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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以我青藤身，承君九霄雷》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青冥山顶的天穹，骤然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墨色云层翻涌如沸，戾气滔天。

    灵霁赤足踏在悬崖边缘，脚下岩石的每一道裂缝里，都迸溅着细碎却刺目的电光，那是天劫锁定元神的烙印，滚烫如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她化形不足百年的灵核之上。她抬眸望去，云层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扭曲、汇聚，最终凝成一个深不见底的紫色漩涡，漩涡深处，数以万计的雷蛇狂舞、纠缠、咆哮，每一次尾尖碰撞，都迸发出足以焚尽天地灵脉的炽烈紫光。

    要死了。

    这念头像一缕冰丝，刚缠上心头，第一道劫雷便轰然炸落！

    紫金色的雷光擦着她的耳际劈入山体，轰鸣声震得整座青冥山都在战栗，碎石簌簌滚落崖下。灵霁被狂暴的冲击波掀翻在地，青丝散乱如瀑，唇边溢出一缕泛着青光的血珠，那是草木精灵的本源精血，每一滴都耗损着她的修为。她挣扎着撑起身，咬破指尖，将温热的青色灵血滴在贴身佩戴的本命青玉上。

    玉身应声碎裂，裂纹中陡然迸出七颗龙眼大小的玉铃，悬浮在她头顶，自动排布成北斗七星的阵型，微光流转间，透着最后的生机。这是她倾尽千年修为炼化的保命法宝，也是她最后的依仗。

    第二道劫雷接踵而至，势如破竹，第一颗玉铃在雷光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玉屑。

    第三道、第四道……劫雷一道比一道狂暴，紫电如天河倒灌，接连轰在玉铃阵型上。

    当第六颗玉铃在雷光中化为齑粉时，灵霁已单膝跪地，七窍渗血，浑身灵脉寸寸断裂，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她透过模糊的视线望向山脚下，那里是村落的晒谷场，七个孩童正追着她用灵藤编织的光球嬉戏，笑声清脆。最小的那个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趔趄，竟朝着悬崖方向直直冲了过去。

    定！

    灵霁瞳孔骤缩，不顾灵脉崩裂的剧痛，一把扯断发间那支蕴养了三百年的青藤簪。刹那间，三千青丝由青转白，如同秋日枯草般失去生机，炸裂的玉簪化作三百六十道青光，疾射向山脚村落，在空中交织成一座晶莹的翡翠穹顶，将七个孩童牢牢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她脚下的本体，那株扎根青冥山顶千年的老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藤皮簌簌剥落，露出内里干枯的木质，千年灵韵瞬间消散大半。

    第七道劫雷如期劈下，那是最狂暴的灭灵雷，足以将她元神挫骨扬灰。可灵霁却做了一件让云端监刑仙官都为之愣然的事，她散尽周身仅剩的护体清光，万千莹碧藤蔓从体内破体而出，如天河倒悬般涌向山脚。

    雷霆劈在她单薄身躯上的瞬间，所有藤蔓同时绽放出最后的青光，在村落上空结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翡翠穹顶，将劫雷的威力尽数挡在外面。而她自己的躯体，却在紫电灼烧下寸寸焦黑、片片剥落，元神被雷火炙烤，痛得几乎溃散。

    “甲木精灵……竟愿自损根基至此……”

    云端传来仙官惊愕的低语，混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模糊难辨。

    灵霁在元神灼烧的剧痛中缓缓坠落，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她看见一道玄色身影撕裂雷云，踏雷而来，衣袂翻飞间，无数细小的金色雷纹从袖中飞出，如同有灵之物般在空中游走，将尚未消散的劫雷一口口吞噬殆尽。

    当那条刻满金色雷纹的锁链缠上她手腕时，灵霁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气息——像是昆仑山巅万年不化的积雪，在春雷乍响时悄然融化，浸润过千年古松的根系，冷冽却不刺骨，威严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温润，让她濒临溃散的元神，竟奇异地平静了一瞬。

    是谁？

    未曾看清，便被无边的黑暗瞬间吞没了她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深入骨髓的刺痛将灵霁唤醒。

    她发现自己悬在漫天云气之中，周身缠绕着刻满雷纹的锁链。那些锁链并非凡铁，而是由纯粹的雷霆凝炼而成，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顺着锁链侵入灵脉，灼烧着她的元神。

    十步之外，一个玄袍男子负手而立。

    他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如出鞘寒刃，银色长发用一顶素玉冠束起，发丝间有细碎的紫色电光流转，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仅仅是静静伫立，便让整个空间的灵气都为之臣服，周身萦绕的威严气场，压得灵霁几乎喘不过气。

