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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飘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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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6.荷田洼里的小黑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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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风轻漾满塘香,

    翠叶连天映暖阳。

    稚子寻欢临浅岸,

    方知粒粒苦中藏。

    夏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金色的阳光就像撒开的一把碎金子,轻轻铺在了荷田洼的水面上。连片的荷叶挨挨挤挤,像一把把撑开的碧绿小伞,伞面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露珠便咕噜噜地滚来滚去,溅起细碎的水花,满塘都飘着淡淡的荷花清香。

    荷田洼的藕大伯天不亮就扛起挖藕的长柄铁铲,牵着自家的小黄狗往荷塘走去。藕大伯皮肤黝黑,手掌上布满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在泥水里劳作磨出来的。他的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见了谁都乐呵呵地打招呼,村里的孩子们都格外喜欢这位憨厚朴实的大伯。

    今天藕大伯刚走到荷塘边,身后就传来一阵哒哒哒的小脚步声,伴着清脆的呼喊声:“藕大伯,等等我!我也要和你一起挖莲藕!”

    藕大伯回头一看,只见藕娃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藕娃是村里最活泼的小男孩,圆脸蛋,大眼睛,留着短短的小平头,穿着浅蓝色的小布褂和深色短裤,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红苹果。他平日里最爱吃的就是清炒藕片和糯米藕,每次端上餐桌都吃得狼吞虎咽,可从来没想过莲藕是怎么从荷塘里挖出来的。

    “藕娃呀,挖莲藕可不是闹着玩的,荷塘里的淤泥又深又凉,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还会弄得满身泥,你不怕脏不怕累吗?”藕大伯弯下腰,伸手摸了摸藕娃的小平头,笑着问道。

    藕娃仰起小脸,拍着胸脯大声说:“我不怕!藕大伯,我力气大着呢!我要亲自挖最嫩的莲藕,回家让奶奶做甜甜的糯米藕!”

    藕大伯看着藕娃坚定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啊,那大伯就带你体验体验挖莲藕,让你看看好吃的莲藕,要经过多少辛苦才能端上餐桌。”

    藕娃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跟着藕大伯走到荷塘边。荷塘的岸边长满了软软的青草,水面上荷叶层层叠叠,粉嫩嫩的荷花有的完全绽放,露出嫩黄色的花蕊,有的还是鼓鼓的花苞,像一个个害羞的小姑娘,藏在碧绿的荷叶中间。藕娃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荷叶,荷叶边缘软软的,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又摸了摸荷花的花瓣,滑滑的软软的,好闻的香味钻进了鼻子里。

    “藕大伯,莲藕长在哪里呀?我怎么看不到呢?”藕娃踮着脚尖,围着荷塘转了一圈,瞪着大眼睛四处张望,只看到满塘的荷叶和荷花,根本找不到莲藕的影子。

    藕大伯放下铁铲,蹲在藕娃身边,指着水面下的淤泥说:“傻孩子,莲藕不长在水面上,它藏在荷塘底部的淤泥里。荷叶和荷花长在淤泥上面,它们的根须深深扎进淤泥中,慢慢长出一节节白白胖胖的莲藕。淤泥又湿又冷,没有阳光,莲藕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悄悄生长,吸收水里的养分,一点点变得饱满香甜。”

    藕娃听得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巴张成了小小的O型:“原来莲藕是在黑泥里长大的呀!我一直以为莲藕是长在荷叶下面的水面上呢。”

    “可不是嘛,”藕大伯点点头,继续说道,“荷塘里的淤泥又黏又稠,常年泡在水里,又凉又重,挖莲藕的时候要站在淤泥里,弯腰弓背,一点点拨开淤泥,才能把莲藕完整地挖出来。要是力气不够,耐心不足,根本挖不出完好的莲藕。”

    藕娃听完,心里充满了好奇,迫不及待地说:“藕大伯,快教我挖莲藕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藕大伯先脱掉自己的布鞋和长裤,卷起裤脚,慢慢走进荷塘边的浅水区。冰凉的泥水没过他的小腿,淤泥软软的,踩上去慢慢往下陷。藕大伯稳稳地站在水里,拿起长柄铁铲,小心翼翼地拨开身边的淤泥,动作熟练又轻柔,生怕碰断藏在淤泥里的莲藕。

    “藕娃,你先在岸边看着,大伯先给你做个示范。挖莲藕最重要的是心细手轻,顺着莲藕生长的方向慢慢挖,不能用蛮力,不然莲藕断了,里面的汁水就会流出来,口感就不好了。”藕大伯一边挖,一边回头叮嘱藕娃。

    藕娃乖乖站在岸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藕大伯的动作。只见藕大伯的铁铲轻轻拨开黑褐色的淤泥,一节白白胖胖的莲藕慢慢露了出来,莲藕一节连着一节,像胖乎乎的小手臂,表面光滑,带着淡淡的清香。藕大伯顺着莲藕的走向,一点点清理周围的淤泥,动作缓慢又专注,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滴进荷塘的泥水里。

