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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飘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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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9.泥娃巧手塑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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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晴风软柳丝长,

    巧捏泥坯韵味扬。

    非遗薪火童心续,

    一捧黄泥寄暖阳。

    清晨的阳光像撒了一把金灿灿的碎金子,穿过惠山脚下泥塑村的青瓦屋檐,落在村头老槐树的枝桠上,落在家家户户窗台上摆着的憨态可掬的泥塑摆件上。泥塑村的空气里总飘着淡淡的黄泥清香,混合着草木的气息,这里的男女老少几乎都会捏泥塑,一块块平平无奇的黄泥,在他们手中揉、搓、捏、压、刻,转眼就能变成活灵活现的胖娃娃、蹦跳的小兔子、展翅的小喜鹊,惠山泥塑这门传承了千百年的非遗技艺,就像村口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河,在一代代人的指尖静静流淌。

    十岁的泥娃是泥塑村最活泼的小男孩,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透着机灵,脸蛋红扑扑的,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跑到村东头的泥塑大师陈爷爷家,看陈爷爷捏泥塑。陈爷爷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却格外灵巧,不管多复杂的泥塑造型,到了他手里都能轻松成型。陈爷爷捏出的惠山泥塑最是有名,那胖乎乎的大阿福,眉眼弯弯,笑容憨厚,身上的花纹细腻精致,摸起来温润光滑,村里的人都说,陈爷爷的双手里藏着惠山泥塑的魂。

    这天一大早,泥娃就攥着一块自己偷偷从村边田埂挖来的黄泥,一溜烟跑到了陈爷爷家。陈爷爷正坐在小院里的木桌前,面前摆着大小不一的泥塑工具,竹片、刻刀、小滚轮整整齐齐排成一排,桌上还放着好几块揉得细腻柔软的黄泥,阳光洒在黄泥上,泛着温润的土黄色光泽。

    “陈爷爷陈爷爷,我来啦!我今天也要学捏泥塑,我也要捏出最好看的大阿福!”泥娃隔着老远就扯开嗓子喊,脚步噔噔噔地跑到木桌旁,把怀里的黄泥往桌上一放,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看着陈爷爷。

    陈爷爷放下手里的刻刀,笑着看向气喘吁吁的泥娃,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和地说:“泥娃又来啦?学捏泥塑可不是闹着玩的,惠山泥塑讲究心细手稳,还要有足够的耐心,你这性子毛毛躁躁的,能沉下心来吗?”

    “能能能!我肯定能沉下心!”泥娃用力点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陈爷爷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以后我要把咱们泥塑村的泥塑捏得越来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惠山泥塑有多好看!”

    陈爷爷被泥娃的认真模样逗笑了,指了指桌上的黄泥说:“好,那爷爷今天就教你捏最基础的小泥人。先别急着动手,你看爷爷怎么做。捏泥塑第一步是揉泥,黄泥要揉得均匀细腻,不能有一点硬块和气泡,这样捏出来的造型才不会开裂,这可是捏好泥塑的根基。”

    说着,陈爷爷拿起一块黄泥,双手掌心相对,轻轻揉搓起来。他的动作缓慢又平稳,手掌顺着黄泥的纹理反复按压、滚动,原本略显粗糙的黄泥在他手中慢慢变得光滑细腻,像一块柔软的黄油,每一处都透着温润的质感。

    泥娃看得眼睛都不眨,连忙学着陈爷爷的样子,抱起自己带来的黄泥使劲揉起来。他力气不小,双手攥着黄泥来回揉搓,可是动作又快又急,黄泥在他手里被揉得歪歪扭扭,还时不时掉下来一小块。没揉几下,黄泥就沾了满手,顺着指缝往下掉,泥娃着急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额头上立刻沾了一大块黄泥,变成了一道黑乎乎的泥印。

    陈爷爷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一点,泥娃,揉泥不用用蛮劲,要顺着泥的性子来,就像和小伙伴相处一样,要温柔耐心,你急急忙忙的,泥怎么会听话呢?”

