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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有朵奇怪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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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也会离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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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空旷的火车站台。

    月色清冷。

    人声渐稀。

    我在期待着些什么。

    她还会出现吗?

    这个念头。

    一直在脑袋里翻来覆去。

    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每一个迎面走来的身影。

    “今天没有下雨。”

    我木然地抬起头,只有微凉的晚风拂过脸颊,缓缓摊开手掌伸向夜空,任由凉风穿过指缝,带着夜晚独有的清冽气息。

    “嗯。没下雨。”

    裴礼之站在我的身旁,清俊的侧颜在灯光下格外柔和,他神色温柔,眉眼沉静,不再言语,只是无声的陪伴。

    火车灯光刺破夜色,轰鸣声渐近,他偏过头,声音清润好听。

    “火车来了。”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车厢,在相邻的座位坐下,我微微侧身,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窗外的灯影飞速倒退,心底的倦意裹住全身,我侧过头看他,随口叮嘱一句。

    “裴礼之,我困了,到站了一定要喊醒我。”

    “好。”

    裴礼之低着头,眼底笑意温柔,轻声应下,声音温和坚定。

    夜色寂静无声。

    我昏昏沉沉睡去。

    祖母坐在老旧的床前,眉眼依旧慈祥,鬓边的白发清晰可见,我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她的掌心粗糙却温暖,我的眼泪簌簌地往下落,声音哽咽又委屈,一遍遍地哭着哭诉。

    “奶奶,奶奶……我好想你,也想妈妈,还有爷爷,我不想一个人,你们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不要……”

    “不要!”

    我突然惊醒。

    心脏疼得要命。

    我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茫然地望着眼前的车厢,空空荡荡,不见人影,一时之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整颗心只有恐惧与不安。

    “林希,我在。”

    裴礼之连忙伸手,温热的手掌抚在我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又温柔,他低下头,眼底是抑不住的心疼。

    我吸着气,声音颤抖得厉害,最终问出心底不敢触碰的疑问。

    “裴礼之,你也会离开我吗?”

    裴礼之眼眶瞬间湿润,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压着沙哑的鼻音,声音低沉笃定。

    “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任由眼泪肆虐,将头埋进他温暖的肩,哽咽着应声。

    “嗯。”

    “江州市到了,下车的旅客请带好行李和随身物品下车……

    乘务员大叔扯着嗓子,打破了沉寂。

    江州市。

    我又回来了。

    一下火车,站在出站口,微风裹挟着熟悉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车水马龙的喧嚣入耳,心里却百感交集。

    我红着眼眶,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偏要强装出一副嘴硬的模样,抬眼瞪着身旁的裴礼之,语气带着嘴硬的倔强,一字一句郑重命令他。

    “我哭的事情不准说出去。”

    “嗯。”

    裴礼之低头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眼底藏着看不透的温柔与纵容,他声音低沉,云淡风轻应了一声。

    我下意识低下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身上的纯白衬衫,肩膀处一大片被我的眼泪浸湿的泪渍格外显眼,我的脸颊瞬间泛起滚烫的红晕,不敢再看他,声音刻意放低,带着说不出口的歉意。

    “你的衬衫我给你洗。”

    “嗯。”

    裴礼之再次轻轻点头,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点推辞。

    我侧过头,偷偷瞥了他一眼,心里忍不住犯嘀咕,索性直白问出口。

    “你就不客套一下?自己洗?”

    他抬眼看向我,目光温和,语气认真笃定,缓缓开口。

    “我不能辜负你的心意。”

    心意?

    这家伙又在玩什么把戏?

    他不是患有重度洁癖吗?

    怎么突然变了?

    搞不懂。

    我愣了一下,缓过神来,忍不住敷衍吐槽一句。

    “呃……你还真是善解人意啊?”

    “当然。”

    裴礼之面不改色,眉眼间甚至带着笑意,目光依旧从容坦然。

    我连忙别过脸,躲开他的视线,小声嘀咕。

    “真自恋。”

    ……

    回到老家。

    一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带着草木清香的风迎面吹来,祖母就坐在屋檐下的老木椅上,独自一人,晒着太阳。

    再一次见到祖母。

    她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鬓发斑白。

    神态安详。

    依旧慈爱可亲。

    “奶奶……”

    我鼻尖一酸,哽咽着扑到她身边,眼眶瞬间泛红,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祖母慢慢站起身,脚步迟缓,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与牵挂,她伸出布满薄茧的手,轻轻抚了抚我的脸颊,轻声叹息。

    “小希,瘦了。”

    “奶奶,你又骗我。”

    我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对她撒着娇,小声反驳,顿时热泪盈眶。

    祖母转头看向一旁静静站着的裴礼之,眉眼柔和地笑了笑,细细打量起他。

    “礼之,也瘦了。”

    裴礼之恭敬躬身,一脸乖巧,搀扶着祖母坐下,双手温柔揉着她的肩膀。

    “奶奶,你的身体还好吗?”

    “好好。都好。”

    祖母笑着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神色平和安稳,尽是岁月的温柔。

    我忙把手边的行李箱打开,小心翼翼地把特意买的东西拿出来,一样一样捧到她面前。

    “奶奶,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这些是你最爱吃的糕点,还有这个理疗仪,当你阴天腿不舒服的时候,你就戴在腿上暖暖,这是说明书,我慢慢教你怎么用,你一定要乖乖听话,不许偷懒。”

    祖母拍了拍我的手背,嘴上嗔怪,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宠溺。

    “好好。你这丫头就是瞎买东西,乱花钱,我都这把年纪了,多活一天,少活一天,都是福报。”

    我立刻抱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认真,带着执拗的孩子气。

    “奶奶你可一定一定要活到一百岁,不,越长越好,活个几百岁更好,反正我不管,你要一直一直陪着我。”

    祖母被我逗得朗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温柔地挤在一起,温暖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小院。

    “哈哈……傻丫头,我再活下去可就成老妖精了。”

    我仰着头,一脸认真,说些逗她开心的话。

    “老妖精怎么了?就算是老妖精,我奶奶也是最美的老妖精。”

    “好好。”

    祖母笑得眉眼弯弯,满眼宠溺,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那我就做老妖精,一直一直陪着我的小希。”

    “奶奶你可要说话算话,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好。”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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