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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飘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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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2.墨韵青山慈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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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叠翠起云烟,

    古邑徽乡墨韵绵。

    巧手凝烟承古艺,

    严心育子续千年。

    皖南徽州群山环抱,苍松连绵千里,山间清风缓缓拂过,带着松木独有的清冽香气,白墙黑瓦的古村落藏在林海之间,处处都浸着温润文雅的书卷气息。这片水土自古便是文房瑰宝的孕育之地,名扬天下的徽墨便诞生于此,世世代代的制墨匠人守着古老手艺,以松烟为魂,以匠心为骨,将千年墨香代代相传。村落深处的小院里,住着远近闻名的制墨匠人墨嫱,人人都夸赞她一手制墨手艺出神入化,打磨出的徽墨色泽乌黑莹润,落笔凝香,经久不褪,是文人墨客争相求取的好物。墨嫱的身边跟着七岁的孩儿徽娃,小小少年日日守在母亲身旁,看她日复一日埋头制作徽墨,心中既好奇又懵懂。

    天色微亮,晨雾还未散尽,墨嫱便早早起身,推开院门走进后山的松林。徽娃听见动静,连忙揉着惺忪的睡眼快步跟上,小小的身影紧紧跟在母亲身后。母亲,今日我们又要收集松枝吗,连日来都在山林里奔波,孩儿觉得有些疲惫。徽娃抬手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轻声开口问道。墨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孩子,眉眼清淡,神情带着一贯的严谨,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缓却格外坚定。徽娃,松烟是徽墨的根基,没有上好的松木,便炼不出纯正的松烟,再好的手艺也做不出上乘徽墨。古法制墨,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偷懒懈怠,你若是连这点辛苦都无法坚持,日后又怎能扛起传承手艺的重任。

    徽娃听完母亲的话语,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不再言语,乖乖跟在墨嫱身后,一同挑选粗壮结实、生长多年的老松枝干。墨嫱弯腰仔细甄别每一根松枝,粗糙的指尖抚过树皮纹理,耐心挑选油脂饱满、木质紧实的松木,丝毫不会敷衍。她一边挑选,一边轻声教导身旁的徽娃,徽州多古松,唯有深山老松质地醇厚,燃烧后的烟料细腻纯净,是炼制松烟的绝佳原料,那些细弱嫩松烟气轻薄,杂质繁多,断然不能用来制墨。徽娃认真听着母亲的讲解,努力记下每一个要点,学着母亲的样子翻看松枝,认真分辨松木的优劣。

    挑选好足量的松枝后,母子二人一同回到院中,院中早已搭建好古朴的炼烟窑炉,这是世代匠人炼制松烟的器具。墨嫱熟练地整理松枝,将松枝切割成长短均匀的小段,规整码放整齐。徽娃主动上前想要帮忙,伸手便要随意堆放松枝,指尖刚碰到木段,就被墨嫱轻声制止。做事切莫急躁慌乱,摆放松枝需疏密适中,通风均匀,燃烧时烟火才能平缓绵长,松烟质地才会细腻匀称。制墨之初便要养成严谨细致的性子,一步错,步步错,和料制墨更是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墨嫱的话语没有严厉的斥责,却带着不容违背的规矩,徽娃连忙收回手,按照母亲的要求,小心翼翼摆放松枝,不敢有一丝马虎。

    窑炉点火之后,松木缓缓燃烧,青烟袅袅升起,细腻的松烟慢慢凝结收集,整个过程需要静心守候,日夜照看。白日里,墨嫱一边看守窑炉,一边给徽娃讲述徽墨的过往,诉说千年以来徽州制墨匠人的坚守。徽墨始于南唐,兴盛于明清,依托徽州丰富的松林资源,以松烟为主要原料,搭配牛皮胶、珍珠粉、麝香等辅料调和捶打,历经数十道工序方能成型。一方好墨,要经炼烟、和料、捶打、压模、晾干、打磨、描金等诸多步骤,耗时数月才能完工。徽娃托着下巴静静聆听,看着缓缓飘散的青烟,心中渐渐明白,一块小小的徽墨,藏着数不尽的辛苦与匠心。