    “玄霆真君……”灵霁瞳孔微缩，心头巨震。

    这位司掌天刑的雷部首座，她曾在瑶池仙册上见过画像，那时她还笑着对师姐说，画师把他眉间的雷纹画得太过凶戾，真人定是温润谦和之辈。可此刻，当那人缓缓转身，露出真容时，灵霁才明白，画师何止没有画凶，简直是画得太过温和。

    那张脸轮廓如寒刃削成，每一道线条都凌厉得恰到好处，不增一分，不减一寸。眉间一道金纹隐隐发光，细看之下，那纹路竟是由无数微缩的雷霆组成，每一道都在无声地涌动、流转，透着令人心悸的威严。最让灵霁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重瞳，层层叠叠的瞳孔深邃得看不见底，此刻正静静注视着她，如同暴风雨前压抑到极致的深海，藏着翻涌的戾气与不可捉摸的情绪。

    “青藤得道，擅改天劫轨迹。”

    他的声音不重，却如惊雷般震得灵霁元神发颤，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雷霆，直直劈在她的魂魄之上：“按天规——当诛。”

    话音刚落，缠绕在她腰间的雷链骤然收紧，勒得她灵脉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袖中竟不受控制地绽出几朵白色藤花，那是她在极致剧痛中，无法自抑的本能反应。她突然想起百年前见过的场景，某位触犯天条的仙娥，便是被雷部的刑链生生绞碎仙骨，魂飞魄散。

    “且慢！”灵霁强忍着剧痛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带着倔强，“我护住了山脚的凡人村落！七十二户人家，三百六十七口人，还有七个懵懂孩童！这……这不算功德么？”

    玄霆真君指尖凝聚的金雷微微一滞，那双重瞳中的神色悄然变幻，不是愤怒，也不是意外，而是一种更复杂、更难辨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个走错了路的故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愚善。”

    他突然向前一步，修长的手指掐住灵霁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那手指冰凉如玉，指尖却传来细微的麻痹感，顺着肌肤侵入灵脉，让灵霁浑身一颤。

    “你可知三百年前，正是这些凡人的祖辈，放火烧了你的本体？”

    雷链骤然收紧，将灵霁猛地拽到云层之上。从这个角度俯视下去，她清晰地看见村口石碑上那三个猩红刺目的大字——除妖记。

    那三个字，与此刻晒谷场上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在她眼中诡异重叠，刺得她元神发疼。

    “看着。”

    玄霆真君的声音冷如寒铁，不带一丝温度。他弹指间，一道粗壮的劫雷轰然劈下，却并非劈向灵霁，而是直劈山脚那座她耗尽本源凝成的翡翠穹顶。

    灵霁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本能地想要冲下去护住穹顶后的孩童，却被雷链死死拽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座用自己生命换来的穹顶，在雷光中寸寸碎裂，化为漫天青光。

    雷霆被穹顶引向旁边的深潭，水面瞬间炸开，无数雷光裹挟着潭水冲天而起，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那些光芒中，竟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影。

    灵霁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是她曾经救过的山民：那个猎户，去年冬天摔下悬崖，是她用灵藤将他接住，救了他一命；那个老妪，三年前染上恶疾，药石无医，是她用本体汁液熬药，救活了她……可此刻，这些人影的面容扭曲着，眼中没有半分感激，只有纯粹的恐惧与厌恶，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妖物。

    “认得吗？”

    玄霆真君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焦黑的发梢，字字如刀：“那个猎户，昨日刚剥了一只藤妖的皮，晾在自家院子里，用以驱邪。”

    灵霁猛地剧烈挣扎起来，发间残余的几缕青丝骤然化作锋利的藤蔓，如毒蛇般袭向玄霆真君的咽喉！可那些藤蔓在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便被他周身自动浮现的雷霆烧成了灰烬，连一丝烟气都未曾留下。

    “这就受不了了？”

    玄霆真君捏住她一缕焦枯的发丝，动作看似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比寒冰更刺骨：“那你可知，那藤妖修行了八百年，比你还多五百年。它临死前哀求的样子，和现在的你——”

    他顿了顿，重瞳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一模一样。”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灵霁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她隐约看见，玄霆真君掌心凝聚出一柄金色雷刃，刀刃薄如蝉翼，却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那是殒仙斩，雷部专属的秘法，专诛精灵本源，被此刃所伤，千年道行转瞬散作云烟，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她曾听瑶池的仙姬说过，殒仙斩下，从无活口。