    没过多久,一节完整的莲藕被藕大伯挖了出来,他双手捧着莲藕,走到岸边,用清水冲洗干净。白白嫩嫩的莲藕出现在眼前,藕孔圆圆的,摸起来脆生生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哇!莲藕好漂亮啊!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好吃!”藕娃兴奋地拍着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莲藕,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淡淡的泥土清香。

    “现在该轮到你啦,小藕娃。”藕大伯笑着把铁铲递给藕娃,“慢慢走进水里,注意脚下的淤泥,别陷太深,站稳了再动手。”

    藕娃学着藕大伯的样子,脱掉小布鞋,卷起裤脚,小心翼翼地走进荷塘的浅水区。冰凉的泥水没过了他的小脚丫,软软的淤泥裹住脚掌,往下陷了一点,藕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腿有些发麻。

    “藕大伯,水好凉呀!”藕娃皱着小眉头说道。

    “清晨的荷塘水就是这样,常年不见阳光,淤泥又湿又凉,挖藕人一年四季都要泡在这样的泥水里,夏天还好,到了冬天,泥水冰得刺骨,手脚都会冻得通红开裂。”藕大伯轻声说道。

    藕娃听着,心里悄悄泛起一丝心疼。他握紧手里的小铁铲,学着藕大伯的样子,弯腰拨开身边的淤泥。淤泥又黏又稠,紧紧粘在铁铲上,每挖一下都要使出浑身力气。藕娃小小的身子弯成了一个小虾米,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挖了好一会儿,淤泥被拨开了一片,却连莲藕的影子都没看到。藕娃有些着急,撅着小嘴用力一铲,铁铲重重扎进淤泥里,溅起一大片黑泥。黑泥像小墨点一样飞了起来,有的落在他的小布褂上,有的溅到了他的胳膊上,还有一大团直接糊在了他的脸上。

    藕娃的圆脸蛋瞬间沾满了黑泥,额头、鼻尖、下巴上全是黑乎乎的淤泥,只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露在外面,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小花脸,滑稽又可爱。

    “哎呀!”藕娃吓了一跳,伸手去擦脸上的黑泥,结果越擦越多,两只小手也沾满了淤泥,脸上的黑泥抹得更均匀了。

    藕大伯看到藕娃的小花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哎哟,我们的小藕娃变成小黑藕娃啦,满脸黑泥,活像一朵黑泥巴做的小花!”

    藕娃听到笑声,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淤泥的小手,又摸了摸脸上黏糊糊的黑泥,委屈地瘪起了小嘴,眼眶红红的:“藕大伯,挖莲藕好难呀,淤泥又黏又重,挖了半天都挖不到,还弄得满脸都是泥,一点都不好玩。”

    藕大伯收起笑容,走到藕娃身边,轻轻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淤泥,语气温柔又认真:“藕娃,你才挖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难了,可大伯每天天不亮就来荷塘挖藕,一挖就是一整天。夏天烈日当头,荷塘里的泥水被晒得发烫,身上的汗水和泥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又热又痒;冬天寒风刺骨,泥水冰得手脚发麻,冻得人直打哆嗦。挖莲藕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每一节莲藕,都要付出很多辛苦和汗水才能挖出来。”

    藕娃低着头,看着脚下黑乎乎的淤泥,听着藕大伯的话,心里渐渐明白了。他想起每次吃饭的时候,奶奶都会变着花样做莲藕,清炒藕片清脆爽口,糯米藕香甜软糯,藕汤鲜美浓郁,他总是吃得干干净净,却从来没想过,这美味的莲藕背后,藏着挖藕人这么多的辛苦。

    “藕大伯,原来挖莲藕这么累啊。”藕娃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愧疚,“我以前总觉得莲藕好吃是理所当然的,从来没想过你们要这么辛苦才能挖出来。”

    “不光是莲藕,我们餐桌上的每一样食物,米饭、青菜、萝卜、鱼虾,都是农民伯伯和像大伯这样的劳动者,顶着烈日、冒着风雨,一点点劳作出来的。”藕大伯拍了拍藕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每一粒粮食,每一份美味,都来之不易,都是用汗水换来的。所以我们吃饭的时候不能挑食,不能浪费,要懂得珍惜,感恩每一份食物,感恩辛苦劳作的人们。”

    藕娃抬起头,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着认真的光芒。他看着藕大伯黝黑的脸庞,看着他手上厚厚的老茧,看着他被泥水浸湿的衣服,心里的委屈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和懂事。

    “藕大伯,我懂了。”藕娃握紧小拳头,坚定地说,“我不觉得挖莲藕不好玩了,我要继续挖!我要自己挖出一节莲藕,以后吃饭再也不挑食,再也不浪费食物,要珍惜每一口饭菜!”