    待到松烟炼制完成,细腻黝黑的烟粉收集完毕,便到了制墨最关键的和料环节,这也是墨嫱要求最为苛刻的一步。庭院的石台上,摆放着称量好的松烟、陈年牛皮胶、天然香料与珍贵药材,每一份原料的配比都精准无误,分毫不能偏差。墨嫱洗净双手,神情肃穆,开始调配墨料,她动作沉稳有序,先将融化的胶汁缓缓倒入松烟之中,力道均匀地反复揉压搅拌。徽娃站在一旁,满心期待想要上手尝试,母亲,让我来和料吧,我已经看了许久,定能做好。

    墨嫱微微侧目,目光落在孩子稚嫩的脸庞上,缓缓开口。和料是徽墨成型的关键,胶多则墨质坚硬易碎,胶少则墨体松散易断,香料药材的配比稍有偏差,墨的香气与质地便会大打折扣。我平日对你严苛,不是刻意为难于你,而是徽墨作为文房非遗,承载着文人风骨与匠人初心,一丝一毫的疏忽,都会毁掉一方好墨,更会辱没代代相传的制墨技艺。说罢,墨嫱拿起小巧的量具,让徽娃逐一核对原料分量,哪怕只是少了些许粉末,或是多了一滴胶汁,都必须重新调配。

    徽娃接过量具,认认真真核对每一样材料,起初难免手脚生疏,偶尔会不小心洒落少许松烟,每当这时,墨嫱便会让他亲手清扫干净,重新称量补足。孩儿心中难免委屈,看着邻家孩童整日嬉戏玩耍,自由自在,而自己日日守在院中,重复枯燥繁琐的制墨工序,还要时刻遵守严苛规矩,不由得低声嘟囔。别家娘亲都温柔和善,唯独娘亲事事严格,做墨这般麻烦,何必处处苛求。

    这句小声的抱怨落在墨嫱耳中,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手中的墨料,蹲下身平视着徽娃,目光温柔了几分,语气却依旧认真。娘亲何尝不想让你自在玩乐,可世间美好之物,皆需苦心打磨,鲜花经风雨方能盛放,美玉经雕琢方能温润,徽墨经千锤百炼方能流芳。徽州松烟制墨是非遗手艺,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贵财富,若是人人贪图安逸,敷衍做事,这般古老技艺便会慢慢失传,后世之人再也见不到纯正的松烟徽墨,闻不到悠悠千年的墨香。

    徽娃望着母亲认真的眼眸,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墨嫱继续轻声诉说,你看文人写字作画,皆需良墨相助,一方上好的松烟徽墨,墨迹浓淡相宜,入水不晕,久存不腐,无数传世书画都依靠徽墨留存于世。我们制墨匠人,守的不仅是一门手艺,更是文脉传承,严教方能磨出耐心,严苛才可练就匠心,今日我对你要求严格,来日你才能稳稳接住这份非遗技艺。

    说完,墨嫱手把手教导徽娃揉压墨料,双手用力反复捶打揉搓,让松烟与胶汁、香料完全融合,质地变得细腻紧实。捶打墨料是极为费力的工序,需要持续不断用力,一下又一下,不能间断,若是力道不均,墨料内部便会产生空隙,制成墨块后容易开裂。徽娃学着母亲的模样,攥紧小拳头用力捶打,没过多久,胳膊便酸胀发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手臂微微发抖,想要停下歇息。

    再坚持片刻,捶打需千次之上,墨料才能浑然一体,韧性十足。做手艺没有捷径可走,累了便咬牙坚持,困了便静心沉淀,唯有持之以恒,方能成事。墨嫱没有让孩子停下,只是缓缓开口鼓励,自己手中动作丝毫未停,沉稳的捶打声在院中缓缓回荡。徽娃咬了咬下唇,抹去脸上的汗水,咬牙继续用力捶打,一下又一下,慢慢适应了节奏,动作也渐渐变得规整有力。

    墨料揉制妥当后,便要趁热装入墨模之中,按压塑形,墨模雕刻着精致的纹路,有青山苍松,有祥云瑞兽,每一处纹路都精巧细致。放入墨料时需填充饱满,按压紧实,才能保证墨块成型完整,纹路清晰。徽娃小心翼翼配合母亲操作,谨记母亲的叮嘱,不急不躁,细致认真,不再有半分敷衍。塑形完成后的墨块,需要放置在阴凉通风处自然阴干,万万不可暴晒烘烤,急速脱水会让墨块干裂破损,漫长的阴干过程,少则月余,多则数月,考验着匠人的耐心与定力。

