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流涌动,风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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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桂香踏踏实实经营小摊整整一月。
夜深人静,念安熟睡之后,她独自坐在灯下,一笔一画核对整月账目。纸面字迹端正清晰,每一笔收支有据可查,没有半分糊涂。
最终核算落定:活期存款三千二百,店内剩余货值八百,整月流水一千八,净落净利九百六。
这是她起早贪黑、省吃俭用,一点点熬出来的安稳。
眼下日子看着平静顺遂,小摊生意稳定,母子二人衣食无忧,可沈桂香心里格外清醒。
这般安稳,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暗处早已暗流涌动,三方恶意层层围拢,全都对准她和念安,从没有真正停歇。
最先让她警觉的,是江国庆暗中搞的小动作。
前几日收摊回院,她例行检查板车,忽然发现车轮轱辘异常松动。固定螺丝大半被人拧松,堪堪挂在螺纹之上,只要路上稍有颠簸,车轮必会直接脱落,整车货品当场翻烂。
她指尖抚过螺丝口崭新的金属划痕,瞬间了然。
不是自然损耗,是人为破坏。
江国庆不敢正面和她对峙,便躲在暗处使阴招。他想让她摆摊翻车、货品损毁、身上带伤,彻底断了她的营生,逼她走投无路,乖乖回去任他拿捏。
沈桂香不动声色,默默换了新螺丝,将板车加固稳妥。
面上无波,心底已然戒备森严。
第二股暗流,来自刘招娣与江秀花母女。
周寡妇特意来提醒她,这几日婆媳二人总在镇上闲逛游荡,不买东西、不唠家常,只围着夜市东街来回打转。
她们默默记她出摊时间、收摊时辰、固定摊位位置,甚至悄悄打探她的进货门路。
不吵不闹,只摸底细。
这般安静蛰伏,比上门撒泼更阴毒。她们是在攒信息、等时机,只待摸清一切,便会找最合适的节点,一举败坏她所有名声。
第三股刺骨寒意,来自她的亲弟弟,沈建军。
那日她回村取生活用品,刚到村口,就撞见沈建军跟着一群闲散青年蹲在路边抽烟闲聊。
看见她的一瞬,沈建军眼神躲闪,浑身局促,硬着头皮上前搭话。
“姐,你回来了?”
沈桂香淡淡应声,脚步未停。
他却快步追上,压着声音试探,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又藏着几分打探。
“姐夫让我问问……你现在一天能挣多少?”
一句“姐夫”,彻底凉透她的心。
江国庆处处算计她、处处害她,可她从小疼到大、帮扶到大的亲弟弟,已然彻底倒戈,心甘情愿替外人当眼线,专门打探亲姐的钱财底细。
“你问这个做什么?”沈桂香语气清冷。
沈建军挠头掩饰:“没、没什么,姐夫说你现在手里有钱,不肯帮家里,让我问问你到底攒了多少。”
沈桂香侧过头,静静看着他。
二十岁的人,四肢健全、正值壮年,整日游手好闲、一事无成。
前世她倾尽所有补贴他、成全他,落得一场寒心;今生她及时止损、不再纵容,他非但不知悔改,反倒怨她不帮扶,转头帮着外人算计自己的亲姐姐。
“建军。”她字字沉稳,不带半分往日温情,“我挣多挣少,与你无关,更与江国庆无关。你想过日子,就自己踏实干活。你若执意帮外人打探我、算计我,就别怪我不念姐弟情分。”
沈建军瞬间涨红了脸,手里烟卷掉落地上,窘迫难堪,一句话也接不上。
沈桂香不再多看,拉着板车稳步离开。
十年姐弟帮扶情分,到此为止。
回到仓库小院,沈桂香摊开纸笔,将近日所有暗流悉数梳理清楚。
江国庆:暗中毁她营生、打探钱财,一心图财,逼她妥协。
刘招娣、江秀花:暗中摸底,蓄势待发,准备毁她名声。
沈建军:背弃亲情,沦为外人眼线,助纣为虐。
三方恶意合围,步步紧逼,从未松懈。
沈桂香心性沉稳,越是险境,越不慌乱。她迅速布局设防,提前堵住所有后患。
她先去镇上管理处,将板车被人恶意破坏、旁人屡次打探她私人信息两件事,正式登记备案,留下书面记录,抢占先机。
再专程去往批发市场,叮嘱供货的李婶,日后无论谁来打探她的住址、收摊时间、进货价格、积蓄情况,一律推脱不知,闭口不谈。
最后,她直接在夜市管理处签下长期固定摊位合同,稳稳拿下东街拐角人流量最好的第三个摊位,彻底杜绝旁人抢占摊位、刻意刁难的可能。
三件事落定,天色彻底暗沉。
她踏着暮色回院,屋内灯火柔和,念安睡得安稳乖巧。
沈桂香轻手轻脚坐在门槛上,望着漆黑街巷,晚风微凉,心神愈发清明。
眼下的平静,都是暂时的。恶人没有收手,只是在憋更狠的算计。
次日,沈桂香暂停一日出摊,整日守在店内盘整货品、梳理账目、规整后续所有计划。
店里运转井然有序,邻里熟人主动帮衬,没有半点慌乱破绽。
晌午时分,李婶匆匆赶来报信,神色紧张。
“桂香,刚才有人特意来批发市场打听你!个子瘦高、缩着脖子,眼神阴沉沉的,专门问你住哪、几点收摊、钱财都放在哪!”
“我一句没漏,全都推说不清楚!”
沈桂香微微点头,神色淡然。
她心里清楚,是江国庆熬不住了。
连日蛰伏窥探、屡次试探无果,他彻底急躁,亲自下场摸底,贪念已经压不住心性。
人心一急,必出破绽。
沈桂香谢过李婶,依旧不动声色,照常守店、理货、待人。
她不急不躁,只静静等着对方自露马脚。
夜幕降临,夜市散场。
沈桂香收拾妥当,准备回小院。
眼角余光扫过街角暗处,那道瘦高佝偻的身影,赫然立在阴影之中。
是江国庆。
今夜的他,不再刻意躲藏遮掩,明目张胆守在街角,一双眼死死锁着仓库小院的方向,眼底盛满偏执、不甘与浓烈的贪念。
他掌心攥着一张折叠的纸片,那是他四处搜罗、打听来的关于她作息、住址的零碎信息。
除此之外,他手中还紧攥着一只乡下最常见的细小密封玻璃瓶,瓶口死死拧紧,里面装着细碎浅色粉末。
沈桂香隔着夜色,静静看在眼里。
她太了解江国庆的为人。
他歹毒,却胆小;爱闹,却惜命。他从没想过伤人害命,从头到尾执念只有一个——钱。
这瓶粉末,绝非害人毒物。
他打的是最卑劣稳妥的算盘:夜里趁她熟睡防备最低时,用安眠药粉混入饮水,等她沉沉睡熟、毫无知觉,便悄悄翻墙入院,入室翻找,偷走她所有辛苦攒下的积蓄。
闹事、造谣、破坏摊位,都没能拿捏住她。
如今的江国庆,已然铤而走险,打算直接入室偷财。
暗处的男人依旧蹲守半宿,低声怒骂、满心戾气,却始终不敢贸然上前。
他在等夜深、等人静、等最好的动手时机。
沈桂香收回目光,心底一片清明寒凉。
她不惊、不扰、不揭穿。
眼下不必出手,只需静静蛰伏,稳住所有防备。
她清楚知晓——
只要他敢真正动手入室行窃,便是他自投罗网、彻底落网的那一刻。
所有伏笔,所有备案,所有证据,都会在那一夜,一举收网。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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