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海宁世家 探盐霸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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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岐见状,只得按下心中的不满,叹了口气,道:“陈兄说得是,是我太过急躁了。咱们便在此等候便是。”说罢,便与胤禛一同站在府门外的廊下等候。随行的小厮,也都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春阳渐渐升高,暖意褪去寒凉,反倒添了几分燥热,微风一吹,带着几分尘土气息。胤禛身着软缎袍,外罩纱披风,一站便是两个时辰,身姿依旧挺拔,神色依旧平静,额角沁出细密的薄汗,沾湿了鬓发,衣袍也沾了些许尘土,却依旧气度雍容,不见半分焦躁与不耐。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心中暗自盘算:“张承佑这狗东西,果然嚣张跋扈,公然刁难本贝勒。”
安岐站得双腿发麻,几次欲上前催促,都被胤禛拦下。他心中愧疚不已,低声对胤禛道:“陈兄,实在对不住,是我思虑不周,没想到张承佑竟这般无礼,让你在此受委屈了。”胤禛摆了摆手,淡淡道:“总商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关,是张承佑太过嚣张,目中无人。咱们今日暂且忍一忍,日后总有清算的时候。”
直至午时三刻,日头正盛,张承佑才慢悠悠地让人传出话来,宣二人入内。那传旨的小厮,神色傲慢,语气冷淡:“我家大人忙完公务了,宣你们进去!”说罢,便转身往里走,也不回头等候。
安岐心中不满,却也只得忍气吞声,与胤禛一同跟着小厮,走进知州府。穿过几重院落,便到了正厅。那正厅陈设奢华,正面悬一幅康熙年间宫廷画师所绘的山水图,两旁挂着一副紫檀木嵌玉对联,联语是“为官当存公心,理政当尽本分”,这般冠冕堂皇的话语,挂在张承佑这贪赃枉法的贪官厅中,反倒显得十分讽刺。
张承佑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倨傲,眼皮都未抬一下,双手放在案上,指尖摩挲着案上的惊堂木,语气冷淡,带着几分蛮横,开口便问:“你便是陈世倌?远道而来,欲在霸州开设盐栈?”
胤禛躬身行礼,语气谦和,却难掩周身的沉稳,道:“正是在下,拜见张大人。在下初来乍到,愿遵朝廷规制,合法经营,按时缴课,今日特来登门,敬上薄礼,恳请大人日后在盐务上,多加照拂。”说罢,示意小厮呈上礼单与礼品——那礼单是素笺所写,字迹端严,一一列明礼品明细;礼品则一一摆放在案上,描金漆盒、紫檀木匣整齐有序。
张承佑瞥了一眼礼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缓缓开口,语气愈发傲慢:“照拂自然可以,只是霸州盐务,自有我的规矩。你一个外来商户,想要在此立足,总得有几分诚意,不能空着手来,便想让本大人照拂你,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胤禛故作不解,躬身道:“大人请讲,只要在下能办到,定当尽力,绝不推辞。”
张承佑身子微微前倾,三角眼一瞪,语气嚣张,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用几分狂傲的白话口气说道:“本大人知晓你财力雄厚,也不刁难你。想要在霸州开设盐栈,必先买我三千引私盐,每引价银比官盐高出五成,当作投名状。若是你答应,日后盐务上,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你经营,没人敢找你的麻烦;若是你不答应,哼,别说开设盐栈,便是你今日带来的这些礼品,也别想轻易带走,更别想在霸州立足半步,我定要让人把你赶出霸州,让你知道,在这霸州地面上,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此言一出,安岐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正要开口劝阻,却见胤禛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那厉色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平静。胤禛故作沉吟片刻,躬身道:“大人吩咐,在下自然应允。只是三千引私盐,数量甚多,且价银比官盐高出五成,所需银两甚巨,容在下回去筹备一两日,再给大人答复,不知大人可否应允?”
张承佑见他妥协,心中得意不已,哈哈大笑起来,语气狂傲:“好说!好说!本大人给你三日时间,若是三日之内,你筹备不妥,便休怪本大人无情!到时候,别说盐栈开不成,便是你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胤禛微微颔首,语气谦和:“多谢大人宽限,在下定当尽快筹备,不辜负大人的期望。”说罢,又客套了几句,便与安岐一同躬身告辞。张承佑眼皮都未抬一下,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去吧去吧,三日之后,我等着你的答复,若是来晚了,休怪我不客气!”
一出知州府,安岐便满脸愧疚,拉住胤禛的手,道:“陈兄,实在对不住,是我思虑不周,没想到张承佑竟这般嚣张,还提出这般无理要求,让你受委屈了。若是你不愿答应,咱们便另想办法,实在不行,便放弃在霸州开设盐栈,也不能受他这气!”
胤禛摆了摆手,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冷意,反而安慰道:“安兄过虑,和气生财,大丈夫能屈能伸。”
睿娘在对门茶楼上,用胤禛送她的望远镜撇到他和安总商出来分了头走向茶楼,忙不迭下楼迎接打听情况。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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