    也好。

    灵霁缓缓闭上眼睛，眼底的倔强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荒芜。反正，这世间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就在雷刃即将斩落的刹那，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是那个最小的女孩，正奶声奶气地唱着山歌，歌声混着山间的清风飘上来，在死寂的云层间显得格外清晰，纯粹得不染一丝尘埃。

    玄霆真君的动作，停滞了那么一瞬间。

    就是这一瞬，灵霁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催动了自己濒临枯萎的本体，崖畔那株早已焦黑的老藤，突然绽放出漫天青荧，那些光点如同萤火虫般纷纷扬扬，朝着山脚村落飘去，每一颗光点落在人身上，便化作一滴晶莹的露水，滋养着他们的身躯。

    这是木精灵的禁术——祈露。每一点荧光，都能化疫病为祥和，解百毒，祛百邪。可施展此法，会彻底折损她所剩无几的道基，加速她的魂飞魄散。

    反正都要死了……再护他们一次，也好。

    金色雷刃悬停在她眉心三寸处，纹丝不动。

    玄霆真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浑身浴血、灵脉尽断，却仍在强撑着施展禁术；看着她发间最后一丝青色也在迅速褪去，生命力一点点流逝；看着她唇角那抹倔强的、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干净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三百年前，北冥海啸，巨浪滔天，沿岸七十二座城池危在旦夕。也曾有一个青衣仙子，散尽毕生修为，凝冰为堤，护住了满城百姓。她临死前回头看他时，也是这样的笑容——“玄霆，你看，我做到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掌心的金色雷刃已化作点点流萤，消散在漫天云气之中。

    “精而不邪，异而不怪……”玄霆真君松开缠绕在灵霁身上的雷链，看着她如同折翼的青鸟般从云端坠落，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可铸为器。”

    灵霁跌落在云台上，揉着被雷链勒得生疼的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再次溢出青血。她还未明白这话的意思，便见玄霆真君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光线，光芒凌厉，直刺她的眉心。

    那光芒刺入眉心的瞬间，比天雷劈身更甚百倍的剧痛席卷全身！灵霁惨叫出声，身体弓成虾米状，十指死死抠进云台，明明是云气凝成的地面，却硬生生被她抠出了十道焦黑的抓痕。她清晰地看见，自己透明的元神上，正一寸寸浮现出繁复的、流动着金光的雷霆纹路，纹路所过之处，灵脉被灼烧，却又奇异地被滋养着。

    “庚金雷契。”

    玄霆真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得像万古寒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灵霁，重瞳中没有任何情绪：“自今日起，你是我雷部的——青刃。”

    灵霁疼得浑身发颤，意识却异常清醒。她竟能读懂那些金色纹路的含义，那不是普通的符文，而是用太古雷文书写的契约，每一笔每一划，都流淌着令她战栗，却又莫名其妙心生向往的力量。那种感觉，就像一株生长在阴暗角落的青藤，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的温暖，本能地想要靠近。

    最可怕的是，她分明应该恨他、怕他、抗拒他——恨他毁她修为，怕他执掌生杀，抗拒这束缚自由的雷契。可她竟对这份至刚至烈的雷霆之力，生出了难以言喻的亲近之感，如同藤蔓本能地追寻阳光，如同飞蛾本能地扑向火焰。

    “谁要做尊上的兵器！”

    她咬着牙在心里咆哮，想要反抗，想要挣扎，想要冲上去撕碎这份该死的契约，可她的身体，却违背了自己的意志，自发地跪直了身子，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雷部仙礼，声音不受控制地溢出唇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恭敬：“灵霁……参见尊上。”

    灵霁绝望地闭上眼睛。雷契已然生效，从今往后，她再也无法违抗这个男人，再也无法挣脱这份束缚。

    玄霆真君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又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木灵化雷，倒是罕见。”

    他转身时，玄色广袖带起一阵寒风，拂过灵霁的脸颊，留下一缕清冽的寒松冷香，还有两个冷冰冰的字：“随行。”

    灵霁瞪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玄色背影，心头的不甘与愤懑翻涌，她猛地摘下腰间那支刚从焦枯发丝中重新凝出的青藤玉簪，狠狠掷了过去，那是她仅存的、与本体相关的物件，也是她心底最后一丝倔强的寄托。

    玉簪在空中划过一道青色的弧线，眼看就要触及玄霆真君的衣袂，却在距离三寸处，被一道凭空浮现的雷光击成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与此同时，灵霁自己也因违逆雷契遭到反噬，心口如遭重锤重击，眼前一黑，疼得几乎站不稳，嘴角的青血再次涌出。

