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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声轧轧织流光，

    粗嗓原来藏热肠。

    一线不轻勤俭志，

    家风耕读久传扬。

    很久很久以前，在青山脚下的村落里，住着一位名叫织瑾的妇人。她手艺极好，一手织布的功夫远近闻名，只是性子直爽，说话嗓门大，脸上又总带着几分严肃，村里的孩子见了她，都有些怯生生的，背地里悄悄叫她织布娘。织瑾身边带着一个孩子，名叫织娃，是她一手带大的，机灵可爱，就是性子活泼，坐不住，总爱四处跑跳，一安安静静坐下来学手艺，就浑身不自在。

    那时候还没有机器，所有的布匹都要靠手工一点点织成。织布是件极精细又极辛苦的活计，从采麻、纺线、浆洗、牵线，到上机、投梭、打纬，一步都马虎不得。一根丝线断了，一段纹路错了，整块布就可能废掉，不仅白费功夫，还浪费了来之不易的丝线。织瑾一辈子靠着织布勤俭持家，深知每一根线、每一寸布都来之不易，因此对织娃要求格外严格，半点不肯放松。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公鸡才叫过两声，织瑾就已经起身，点亮了屋里的油灯。老式的织布机摆在屋子正中，黑木的机架，光滑的梭子，排列整齐的丝线，在微光里静静等候。织瑾走到床边，声音洪亮地喊醒织娃：“织娃，快起来，今日要上机织布，误不得时辰！”

    织娃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阿妈，天还早呢，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织瑾的嗓门又大了几分，整个屋子都仿佛跟着轻轻震动，“织布讲究手勤眼快，心定神专，哪能贪睡偷懒？早起一刻，就能多织几寸布，多攒一分家业。快起来，莫要磨蹭！”

    织娃知道阿妈说一不二，只好揉着眼睛爬起来，穿上粗布衣裳，跟着织瑾来到织布机前。织布机上早已牵好了经线，一根根洁白的丝线整齐排列，像一片细密的雨帘。织瑾拿起木梭，示范着投梭、打纬的动作，手脚麻利，动作娴熟，机声轧轧，节奏分明。

    “你看好了，投梭要稳，打纬要紧，经线不能乱，纬线不能断。”织瑾一边做，一边大声叮嘱，“每一根线都是辛苦换来的，纺线要日晒夜露，浆洗要反复揉搓，牵线要一丝不苟，哪一步都流了汗水。你若是嬉皮笑脸，不小心扯断一根线，就是糟蹋东西，就是不珍惜辛苦！”

    织娃站在一旁，刚开始还睁大眼睛认真看着，可没过多久，就觉得手脚发酸，心里发痒。他听着窗外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看着院门口蝴蝶飞来飞去，心思早就飘到了外面。趁织瑾转身整理线团的功夫，他悄悄伸手去拨弄经线，又拿着小梭子在手里乱转，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会儿踮脚跳望，完全没把织布的规矩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织瑾猛地回过头，一眼就看见了他散漫的样子，顿时提高了嗓门，声音严厉得像敲响的铜锣：“织娃！你在做什么？给我住手！”

    织娃吓了一跳，手里的小梭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赶紧低下头，不敢作声。

    “你看看你，心不在焉，手忙脚乱，这样能学成手艺吗？”织瑾捡起梭子，语气十分严肃，“织布最忌心浮气躁，最忌嬉闹玩耍。一根丝线断了，要重新接上，耽误功夫；一片纹路错了，要拆掉重织，浪费材料。你以为这线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我日日纺、夜夜搓，辛辛苦苦换来的！你这样糟蹋，对得起谁？”

    织娃小声辩解：“阿妈，不过是几根线而已，何必这么凶……”

    “何必？”织瑾的嗓门更大了，却句句都是实在道理，“一针一线，关乎家业；一厘一毫，皆是勤俭。咱们普通人家，没有金山银山，只能靠双手勤劳，靠节俭持家。对东西不珍惜，对手艺不敬重，将来怎么立身，怎么过日子？我对你凶，不是心肠狠，是要你从小懂得勤俭二字，懂得手艺珍贵！”

    说着，织瑾拉着织娃走到线架前，指着一卷卷丝线：“你看这些线，有的是麻线，要从麻秆里剥出纤维，反复捶打、漂洗、晾干；有的是棉线，要摘棉、弹花、搓条、纺纱，不知要费多少功夫。从前的人，衣不蔽体，受尽风寒，正是有了织布的手艺，才有衣裳穿，才有温暖遮身。这手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能在你手里轻慢了。”

