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旖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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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吧。”
谢青出去后,萧烬彦又看了一个时辰奏折,打算直接在书房休息,他沐浴更衣,来到内间榻上,阖上眼,脑中却总是回想起陈小娘子的脸。
按理说,自己这些年也是阅人无数,但是陈小娘子的样子,格外打动他。
像那种小兽,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强势的碾压,危险临近,睁着一双大眼睛,仍不放弃挣扎。
陈璃,琉璃之心,坚硬、易碎,即使成了尘埃,也会扎手,至死不屈。
萧烬彦忽地轻笑。
惊异于自己竟然对一个一面之缘的小娘子有这么多感慨。
或许是宦海沉浮十余载,身居高位,有时候会俯视渺小者,并有一丝怜悯,不过这种感觉转身即逝。
人不为自天诛地灭,该碾死的时候,还是不会犹豫。
是夜。
诡梦袭来,没想到白日里那一分多心,后劲竟然这么足。
整晚都是声色犬马,那小娘子眯着眸子仰起头,精致锁骨和肌肤红痕纤毫毕现,喃喃喘息。
直到天光大亮,他明明醒了,可是还是舍不得张开眼,想继续在那旖旎梦境中多留恋片刻,最后,睁开眼,现实涌入脑海,冲淡了刚刚的旖梦,身上的寝衣让汗浸了个净透。
他嗤笑自己,这些年,对女子有幻想,这也算是头一遭。
之前因为自身原因,对风月没有兴致,偶尔有过这种梦,也只是发泄,这次不同。
“王爷,起身吗?”
一声轻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虑。
萧烬彦侧头看向门口的侍婢,眼神淡漠,不辨喜怒。
云姬,半年前内务府分来的侍婢,身姿纤浓有度,温柔婉转,美得毫无破绽,妥妥一朵解语花。
这种品相,放在后宫也算是独树一帜,偏偏给他送来做侍婢。
萧烬彦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他早就对她有所怀疑,但是这半年她都没有送出去有用的信息,不知道六皇子留着她到底有什么用,先留着。
他缓缓坐起身,云姬赶紧碎步过来,给他换下寝衣,玉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蓬勃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
萧烬彦垂目看着她。
云姬的侧颜殷红一片,唇角微翘,娇羞诱人,长长脖颈没入衣领,胸口松松包着两边衣襟。
挺会演,不过还是太假。
萧烬彦不动声色地下了榻。
日日有这样的眼线在身侧,又不能立刻除了她,早就对美色祛魅了。
他又神使鬼差想起陈家娘子。
换好蟒袍朝靴,出了王府,上车辇前,谢青低声问:“王爷,周彻的案子可是直接交给大理寺,让他们结案,三日放人?”
萧烬彦顿了顿:“不急,等等。”
说罢,他踏上脚凳,上了马车。
这几日。
陈璃晚上都独自住在上房。
周彻赋闲在家,每日过午就来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尬聊,拿着一本书,一坐一整日,用了晚膳,天色擦黑,一番嘘寒问暖后,再去厢房。
苏婉瑜差丫鬟来叫周彻去她屋里,几次没叫动,亲自来了。
她进了屋,看周彻坐在桌前看书,知道她进来,压根没抬头,她便用想好的对策,突然跪在陈璃面前,哭道:
“阿嫂,是婉瑜不好,轻信了贱婢的挑唆,你就原谅婉瑜吧,阿嫂不原谅,婉瑜就长跪不起。”
陈璃在想自己的事,心里正烦躁,不想看她演戏,抬抬手:“我原谅你了,周彻,你陪她回屋吧,我想自己待会。”
苏婉瑜心里一动。
以前陈璃没有这么好说话,喜欢和她赌气,来回拉扯周彻,他越是这样,周彻越觉得她不懂事,每次都被周彻训斥。
现在竟然如此大度,看来也是换了对策。
她眼眸微转,打算把陈璃弄到姨母那里,让姨母给她撑腰。
苏婉瑜抹了抹眼泪道:“阿嫂,婉瑜听说你这两日胃口不好,婉瑜亲手熬了八宝粥,请阿嫂过去品尝。”
陈璃都懒得看她:“不必了,你的粥给你表兄喝吧。”
苏婉瑜一脸委屈,面向周彻说:“彻哥哥,阿嫂还是不原谅婉瑜,您替婉瑜说说好话,只要阿嫂原谅,什么事婉瑜都愿意做。”
他们的对话,周彻一直在倾听。
他觉得陈璃确实和之前有天壤之别,这种大度,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周彻想看到两个女人为了争夺他来小打小闹,拉拉扯扯,大度代表不嫉妒,代表心里没有他。
怎么会突然这样了吗?
他放下书,转头蹙眉看着跪着的苏婉瑜:
“你这是干什么,小璃又没有抓着这件事不放,她还是很宽宏大量的,不过这样被冤枉总会心有芥蒂,你让她马上原谅你,也是强人所难。”
苏婉瑜低下头,一脸委屈:“已经好多天了,彻哥哥不肯见婉瑜,一定是阿嫂不肯原谅。”
周彻觉得这个表妹和之前也不一样,以前很善解人意,现在怎么这么蠢钝,让她哄哄陈璃,不是给陈璃添堵。
自己给她个台阶她都不会接,便失去了耐心,厌烦的神色装都不装。
“行了,你出去吧,小璃不原谅你也是应该,你现在都没有让我满意的态度,以后我和小璃在卧房,你不要进来打扰,我们夫妻说点体己话,你总进来掺和干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你也算念过几年书,越来越不成体统。”
够难听。
如此刻意,倒像是做给陈璃看的。
苏婉瑜气得脸色铁青,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本来让陈璃自荐枕席向萧烬彦求情的主意是她出的,这下倒好,求情成了,没有越轨,反而让表兄彻底对陈璃倾心了。
“彻哥哥,我……”
“唤我表兄。”
苏婉瑜牙都快咬碎了,尴尬起身,满面涨红离开。
周彻转头轻声对陈璃说:“小璃,以后你是长嫂,她若是有冒犯你的,就直说,府上的下人都由你来管束。”
陈璃没搭话,她刚刚一直冷眼旁观,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
周彻这是打算温水煮青蛙,他是读书人,十年寒窗,最擅长的就是“磨”,想把自己的性子磨没了,哪天再找个由头留下过夜。
陈璃思虑片刻,问他:“你什么时候复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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