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赶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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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静秋塞了两个满满当当的箱子,醒来随便垫吧了几口拎着东西就去了火车站,一进去就被熏得受不了。
候车室里人挤着人到处吵嚷,空地上一处接一处围了三三两两的,烧煤的大铁炉旁都在扎堆烘着袜子干粮,烘烤味和煤烟味混着汗味直冲鼻顶,不留神还容易被后面的人绊倒。
周承泽紧紧护着徐静秋:“小心。”
两人被人潮挤来挤去,徐静秋眼尖瞄到了个偏僻处,拉着周承泽盘腿坐在了地上。
顺带还晃了眼劲瘦腕上的时针,抱着箱子耷拉着眼:【还没有显示屏吗?好难等啊!】
周承泽还在确认着墙边大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车次信息,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又默不作声挪开视线。
“吃东西吗?”
旁边工作人员铁皮喇叭里的喊话声震得徐静秋昏昏欲睡的,勉强撑着力气摇了摇头又上下卷起了眼皮。
周承泽看着抱着箱子一点一点的脑袋心里软软的,盘腿往里凑了一点侧过身当起了靠背。
周围的姑娘们脸都看红了,越瞧那张俊逸出尘的脸越发羞得低头直攥衣角,等晃见旁边睡着的年轻姑娘又垂下眼帘黯自神伤,再不敢明目张胆打量。
左边磕瓜子的大婶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吐了口瓜子拐了拐旁边的家人:“你看那小伙子,多惯着媳妇啊,还坐那挡风呢。”
“是啊,我家那个年轻的时候连这一半的体贴都没有,还是现在的小伙子会疼媳妇!”
“郎才女貌的多般配啊!”
周承泽心中暗喜,看着身旁人的眼神更加柔和:“静秋,该走了。”
铁皮喇叭里工作人员浑厚粗犷的声音呼啦啦灌进耳里,徐静秋嗡了好几下才酸麻着腿起来去站台检票。
等到走进绿皮火车,徐静秋掀眼一看呼啦啦的人流,竟生出了一丝恍恍惚惚的异样。
“静秋?”
周承泽拉起险些被楞头往前冲的老人绊倒的徐静秋,挤到座位上坐了下来,“怎么了?”
徐静秋摇着头一副恹恹的样子,广播里循环放着铿锵激昂的曲目,座位上打牌喝酒侃大山的声音响彻车厢,咸菜馒头混着烟草和厕所的味道直冲鼻腔,她闻着就想吐。
想去门边透透气,站起来才发现门边和过道上到处都是人,隔壁行李架上绑着脚的鸡鸭还在扇着翅膀扑腾。
徐静秋无奈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又坐了回去,懒懒看着窗外后退的景色打着瞌睡。
【好想念高铁啊……】
【怪不得说老一辈身上都有一股韧劲儿呢,比不了,比不了啊!】
周承泽闻言疑惑皱了皱眉,高铁……是比火车还快的车吗?
“吃点东西吗?”
徐静秋看着亲手做的红薯糯米糕提不起一点胃口,扭头沉默地看着窗外。
车厢里的视线在她起身那会都被吸引了去,亲眼瞧着她这副样,转头就白着眼蛐蛐了起来。
“娇娇气气的,哪是个能过日子的,那一块得浪费多少粮食!”
“可不是!那细粮都不乐意吃,难不成要吃那些天下少有人间难寻的?我看呐就是没饿过肚子!”
周承泽担忧地看了眼旁边,冷着眼睛对着一个个说话的睨了过去,脸皮薄的顿时低下头直嘟囔。
徐静秋胃里烧得慌脸色都有些发白,过道另一边织毛衣的大婶突然停下手里活计,翻出指甲大小的圆铁盒站了起来。
“姑娘,你是不是晕车了?快擦点清凉油。”
周承泽手里还拿着牛皮纸包好的红薯糯米糕,怕她饿了要吃一直没敢收起来,听了这话恍然大悟般掏出保温杯倒了一盖水。
“喝点水,还温着。”
这水徐静秋加了陈皮和山楂,一口下去胃里烧疼的感觉减了两分。
“我好多了大姐,谢谢您。”
“哎,没事儿就行!”
车厢最后站着一位围着头巾双手插兜的大婶,从徐静秋站起开始就一直盯着她,三角眼睛提溜转着不知道想些什么,一见着两个回来的男人上前耳语了起来。
大婶说完狠掐了把角落里低着头畏畏缩缩的年轻姑娘,朝着徐静秋的方向撇了撇眼睛,年轻姑娘立刻怯怯朝前面去。
“静秋,吃点东西吧,还有几个小时呢。”
“同志,这糕点能给我吃两口吗?”
徐静秋看了眼过道上衣衫单薄灰扑扑的姑娘,二话不说从周承泽手里捡了好几块糕点递过去。
旁边的大婶见这姑娘哆哆嗦嗦的不免泛起了同情:“这大冷天的,你这穿这么少冻坏了怎么办?”
“来,把这棉衣穿上。”
姑娘听着这话轻轻颤了起来,咬着舌头摇摇头接过糕点大口大口吃着。
“咳……咳咳……”
【耶~这年头还有人碰瓷呢!】
年轻姑娘皱着张脸捂着肚子蹲下蜷缩起身子,车厢里的见了吓得高声嚷嚷了起来: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就说刚那姑娘怎么不吃,合着这男的没安好心,别是什么犯了事的!”
徐静秋觑眼狠狠瞪了回去,扭头冷冷瞧着蹲在地上的女孩儿。
“这位同志,我们好心帮你,你怎么能反过来做这种诬陷的事?”
年轻的姑娘一双丹凤眼里满是泪珠,一边啜泣一边无措摇头:“我……我……我……”
周围一些轻浮的混混见了,都吹起口哨嘻嘻笑了起来。
徐静秋心下狐疑,见这姑娘捂着肚子,又红着脸不敢开口……
【来大姨妈了?】
她随身的小包里刚好还有点卫生纸,虽然比不上后来专用的卫生巾干净舒服,但总归是能应急。
顾忌着姑娘家的薄面,徐静秋背上背包走了出来;“我陪你去厕所。”
年轻姑娘突然止住哭声投过去震惊的目光,半晌才哆嗦着嘴小声说了句谢谢。
想到几十年后网络时代铺天盖地的安全教育,徐静秋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仔仔细细环视起了车内的人。
【这儿又不是没有年轻姑娘,怎么就找上了坐在里面的我?】
不少不正经的都冲徐静秋挤眉弄眼吹着口哨,周承泽站起身挡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怎么了?”
徐静秋伸手把人往旁边扒拉,眼神锁定了最后面那个戴着头巾的女人……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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