留下的剑。

    孙长老说，父亲当年在青云宗留下一柄锈剑。

    会不会……就是这柄？

    我盯着剑身，想从那些锈迹中看出什么。可它沉默着，什么也不告诉我。

    “总有一天，你会开口的。”我轻声道。

    收起剑，闭目修炼。

    体内元灵气缓缓运转，比昨日又粗壮了一分。炼气四层巅峰，离五层只剩一层窗户纸。

    明天开始，跟周远练基础剑法。

    三个月后大比——

    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第一，我拿定了。    目标编号034

    武侠修真小说之征途之仙魔无界 第三十一章 天剑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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