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成年人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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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黑色工作日。
九月月末。
月考之后的成绩检讨会又来了。
“沈溪，林希，你俩别忘了等会儿去一楼综合办开成绩检讨会，一定别迟到了。”
常洁老师眼神扫过我和沈溪，她的声音平淡，一如既往，例行公事。
“好的常老师。”
我抬眼看向她，低声应下，心里顿觉丧气。
“林希，这次怎么也有你？”
赵音遇走了过来，微微倾身，凑得更近了些，语气听着有些意外。
我抬了抬眼，面无表情，语气装作平淡。
“我们班整体倒一。”
“啊？”
赵音遇满脸错愕，连忙追问。
“林希，哪个班？”
“14班。”
我的目光落在聊天群表格里标红的名字上，不想开口。
赵音遇眼睛瞪大，立刻恍然大悟，又追问一句。
“张秋华的班？”
“嗯。”
我轻轻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无奈与烦躁。
赵音突然发出爽朗的笑声，语气里似乎带着同病相怜的释然。
“哈哈……你跟我上次一样，我上次是13班，班主任陆鹏还坐在张秋华的隔壁，他俩也还真是难兄难弟。”
我长叹一声，伸手拿起桌上的黑笔和空白笔记本，抬眼看向赵音遇，声音有些沙哑。
“我先去开会了。”
“好。”
一楼综合办公室。
气氛凝滞。
杨涛校长端坐在会议室正中央的主位上，身姿坐得笔直，脸色凝重如霜，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他的身侧，依次坐着年级主任李超、德育主任王旭，再往下，便是各个班级总分倒一、各学科成绩倒一的班主任与任课老师。
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挤了十多个人，所有人都低着头，要么盯着桌面的木纹，要么看着手里的笔记本，没人敢随意抬头，也没人主动开口。
冰冷的日光灯管泛着惨白的光，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没了血色，沉闷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既然人都到齐了，流程相信各位老师也都知道，废话不多说，从各班班主任依次先开始。”
杨涛校长开口，声音低沉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又降得更低。
张秋华老师一向不守规定，他这人，随性散漫，脸上没有丝毫愧疚，语气带着不服气的强硬，直接开口反驳。
“我们班这次整体考倒一，我不觉得是任课老师的问题，学生本来底子就差，这次月考我们班还有几个好学生请假了，所以平均分才这么低，再说评判成绩，也不能光看平均分，我们班在平行班里，还有五个过一本线的，比别的班都多两个，杨校长，你说我到底该检讨什么？”
杨涛校长的脸色更加凝重，他的目光一直钉在张秋华老师的脸上，语气强硬冰冷。
“张老师，我们牺牲下班时间开这个会，不是为了推卸责任，只找学生的问题，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提高学生的成绩，我们要做的是反思自己、商量对策，好好想想怎么提高班级整体成绩，你也是教过十几年政治的老教师了，这点道理，不用我多讲吧？”
“我当然明白，可事实就是学生底子太差，我尽心尽力了，没什么好检讨的。”
张秋华老师梗着脖子，丝毫不让，语气里满是抵触。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老师！你有任何难处、任何意见，会后私下沟通，现在是开会时间！”
杨涛校长重重敲了一下桌面，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轮到谁了，继续！”
张秋华撇了撇嘴，没再吭声，却也懒得装，他放松靠在椅背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全程再没说过一句话。
漫长的会议终于结束。
我走在人群最后面，脚步有些沉重，默默低着头，听着前面两位老教师的抱怨。
胡艳红憋着一肚子闷气，从走出综合办门的那一刻，再也压不住，满腹牢骚瞬间爆发，语气里抑不住的不满与疲惫。
“真能开啊！从五点硬是开到七点，晚饭都不用吃了。”
这时，走在她身旁左侧的刘海老师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带着明显自嘲，随口接话。
“吃啥晚饭？胡老师，精神食粮还不够吃饱吗？”
“呵呵……精神食粮？刘老师你自己吃吧，我可消受不起，先走了！”
刘海老师看着她气愤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心累，他加快脚步，也慢慢走远，没再回头。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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