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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怎么会？

    她明明就是她。

    不等他把那一点杂思整理清楚，林初岫已经到了客厅。

    她在他们对面的沙发坐下，开门见山：“找我有事？”

    肖景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许晚眠先开的口。

    “林小姐，昨天晚上肖景然送我回家，幸好听了你的话没有走原来的路……”

    想起昨晚惊险的一幕，她还是心有余悸。

    “那边，昨晚发生了一场车祸，有辆水泥罐车轮胎打滑，撞到了护栏上，还好我们改道了，不然撞上的就是我们了，现在只有大车的司机受了点轻伤。”

    许晚眠把带来的几盒点心和一篮水果往林初岫的方向推了推。

    “我们今天是来谢谢你的。”

    林初岫应了声“嗯”，问她：“还有呢？”

    许晚眠的脸上倏地一红，她没想到林初岫会这么直接。

    她看了肖景然一眼，得到他鼓励的点头，才深吸一口气像下了很大的决心，稍稍倾身过去说：“林小姐，我想让你帮帮我。”

    听到这话，林淮州明显不悦地轻咳了几声。

    林初岫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没搭理他，只看着许晚眠：“要我帮你什么？”

    “林小姐，你能去我家里看看吗？我妈妈好像不太对劲。”

    “哦？”林初岫来了点兴致，“怎么个不对劲法？”

    许晚眠拿起红茶抿了一口，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手指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许晚眠和李淑敏俩母女住在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的半地下室里，李淑敏在一家饭店的厨房做帮工。

    因为家里欠了外债，母女俩的生活过得很拮据。

    许晚眠白天要工作，晚上和周末还在做不同的兼职。

    一周前，市中心的一家豪华夜店开业，许晚眠兼职当了一晚上的迎宾，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家里的灯已经关了，李淑敏的房门紧闭，许晚眠怕吵醒她，轻手轻脚洗漱完就钻进了被窝。

    站了一晚上，她的脚底发疼，腰背酸软，实在累得厉害，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听到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像是某种重物在地上来回摩擦的声音。

    她挣扎着想起身看看，但全身像被重物压着，沉得根本起不来。

    抓心挠肝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了，许晚眠心想也许是自己太累幻听了，没过多久又沉沉睡过去。

    天刚亮的时候，她醒过来突然感觉到一阵冷意，这才发现房门竟然是敞开着的。

    新城早晚温差大，她家又在半地下室，风刮进来寒意尤其透骨。

    怪不得她被冻醒了。

    可是，她向来有睡觉锁门的习惯，这门又是怎么打开的？

    想起昨晚那阵奇怪的声音，许晚眠的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寒意。

    虽已经天亮，但房间仍昏暗地厉害，许晚眠开了灯，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

    她走出房间，发现李淑敏正背对着她在准备早餐。

    她喊了声：“妈，怎么这么早起来？”

    李淑敏专心地切着什么，像是没有听到她在叫她。

    许晚眠提高了些音量：“妈，在干嘛呢？”

    李淑敏终于回头了。

    昏黄的灯光下，李淑敏像是卡帧了般，一顿一顿地转过身，她半张脸隐在光影下，双颊皮肤光滑到像被细细打磨过，亮得诡异。

    她突然冲她笑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却没有半分牵扯，只是在嘴角的位置僵硬地拉开一道弧度，像被人用绳子硬生生拉上去的。

    她虽在笑，却没有半分笑意。

    许晚眠的心头猛跳了一下，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差点爆出来。

    慌乱间，她按亮了客厅里的电灯。

    灯光瞬间覆盖了这间狭窄的房子，阴暗被驱散，许晚眠再看过去，李淑敏正笑盈盈地看着她，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诡异森然的样子？

    “眠眠，你起来了？昨晚回来很晚了吧？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是和平时一样和煦温暖的口吻。

    许晚眠的心头一松，笑意攀上眼底，她最近应该是累到了，头晕眼花都出现幻觉了。

    她走过去撒娇地抱了下李淑敏：“被你做的饭菜香醒了，做什么好吃的呢？”

    “你最近辛苦，打算给你炖只鸡，你晚上回来多喝几碗鸡汤。”

    许晚眠这才发现案台上放着一只带毛的公鸡，李淑敏的手上拿着刀，锋利的刀刃上正不断地往下滴着血。

    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回来了，许晚眠盯着那把刀，突然想到，昨晚的那阵奇怪的声音，似乎和刀在瓷碗碗底来回磨蹭的声音很像。

    她咽了下口水问：“妈，你昨晚有在磨刀吗？”

    “昨晚？”李淑敏奇怪道，“没有啊，大晚上的谁会磨刀？怎么，你听到磨刀的声音了？”

    许晚眠的视线从那把带血的菜刀移到李淑敏的脸上，突然发现她今天的皮肤似乎特别白皙有光泽。

    她摇了摇头：“应该是我听错了。”

    经过昨晚和大早上的事情，许晚眠一整天的班都上得浑浑噩噩的，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到家里，李淑敏已经出门了。

    她给许晚眠留了纸条，告诉她自己接下来两晚都是夜班，让她不用等她，记得把锅里的鸡汤喝了。

    许晚眠喝了鸡汤，洗完澡终于睡了个好觉。

    生活又恢复了和之前一样忙碌的节奏，直到第四晚……

    许晚眠做完晚宴的侍应生之后回到家，累到连澡都没洗倒头就睡。

    她做了个冗长的梦，梦见那个大小姐林初岫又来找她麻烦，指着她的鼻子问她为什么勾引肖景然，骂她不知廉耻，骂她下贱卑劣。

    她想反驳，想理直气壮地告诉她，她和肖景然的关系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她想质问她，就因为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难道连做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吗？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嗓子像被塞了泡了水的抹布，堵得难受。

    梦里，林初岫骂了她好久，气急败坏地把她推倒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铁锤。

    那铁锤有半人高，锈迹斑斑的，林初岫提不起来，只能拖着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

    铁锤拖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令人牙酸的声音。

    这个声音……

    许晚眠莫名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像是在不久前听到过。

    就在她还在努力回忆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林初岫突然高高举起铁锤朝她猛地砸了下来。

    她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铁锤砸到了自己头上，她惊叫一声醒了过来。

    许晚眠从床上撑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睡衣的后背全被冷汗浸湿了。

    她缓了缓心神，拿过手机想看看时间，这时，她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刺啦刺啦，像用碗底磨刀，又像是重物在地上摩擦。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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