    “有傲骨，很好。”

    玄霆真君没有回头，声音隔着重重雷云传来，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但在雷部，你需要学会把傲骨炼成锋芒。”

    话音刚落，云海中缓缓降下一架雷纹缠绕的青铜仙辇，辇身刻满太古雷符，灵光流转，威严逼人。拉辇的是一头通体漆黑的麒麟，四蹄踏着紫电，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雾，每一次呼吸，都有雷光从鼻孔中喷出，气势磅礴。那麒麟侧过头，用金色的竖瞳看了灵霁一眼，眼底分明带着几分……戏谑？

    灵霁不情不愿地登上仙辇，目光扫过车辕，发现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灵符文，每一道都透着压制精灵的力量。她心头一堵，偷偷用指甲去刮那些符文，想看看能不能弄掉几个，结果指尖刚触碰到符文，便被一股狂暴的雷光击中，电得手指发麻，差点叫出声来。

    “再有小动作，”玄霆真君的声音从仙辇前座传来，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就把你种在雷池，当引雷木。”

    灵霁吓得缩回手，冲着他的背影狠狠皱了皱鼻子，眼底满是不甘，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可下一秒，对方突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灵霁僵住了。那双重瞳依旧深不见底，威严逼人，却似乎……比刚才多了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快得如同错觉，让她不敢确认。

    不等她看清，玄霆真君已经收回目光，抬手拂过她鬓边一段焦枯的藤蔓。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太过温柔，吓得灵霁连呼吸都停住了，尊上……他要干什么？

    指尖的雷光一闪而过，温和而不暴戾，那截早已焦枯的藤蔓，竟奇迹般地重焕生机，抽出了两片嫩绿的新叶，透着淡淡的灵气。

    “甲木之灵，不该有衰败之相。”

    玄霆真君收回手，转身看向前方翻涌的雷云，声音依旧冷淡，却似乎……比之前少了那么一丝刺骨的寒意。

    灵霁感觉心口那个刚被雷契烙印的地方，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雷契纹路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仙辇冲破云层，朝着九霄之上飞去。灵霁回头望向渐渐远去的青冥山，眼眶突然有些发酸，鼻尖一涩。她悄悄将一粒提前藏在袖中暗袋的青藤种子又往里塞了塞，那是她偷偷分离的本源之种，是雷契没有覆盖到的最后一点自由，是她与过去唯一的羁绊。

    师尊……弟子不孝，未能守住本体，未能修成正果。

    若有来生……愿不再为妖，不再动情，只守一方净土。

    玄霆真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却没有点破，只是微微侧目，望向云海尽头若隐若现的雷部天宫，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复杂而深沉。

    这个青藤化形的小精灵，太像当年那个在诛仙台上，散尽修为、以身殉道的……

    他没有再想下去，指尖轻轻拂过袖间一道暗金色的纹路，神色重归冰冷。

    仙辇穿过九霄雷域，沿途雷光肆虐，足以毁灭万物的雷霆劈在仙辇四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可灵霁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那些新生的藤蔓，竟然开始泛出淡淡的鎏金纹路，与周身的雷气相融。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足以将她挫骨扬灰的雷霆，她竟然觉得透着几分清冽的甘甜，本能地想要吸收。

    我疯了吗？

    灵霁心头茫然，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悸动。

    “庚金生雷，雷反哺木。”

    玄霆真君突然摊开手掌，一团青金色的雷光在他掌心跃动，如同一朵燃烧的火焰，温柔而炽烈，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那是雷与木相融的力量，正是她此刻最渴望的东西。

    “想要么？”他抬眸看向灵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诱导。

    灵霁死死掐住掌心，才勉强忍住扑过去的冲动。那团雷光对她来说，就像朝露对枯藤，春晖对冬草，是刻在本能深处的渴望，是支撑她活下去、变强的希望。

    “在雷部，”玄霆真君收起掌心的雷光，袖间流过一道暗金色的纹路，语气冰冷而坚定，“一切都要凭本事来取。”

    云深处传来沉闷的雷鸣，似龙吟，又似天鼓，震彻九霄，预示着雷部天宫的威严。

    灵霁抱紧双膝，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望着远方若隐若现的雷部天宫，眼底的茫然与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倔强与坚定。她摸了摸眉心的雷纹，那里还在微微发烫，是雷契的印记，也是她新生的开始。她又将袖中那粒青藤种子藏得更深了些，那是她的执念，也是她前行的底气。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她与玄霆真君，与雷部，与这天地规则的纠缠，才刚刚拉开序幕。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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