    泥娃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坑坑洼洼的黄泥,又看了看陈爷爷手里光滑圆润的泥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陈爷爷,我怎么揉不好呀?这块泥一点都不听话。”

    “不是泥不听话,是你太心急了。”陈爷爷拿起泥娃手里的黄泥,帮他一点点重新揉匀,“惠山泥塑传承了几百年,从古代的老艺人到现在,一代代人都是这样慢慢揉泥、细细塑形。以前的匠人捏一个精致的泥塑,要花上几天甚至十几天的功夫,一点一点打磨细节,才能做出经得起看、经得起摸的好作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捏泥塑更是这个道理。”

    泥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陈爷爷的动作,慢慢放缓了手上的力气,跟着节奏一点点揉泥。过了好一会儿,他手里的黄泥终于变得光滑起来,虽然比不上陈爷爷揉得那般细腻,却也不再坑坑洼洼。

    “这就对了,慢慢来总会做好的。”陈爷爷点点头,继续教泥娃塑形,“揉好泥之后,就可以捏造型了。先捏出小泥人的身体,圆圆的脑袋,胖胖的身子,短短的四肢,惠山泥塑讲究憨态可掬,造型要饱满圆润,透着喜庆劲儿。”

    陈爷爷一边说,一边动手示范,手指轻轻按压、揉捏,很快就捏出了一个胖乎乎的小泥人雏形,脑袋圆滚滚的,肚子鼓鼓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泥娃看着简单,立刻迫不及待地动手捏起来。他学着陈爷爷的样子,揪下一块黄泥捏脑袋,又揪一块捏身子,可是他的小手总是不听使唤,脑袋捏得歪歪扭扭,身子要么太瘦要么太胖,四肢更是长短不一。他越捏越着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手使劲地捏着黄泥,脸上、鼻尖上、下巴上都沾了不少黄泥,原本白净的小脸变成了花里胡哨的小花脸,看起来又滑稽又可爱。

    “哎呀,怎么又捏坏了!”泥娃看着手里奇形怪状的泥团,忍不住嘟囔起来,有点泄气地把泥团往桌上一放,“陈爷爷,捏泥塑太难了,我不想学了,我怎么都捏不好。”

    陈爷爷没有责备他,而是拿起泥娃捏坏的泥团,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语气温和地说:“泥娃,你看看爷爷桌上这些半成品,哪一个不是捏坏了无数次才成型的?爷爷年轻的时候,第一次学捏泥塑,比你捏得还难看,捏坏的泥团堆了满满一筐,手指都被黄泥磨出了茧子。惠山泥塑这门手艺,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每一件精美的作品背后,都是无数次的失败和反复的打磨。”

    陈爷爷指了指窗台上摆着的一个精致大阿福,继续说道:“你看这个大阿福,爷爷捏了整整三天。光是调整眉眼的弧度,就反复修改了十几次,身上的花纹更是一笔一笔慢慢刻画的。非遗技艺的传承,靠的不是一时的热情,而是日复一日的坚持和耐心细致的守护。我们泥塑村的老祖宗,就是靠着这样的耐心,把惠山泥塑从小小的泥团,变成了名扬天下的非遗宝贝,这份手艺,不能在我们手里断了啊。”

    泥娃顺着陈爷爷的手指看向那个大阿福,大阿福眉眼弯弯,笑容憨厚,身上的花纹细腻流畅,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他又看了看陈爷爷布满老茧的双手,那双手捏过无数泥塑,守护了一辈子惠山泥塑技艺,此刻正温柔地看着自己。泥娃的脸颊有点发烫,低下头看着桌上的黄泥,小声说:“陈爷爷,我错了,我不该着急放弃的。我再试试,这次我一定慢慢捏,耐心捏。”

    “这就对了,知错能改,愿意坚持,就是学手艺最好的开始。”陈爷爷欣慰地笑了,帮泥娃把桌上的黄泥重新整理好,“来,爷爷陪着你,我们一点一点来,先捏脑袋,慢慢揉圆,再捏身子,调整比例,不用急,哪怕今天只捏好一个小脑袋,也是进步。”

    这一次,泥娃不再心急,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黄泥,按照陈爷爷教的方法,慢慢揉匀,仔细塑形。他的小手轻轻按压着黄泥,一点点调整脑袋的弧度,一点点打磨身子的轮廓,遇到捏不好的地方,就停下来请教陈爷爷,陈爷爷耐心地手把手指导,教他如何用指尖刻画眉眼,如何用竹片勾勒衣服的褶皱,如何让小泥人的神态更生动。

    阳光慢慢移动,小院里安安静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工具碰撞声和两人的对话声。泥娃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鼻尖上的黄泥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小花脸看起来依旧滑稽,可是他的眼神格外专注,紧紧盯着手里的泥坯,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陈爷爷,你看,小泥人的脑袋捏圆了!”泥娃举着手里的泥坯,兴奋地对陈爷爷说,眼睛里满是成就感。

    陈爷爷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说:“不错不错,比刚才好多了,脑袋圆润饱满,透着灵气。接下来捏身子,要和脑袋比例协调,肚子稍微鼓一点,这样才符合惠山泥塑憨态可掬的特点。”