    说完,藕娃再次握紧铁铲,弯腰认真地挖起淤泥。这一次,他不再着急,不再用蛮力,学着藕大伯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拨开淤泥,顺着荷叶根部的方向慢慢寻找。淤泥依旧又黏又重,手臂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冰凉的泥水让小腿阵阵发麻,脸上的黑泥干了之后紧绷绷的,很不舒服,可藕娃咬着牙,坚持着没有停下。

    藕大伯站在一旁,欣慰地看着藕娃的样子,时不时出声指导:“慢一点,顺着荷叶根挖,那里就是莲藕生长的地方。”“轻点挖,别碰断了莲藕。”“累了就歇一会儿,喝口水再继续。”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变得越来越耀眼,照在荷塘的水面上,波光粼粼,荷叶上的露珠慢慢蒸发,空气中的荷花清香更加浓郁。藕娃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汗水混着脸上的黑泥往下淌,在脸颊上画出一道道小黑印,小花脸变得更加滑稽,可他一点都不在意,依旧专注地挖着淤泥。

    不知道过了多久,藕娃的铁铲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眼睛一亮,兴奋地大喊起来:“藕大伯!我挖到了!我挖到莲藕了!”

    藕大伯连忙走过来,低头一看,只见一节白白胖胖的莲藕尖,正从淤泥里露出来。藕娃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拨开周围的淤泥,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碰坏了自己辛苦找到的莲藕。

    淤泥被一点点清理干净,一节完整的莲藕慢慢露了出来,一节连着一节,饱满圆润,白白嫩嫩的,看着格外喜人。藕娃伸出沾满淤泥的小手,轻轻抱住莲藕,莲藕凉凉的,带着淡淡的泥土清香。

    “我挖到莲藕啦!我真的挖到莲藕啦!”藕娃高兴得跳了起来,怀里紧紧抱着莲藕,脸上满是自豪和开心,满脸的黑泥也掩盖不住他灿烂的笑容。

    藕大伯看着藕娃开心的样子,欣慰地笑了:“真是个能干的好孩子!靠自己的努力挖到了莲藕,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藕娃用力点点头:“太有成就感了!虽然挖莲藕很累,弄得满身都是泥,但是挖到莲藕的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藕大伯接过藕娃怀里的莲藕,走到岸边,用清水仔细冲洗干净。白白嫩嫩的莲藕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藕大伯掰下一小节最嫩的藕尖,递给藕娃:“尝尝吧,自己亲手挖的莲藕,味道一定不一样。”

    藕娃接过藕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清脆的口感在嘴里散开,淡淡的清甜充满了整个口腔,比平时奶奶做的莲藕还要好吃。

    “真好吃!”藕娃一边嚼一边说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莲藕!”

    “因为这是你付出了辛苦和汗水换来的,所以才格外香甜。”藕大伯笑着说,“以后你再吃莲藕,再吃其他食物的时候,就能想起今天在荷田洼挖莲藕的经历,想起挖藕人的辛苦,想起农民伯伯的劳作,就会更加懂得珍惜食物,不挑食不浪费。”

    藕娃用力点点头,认真地说:“藕大伯,我记住了!以后我吃饭一定不挑食,每一口饭菜都吃得干干净净,绝不浪费一粒粮食。我还要告诉我的小伙伴们,食物来之不易,要懂得感恩,懂得吃苦耐劳。”

    太阳越升越高,温暖的阳光洒满荷田洼,满塘的荷叶随风轻轻摇曳,荷花散发着阵阵清香。藕大伯收拾好工具,牵着满脸黑泥的藕娃,一起往村里走去。藕娃的小脸上沾着黑泥,变成了可爱的小花脸,却笑得格外灿烂。他的怀里抱着自己亲手挖的莲藕,心里装着满满的收获和成长。

    走在回家的路上,藕娃看着怀里白白胖胖的莲藕,想起荷塘里又湿又冷的淤泥,想起挖莲藕时的辛苦,想起藕大伯黝黑的脸庞和厚厚的老茧,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做一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珍惜每一份食物,感恩每一位辛勤劳作的人。

    荷田洼的荷叶依旧翠绿,荷花依旧芬芳,淤泥里的莲藕还在悄悄生长。这一天的经历,像一颗明亮的小星星,永远留在了藕娃的心里,让他明白了吃苦耐劳的道理,懂得了感恩食物的珍贵,也让他在成长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又温暖的一步。

    【作品简介】:《胡同里飘出的故事(十八)?小花脸》系列书籍是教育专家薛小丽、文化学者草堂居士团队联合针对0--12岁儿童创作的少年儿童启蒙故事、知识读物。旨在倡导家长与孩子放下手机、电子产品,一起走进阅读,一起快乐悦读,从而一起养成一起多读书、读好书,养成终生悦读的好习惯。该书可以让家长陪伴少儿从0岁阅读至12岁,循序渐进的听故事、讲故事、看故事、画故事、写故事、演故事。家长陪伴孩子一起成长,一起开发大脑,一起学习知识;孩子与家长一起听、讲、看、画、写、演;从婴幼儿时期家长就引导孩子动脑、动手、动口,开发大脑、积聚正能量!真正实现“听、讲、看,画、写、演”故事,皆从少儿开始,皆从家长、孩子互相陪伴、互动开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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