    等待墨块晾干的日子里,墨嫱依旧没有放松教导,带着徽娃学习打磨修边,清理墨块表面的杂质瑕疵,学习辨别墨质好坏,分辨松烟等级。闲暇之时,她会带着徽娃走进徽州古城,探访老旧书坊,看文人墨客挥毫泼墨,亲眼见识松烟徽墨书写出的温润字迹。古朴的书坊之内,老者手握毛笔,蘸取徽墨缓缓落笔,字迹苍劲浑厚,墨香淡淡萦绕鼻尖,悠远绵长。

    徽娃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纸上浓淡适中的墨迹,心中深受触动,终于真切体会到徽墨的独特魅力。原来母亲日复一日的严苛要求,一遍又一遍的规矩叮嘱,都是为了做出最好的徽墨,为了守住这份古老的非遗手艺。返程的路上,徽娃主动牵住墨嫱的手,抬头认真说道,娘亲,孩儿如今明白了你的苦心,制墨虽苦,手艺珍贵,我愿意好好学,用心记,恪守规矩,用心打磨每一块徽墨,守住松烟制墨的古老技艺。

    墨嫱听闻此言,眉眼间露出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抚摸孩子的头顶,眼底满是欣慰。你能懂得便是最好,严教不是苛责,守护文脉从无轻松可言,一代代制墨匠人皆是在严苛坚守中,将松烟徽墨传承千年。往后岁月,我慢慢教,你慢慢学,以青山松烟为韵,以初心匠心为本,让徽乡墨香岁岁绵延。

    时日流转,寒来暑往,徽娃在母亲的严格教导下,渐渐褪去稚气,性子变得沉稳细心,制墨手艺日渐精进。从挑选松枝、炼制松烟,到和料捶打、压模晾干,每一道工序都熟记于心,每一个细节都严谨对待,配比精准,操作规范,做出的墨料质地细腻,成型规整。闲暇之时,徽娃还会细细钻研,了解徽墨背后的文化故事,明白每一块徽墨之中,都藏着徽州山水的灵气,藏着匠人坚守的初心,藏着中华文脉的底蕴。

    深秋时节,第一批由徽娃全程辅助制作的松烟徽墨彻底完工,墨块乌黑发亮,质地细腻,纹路精致,轻轻研磨,墨汁醇厚香浓,品质上乘。邻里匠人前来观赏,纷纷称赞不已,夸赞墨嫱教子有方,夸赞小小徽娃沉稳踏实,已然习得制墨精髓。看着手中凝聚着母子二人心血的徽墨,徽娃转头望向身旁的娘亲,眼中满是感恩。

    悠悠青山依旧,缕缕松烟绵长,古朴的徽州小院里,捶打墨料的声响缓缓回响,母子二人潜心制墨的身影,成了徽乡之中温暖又动人的风景。墨嫱以严苛母爱传承手艺,以初心坚守非遗文脉,徽娃以勤勉之心刻苦学艺,以少年之力接续传承。一方松烟徽墨,凝聚着千锤百炼的匠心,承载着严教传艺的温情,古老的非遗技艺,就在这一代又一代的言传身教之中,伴着悠悠墨香,生生不息,代代相传,让徽墨古韵,流淌岁月,浸润山河。

    【作品简介】:《胡同里飘出的故事(十七)?凶狠的妈妈》系列书籍是教育专家薛小丽、文化学者草堂居士团队联合针对0--12岁儿童创作的少年儿童启蒙故事、知识读物。旨在倡导家长与孩子放下手机、电子产品,一起走进阅读,一起快乐悦读,从而一起养成一起多读书、读好书,养成终生悦读的好习惯。该书可以让家长陪伴少儿从0岁阅读至12岁,循序渐进的听故事、讲故事、看故事、画故事、写故事、演故事。家长陪伴孩子一起成长,一起开发大脑,一起学习知识;孩子与家长一起听、讲、看、画、写、演;从婴幼儿时期家长就引导孩子动脑、动手、动口,开发大脑、积聚正能量!真正实现“听、讲、看,画、写、演”故事,皆从少儿开始,皆从家长、孩子互相陪伴、互动开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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