    织娃看着那一卷卷整齐的丝线，又看着阿妈手上因为常年织布磨出的厚茧，指尖被丝线勒出的细细痕迹，心里渐渐生出愧疚。他低下头，轻声说：“阿妈，我错了，我不该贪玩，不该浪费线。”

    “知道错就好。”织瑾的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严格，“从今日起，跟着我好好学，不准嬉闹，不准偷懒。手要稳，心要静，眼要准，把每一根线都用在正经地方，把每一寸布都织得平整结实。这不仅是学织布，更是学做人。”

    从那天起，织瑾每天都带着织娃守在织布机前。她依旧嗓门大，依旧一脸严肃，稍有不对就大声提醒，半点不肯含糊。织娃刚拿起梭子，手法生疏，梭子忽快忽慢，纬线忽松忽紧，织瑾立刻高声说道：“手稳一点！梭子要平着走，打纬要用力均匀，你这样织出来的布歪歪扭扭，怎么能穿？”

    织娃不小心扯断一根丝线，织瑾马上停下手里的活，严肃地说：“看看！又是粗心大意！线断了要接好，接得平整，不能留疙瘩。以后做事要细心，勤俭二字，勤是动手，俭是不浪费，缺一不可。”

    有时候织娃坐得久了，忍不住想站起来跑出去玩，织瑾一眼看穿，立刻开口：“坐下！学艺贵在坚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什么都学不成。咱们人家，耕可以养身，织可以持家，读可以明理，这就是耕读传家的道理。你既要学做活，也要学做人，更要知书达理，懂得勤俭持家。”

    织娃渐渐明白，阿妈并不是真的凶狠，她的大嗓门里，藏着对生活的担当，藏着对自己的期望。她不准浪费丝线，是因为懂得物力维艰；她不准嬉闹分心，是希望自己能学好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她严格要求，是为了让自己将来能靠双手过日子，能勤俭持家，不堕家风。

    日子一天天过去，织娃在织瑾的严格教导下，慢慢沉下心来。他不再贪玩，不再浮躁，每天跟着阿妈认真学习织布的每一道工序。采麻时细心挑选，纺线时耐心细致，牵线时一丝不苟，上机时专心致志。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投梭稳，打纬紧，织出来的布平整光滑，纹路整齐，渐渐有了几分织瑾的模样。

    织瑾看在眼里，依旧嗓门洪亮，却多了几分欣慰。她一边教织布，一边给织娃讲古时的道理。她说，耕读传家是古人传下来的好规矩，耕田可以事稼穑、丰五谷，养家糊口；读书可以知诗书、达礼义，修身立命。而织布持家，与耕田读书一样，都是立身之本。勤俭则家兴，奢侈则家败，一分一毫当思来之不易，一针一线恒念物力维艰。

    她还告诉织娃，古代手工织布，讲究顺应时节，春纺夏织，秋整冬藏。丝线要在晴天晾晒，布匹要在阴凉处风干，不能暴晒，不能受潮。不同的纹路有不同的织法，平纹朴素耐用，斜纹厚实紧密，每一种织法都有它的用处。织布不仅是为了做衣裳，更是一种手艺，一种品德，一种代代相传的家风。

    有时候，村里有人见织瑾对织娃这般严厉，便劝她：“织布娘，你对孩子也太凶了，说话这么大声，别吓着孩子。”

    织瑾听了，依旧嗓门洪亮地回答：“我不是凶，是担当。孩子小，不懂事，不严格教他勤俭，不认真传他手艺，将来他怎么过日子？我宁可现在让他嫌我凶，也不能将来让他受苦受穷。勤俭持家，靠的不是轻声细语，是实实在在的规矩，是一丝不苟的用心。”

    众人听了，都暗暗点头，明白织瑾看似凶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为孩子长远打算的心。

    织娃空闲的时候，也会跟着村里的先生读书识字。织瑾常说，光会织布还不够，耕而不读则愚，读而不耕则浮，只有耕读并重，才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她虽然嗓门大，却十分支持织娃读书，常常在织布间隙，叮嘱织娃认真写字，熟读诗书，明白礼义廉耻，懂得做人根本。