    泥娃点点头,继续动手,一点点捏出小泥人的身子和四肢,又学着陈爷爷的样子,用小竹片轻轻刻画眉眼,给小泥人画上弯弯的眼睛和小小的嘴巴。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刻画的线条也不够流畅,但是每一处都透着认真。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胖乎乎的精致小泥人终于在泥娃手中成型了。小泥人脑袋圆圆的,身子胖胖的,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虽然比不上陈爷爷捏的那般精致完美,却透着一股天真可爱的灵气。

    “捏好了!陈爷爷,我终于捏好小泥人了!”泥娃高高举起自己的作品,激动地跳了起来,脸上的黄泥随着动作掉落了不少,小花脸笑得格外灿烂。

    陈爷爷接过泥娃的小泥人,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太好了泥娃!你看,只要沉下心来,耐心细致地去做,就没有做不好的事情。你第一次就能捏出这样的小泥人,已经非常厉害了。这就是惠山泥塑的魅力,一捧普通的黄泥,只要用心去塑,就能赋予它生命和灵气。”

    陈爷爷轻轻擦拭掉小泥人表面多余的黄泥,又给它点缀上淡淡的色彩,原本朴素的小泥人立刻变得更加生动鲜活。“惠山泥塑不仅造型讲究,色彩也有讲究,传统的惠山泥塑色彩鲜艳明快,透着吉祥喜庆的寓意,每一种颜色的搭配,都是老艺人一代代传下来的智慧。”

    泥娃凑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认真听着陈爷爷讲解惠山泥塑的知识。陈爷爷告诉泥娃,惠山泥塑又叫惠山泥人,起源于南北朝时期,距今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古时候,惠山脚下的人们发现这里的黄泥细腻柔软,可塑性极强,便开始用黄泥捏制各种造型,用来祈福纳祥,后来慢慢发展,变成了独具特色的民间艺术。惠山泥塑分为粗货和细货,粗货造型简单、色彩鲜艳,多是大阿福这类吉祥摆件;细货工艺精致、造型复杂,多刻画戏曲人物、神话故事,每一件都是精美的艺术品。一代代泥塑艺人坚守初心,不断打磨技艺,才让这门古老的手艺历经千年依然焕发活力。

    泥娃听得入了迷,原来自己每天玩的黄泥,捏的泥塑,竟然藏着这么深厚的文化底蕴。他看着自己亲手捏出的小泥人,看着陈爷爷窗台上一件件精致的惠山泥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自豪感。

    “陈爷爷,我以后每天都来跟你学捏泥塑。”泥娃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我要好好学手艺,把惠山泥塑的每一种造型、每一个技巧都学会,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守护好咱们的非遗技艺,把惠山泥塑传承下去,让更多的人知道咱们泥塑村的宝贝,知道惠山泥塑有多好看,多珍贵。”

    陈爷爷看着眼前满脸黄泥、眼神坚定的小男孩,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非遗技艺的传承,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坚守,而是一代代人的接力。老艺人慢慢老去,总有新的孩子接过手中的黄泥,带着童心和热爱,继续守护这份珍贵的文化遗产。

    阳光依旧温暖,小院里的黄泥清香愈发浓郁。泥娃继续坐在木桌前,小手再次拿起一块黄泥,开始捏制下一个小泥人。他的脸上依旧沾着黄泥,依旧是可爱的小花脸,可是他的动作沉稳了许多,眼神专注而坚定。一块块黄泥在他的指尖慢慢成型,一个个憨态可掬的小泥人渐渐出现,就像一颗颗希望的种子,在童心的滋养下,慢慢生根发芽。

    惠山脚下的泥塑村,青瓦屋檐下,老艺人的双手与孩童的小手紧紧相依,一捧捧温润的黄泥,承载着千百年的非遗记忆,承载着代代相传的匠心,在阳光下静静流淌,生生不息。耐心细致的坚守,童心不改的热爱,让惠山泥塑这门古老的非遗技艺,在时光的长河里,永远闪耀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芒。

    【作品简介】:《胡同里飘出的故事(十八)?小花脸》系列书籍是教育专家薛小丽、文化学者草堂居士团队联合针对0--12岁儿童创作的少年儿童启蒙故事、知识读物。旨在倡导家长与孩子放下手机、电子产品,一起走进阅读,一起快乐悦读,从而一起养成一起多读书、读好书,养成终生悦读的好习惯。该书可以让家长陪伴少儿从0岁阅读至12岁,循序渐进的听故事、讲故事、看故事、画故事、写故事、演故事。家长陪伴孩子一起成长,一起开发大脑,一起学习知识;孩子与家长一起听、讲、看、画、写、演;从婴幼儿时期家长就引导孩子动脑、动手、动口,开发大脑、积聚正能量!真正实现“听、讲、看,画、写、演”故事,皆从少儿开始,皆从家长、孩子互相陪伴、互动开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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