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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俐看了一眼夏洛，又转头安慰洛叶说：

    “现在张伟的情况还待观察，如果出现新的症状或者病情恶化，我们再考虑转院也不迟。先不妨相信这里的医生，他们经验丰富，设备也先进。贸然转院反而可能耽误治疗时机。”

    洛叶咬着下唇，低头不语。

    我看着夏洛一步步走近，食盒在她手中微微晃动，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洛叶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切。她将食盒轻轻放在长椅上，打开盖子，说：

    “张副经理回公司之后，让我带些饭菜过来，说你们肯定没顾上吃饭。我特意熬了些小米粥，还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多少吃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们倒下了，谁来照顾张经理？”

    洛叶并没有任何反映，只是怔怔地望着病床上的张伟。艾俐对洛叶说：

    “人家都带来了，你就吃一点吧，别辜负了夏姐的心意。”

    洛叶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食盒上，眼眶却倏地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夏姐，辛苦了……替我谢谢张副经理。”

    我走到长椅旁，食盒里有几碗小米粥和几碟小菜，热气袅袅升起，带着家常的暖意。我端起一碗小米粥，粥香扑鼻，米粒熬得软烂，金黄透亮。故意装作很馋的样子，凑到嘴边闻了闻，夸张地咽了咽口水：

    “真香啊，这手艺，比外面馆子强多了。”

    几位女士看着我都笑了，夏洛笑得很浅，似乎在极力收敛住情绪，艾俐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甜蜜，而洛叶嘴母女角扬了扬，多了一些苦涩。

    “夏姐，干什么？这粥熬得真好，给两位美女送过去呀。别愣着了。”

    我仍然保持着夸张的语调，试图用这份轻松冲淡凝重的气氛。夏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粥碗递到洛叶和艾俐手中。说：

    “过来长椅上坐着吃吧，还有菜，凉了就不好了。”

    我对夏洛说：

    “张副总一回去就让你做了送过来的吗？他表现不错，你也满分。洛主管平时对你怎么样？有没有给你小鞋穿？如果有的话，你可得趁现在多告几状，不然以后可没这机会了。”

    我故意挤眉弄眼，逗得艾俐轻轻拍了我一下。

    夏洛被我的话逗得哭笑不得，连忙摆手：

    “哪能呢，洛主管待我们一直很好，从不摆架子。”

    这时洛叶情绪似乎是好转了，走过来，问夏洛：

    “夏姐，你吃过了吗？”

    夏洛说：

    “我在公司已经吃过了，你们快趁热吃吧。”

    洛叶点点头，说：

    “辛苦你了，那你回公司吧，食盒我们会带回去的。”

    夏洛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目光在洛叶脸上停留片刻，轻声说：

    “那……，要我留下来陪您吗？”

    洛叶摇了摇头，勉强一个笑容：

    “不用了，朱总、艾总都在这里呢，你回去忙你的吧。”

    夏洛这才点点头，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却带着一丝不舍。

    等夏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说笑道：

    “洛叶，我感觉你的身形相貌跟夏姐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之间，有没有可能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妈？”

    洛叶闻言似乎有些不悦：

    “朱总，别拿我打趣了。她一个保洁怎么可能是我妈！我妈应该是一个优雅体面的人，怎么会是保洁呢？”

    我见她神色认真，便收敛了玩笑的语气，轻声说：

    “别多想，我只是随口一说。”

    洛叶低下头，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粥，声音低了几分：

    “其实我觉得她好奇怪，无论我跟她说什么，她总是笑着看着我，无论我怎么过分，她好像不生我的气。而且，她看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心里发毛，有些……，有些变态。”

    我心头微微一震，难道夏洛已经知道洛叶是她的女儿了？不能呀，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怎么可能会知道洛叶是她的女儿呢？

    我压下心中的疑虑，故作轻松地说：

    “也许她只是觉得你面善，想对你好一点罢了。”

    我们三个人在ICU门外走廊的长椅上守到第二天清晨，三个人轮流眯了一会儿，但谁也没能真正睡着。

    天刚蒙蒙亮，张首承来了，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早餐，脸上带着疲惫却关切的笑容：

    “朱总，艾总，洛主管，你们辛苦了，我给你们带了点热乎的，先垫垫肚子。”

    他把早餐放在长椅上，又关切地看了看ICU紧闭的门：

    “张总怎么样了？医生有说什么吗？”

    我接过他递来的豆浆，摇了摇头：

    “还在观察，医生说情况暂时稳定，但还没脱离危险期。”

    张首承叹了口气：

    “希望他早日康复。朱总，公司那边现在怎么办？一堆事都摊在那里了。”

    我喝了口豆浆，沉吟片刻：

    “公司的事你先盯着，重要文件发我邮箱，紧急的打电话。”

    张首承迟疑道：

    “不行呀，公司那边群龙无首，平时都是他在决定日程分工，各种大小事务，他这一倒下，公司上下都乱了套了。”

    我放下豆浆，目光沉了沉：

    “那你就暂时全权代理他的日常事务，遇到拿不准的再给我打电话。我相信你的能力。”

    张首承闻言，沉思片刻说：

    “我还是有一定的差距，您要担当起来呀，我知道您事多，但是公司不能没有主心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手去做，我虽然不能时刻坐镇，但会随时关注。”

    这时艾俐走过来，说：

    “朱建峰，你去吧，我等一下也让宋茜过来，我也得回风景区了，虽然有杨晓，但是我不能一直不露面，也有不少事等着我处理。自己公司的事务不说我全部去完成，但是我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会怎么做，结果是什么，对吧？”

    洛叶也站起身，轻声说：

    “朱总，艾总，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好。张伟已经稳定了，我留下来照顾他，你们放心去忙。”

    艾俐的一句话点醒我，我喜欢将我的指令发出，得到满意的结果就行，过程我不太在意，这样固然很轻松，但是容易造成信息断层和决策偏差。她这番话提醒了我，张伟这次出事，或许正是我该重新审视管理方式的时候。我点了点头，对艾俐说：

    “你说得对，我回去。”

    我转身跟洛叶交待几句，让她有情况随时联系我，然后和艾俐、张首承一起离开了医院。

    艾俐独自开走了小七，我坐着张首承的车回公司。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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