    织娃也十分争气，白天跟着阿妈学织布，晚上坐在灯下读书写字。他把织布时学到的认真与坚持，用在读书上，字写得端正，书读得认真，既懂劳作辛苦，又知诗书道理，渐渐长成一个沉稳懂事、勤劳好学的少年。

    有一回，村里来了客商，要收购一批结实耐用的布匹。许多人家赶工织布，难免粗制滥造，只求数量不顾质量。织瑾却依旧一丝不苟，带着织娃一根线一根线地仔细织，一寸布一寸布地认真做，绝不偷工减料，绝不浪费丝线。

    织娃有些不解，问道：“阿妈，我们织快一些，多织一些，不就能多换一些粮食吗？”

    织瑾高声答道：“做事先做人，织布先织心。贪图快、贪图多，不顾质量，糟蹋材料，就是丢了勤俭本心，坏了自家名声。咱们宁可少织一些，也要织得扎实牢靠，对得起自己的手，对得起买布的人。勤俭不是小气，是珍惜；严格不是苛刻，是本分。”

    客商来到家中，看到织瑾与织娃织出的布匹平整厚实、纹路均匀，十分满意，当即高价收购，还约定以后长期来她家订货。靠着一手好手艺和勤俭踏实的品行，织瑾一家的日子越过越安稳，家业也一点点积攒起来。

    转眼过了一年又一年，织娃在织瑾的严格教导下，不仅练就了一手出色的织布手艺，更深深懂得了勤俭持家、耕读传家的道理。他织布认真细致，从不浪费一根丝线、一寸布料；做人踏实本分，勤劳节俭，待人诚恳。空闲时操持家务，勤奋读书，真正做到了手有技艺、腹有诗书。

    等到织娃长大成人，织瑾把家里的织布机正式交到他手上。此时的织娃，已经能独自织出精美结实的布匹，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依旧记得阿妈当年的大嗓门，记得那些严厉的叮嘱，更记得那些藏在凶狠外表下的深情与担当。

    有一次，织娃望着织布机上连绵不断的丝线，对织瑾说：“阿妈，当年你对我那么凶，说话那么大声，我那时候还有点怕你，现在才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织瑾哈哈大笑，嗓门依旧洪亮：“我不凶一点，你怎么能记住勤俭的道理？不严格一点，你怎么能学好安身的手艺？咱们寻常人家，没有别的依靠，只能靠双手勤劳，靠节俭度日。我对你凶，是持家的担当，是传家的用心。将来你也要把这手艺、这道理传下去，让耕读传家、勤俭立身的规矩，一代代传下去。”

    织娃重重点头，把阿妈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后来，他也像织瑾一样，认真织布，勤俭持家，严格教育后人。他织出的布匹远近闻名，人品德行受人称赞，把耕读传家的古训与勤俭持家的美德，好好传了下去。

    村里的人提起织瑾这位织布娘，都不再只记得她的大嗓门与严肃模样，而是由衷敬佩她的担当与用心。人们渐渐懂得，外表的严厉从来不是恶意，那些看似凶狠的要求，藏着最真切的责任与最深沉的爱护。正是这份不纵容的严格，这份不松懈的勤俭，才撑起了一个家的安稳，传承了一代人的家风。

    织机声依旧在村落里响起，一代代人在织布声中懂得勤劳与节俭，在耕读中明白立身与做人。织瑾与织娃的故事，也随着那一缕缕丝线、一匹匹布匹，在岁月中流传，告诉每一个听话的孩子，勤俭是立身之本，严格是成长之基，耕读传家久远，勤俭方能兴家。

    【作品简介】：《胡同里飘出的故事（十七）?凶狠的妈妈》系列书籍是教育专家薛小丽、文化学者草堂居士团队联合针对0--12岁儿童创作的少年儿童启蒙故事、知识读物。旨在倡导家长与孩子放下手机、电子产品，一起走进阅读，一起快乐悦读，从而一起养成一起多读书、读好书，养成终生悦读的好习惯。该书可以让家长陪伴少儿从0岁阅读至12岁，循序渐进的听故事、讲故事、看故事、画故事、写故事、演故事。家长陪伴孩子一起成长，一起开发大脑，一起学习知识；孩子与家长一起听、讲、看、画、写、演；从婴幼儿时期家长就引导孩子动脑、动手、动口，开发大脑、积聚正能量！真正实现“听、讲、看，画、写、演”故事，皆从少儿开始，皆从家长、孩子互相陪伴、互动开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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