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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飘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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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敦煌年画迎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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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敦煌古卷沐春昌,

    年画新裁贺岁扬。

    巧手描来千般芳,

    非遗传承岁月长。

    腊月的风掠过河西走廊,卷起戈壁滩上细碎的沙粒,却吹不散敦煌城里渐渐浓起来的年味儿。巷陌间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家家户户扫尘除垢,蒸馍炸果,连风里都飘着枣香与糖霜的甜。在老城区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深处,住着一位远近闻名的画匠爷爷,他姓陈,头发胡子都白得像祁连山的积雪,可握笔的手依旧稳当,一双眼睛亮得如同莫高窟里千年不暗的灯火。陈爷爷一辈子都在画年画,从门神将军到吉祥瑞兽,从飞天仙子到莲年有余,笔下的色彩晕开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新年记忆。

    巷口的老槐树下,总是围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花棉袄的小姑娘,名叫小年。她是跟着奶奶来敦煌走亲戚的,自打见了陈爷爷画年画,就天天守在画坊门口,扒着木门槛往里瞧,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熟透的黑葡萄。小年最喜欢过年,鞭炮声、新衣裳、压岁钱,还有贴在门上红红火火的年画,都让她满心欢喜。可她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家家户户都要贴年画,那些画在纸上的人物,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天清晨,小年揣着奶奶刚蒸好的糯米糕,一溜烟跑到陈爷爷的画坊。木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淡淡的墨香与矿物颜料的清香。她轻轻推开门,就看见陈爷爷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桌前,桌上铺着平整的宣纸,旁边摆着石砚、毛笔、朱砂、石青、石绿,还有一块块从敦煌岩层里采来的天然矿石,磨成细粉,便是世间最温润的色彩。

    “爷爷,新年好呀!”小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把糯米糕递到陈爷爷面前。

    陈爷爷放下手中的笔,笑着摸了摸小年的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小年来啦,快坐快坐,爷爷正准备画年画呢。”

    小年踮起脚尖看向桌面,好奇地问:“爷爷,年画是什么呀?为什么过年一定要贴它呢?”

    陈爷爷拿起一支细笔,蘸了些许清水,在砚台里轻轻研磨,慢悠悠地讲起了故事。原来年画是咱们中国民间最古老的传统艺术之一,早在上千年前,人们就会在过年时张贴画作,祈求平安吉祥、驱邪避灾。最初的年画画的是门神,守护家宅安宁,后来渐渐多了吉祥图案、戏曲故事、花鸟瑞兽,每一幅画都藏着人们对新年的美好期盼。而敦煌的年画,更是与众不同,它融合了莫高窟的壁画艺术,把飞天、莲花、忍冬纹、宝相花这些千年不褪的吉祥纹样画进纸中,成了独一份的敦煌年味儿。

    小年听得入了迷,小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那爷爷今天要画什么呀?是不是画威风凛凛的门神?”

    陈爷爷哈哈大笑,拿起一张裁好的大红宣纸:“小年说得对,过年第一件事,就是画门神。门神守家门,新年保安康,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也是最暖的年俗。”

    说罢,陈爷爷提笔蘸上浓黑的墨汁,手腕轻转,先在纸上勾勒出门神的轮廓。他画的是秦琼与尉迟恭,两位唐代名将身披铠甲,手持金瓜,身姿挺拔,神情威严却不凶狠。墨线流畅有力,一笔一画都透着沉稳,衣袂的褶皱、铠甲的纹路、胡须的发丝,都细致入微。小年趴在桌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爷爷笔下的将军。

    待墨线干透,陈爷爷开始上色。他蘸取朱砂,涂在门神的战袍上,红得热烈喜庆;又调了石青与石绿,点缀在铠甲与配饰上,色彩厚重鲜亮,像极了莫高窟壁画里的色泽。这些颜料都是天然矿物制成,历经岁月也不会褪色,就像敦煌的文化,千年流转依旧光彩照人。陈爷爷一边画,一边给小年讲门神的故事,说古时候人们相信,有这两位将军守护家门,妖邪不敢靠近,一家人就能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小年听得津津有味,忽然指着门神身边的纹样问:“爷爷,这些弯弯绕绕的花纹是什么呀?真好看。”

    陈爷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耐心讲解道:“这是忍冬纹,还有宝相花,都是从敦煌壁画里来的吉祥图案。忍冬纹耐寒不凋,象征着长寿安康;宝相花集莲花、牡丹、菊花之美,寓意吉祥圆满、富贵平安。咱们敦煌年画,就是把石窟里的千年福气,画进寻常百姓家。”

    小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纸上渐渐成型的门神,仿佛看见两位将军身披红袍,守护着千家万户的新年。她忽然觉得,这年画不只是一张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祝福,是老祖宗留给后人的温暖。

    画完门神,陈爷爷洗净毛笔,换了一张米白色的宣纸,笑着对小小说:“门神护家宅,咱们再画一位飞天仙子,给新年添点仙气与福气。”

    小年一下子兴奋起来,她在莫高窟见过飞天壁画,那些衣袂飘飘、手持鲜花、凌空飞舞的仙子,美得让她移不开眼。她没想到,陈爷爷竟然能把飞天画成年画,这可太神奇了。

    陈爷爷的笔锋瞬间变得轻柔婉转,不再有画门神时的刚劲,而是多了几分灵动飘逸。他先勾勒出飞天曼妙的身姿,长裙曳地,丝带飞扬,身姿轻盈,仿佛正从云端缓缓飘落。笔下的线条柔软流畅,如同流水,又如同风中的丝绸,每一笔都透着温婉。接着,他在飞天手中画上盛开的莲花,身边点缀着祥云与飘带,头顶绘上圆光,身后添上缠枝莲纹,每一处细节都取自敦煌壁画,却又融入了民间年画的喜庆。

    上色时,陈爷爷用淡粉晕染飞天的面颊,石青涂就长裙,石绿点缀飘带,朱砂点染莲花,鹅黄勾勒祥云。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浓淡相宜,既保留了敦煌壁画的典雅,又有新年年画的热闹喜庆。飞天手中的莲花,寓意连年有余;周身的祥云,象征吉祥如意;飞扬的丝带,代表福气绵延。一幅敦煌飞天年画,藏满了对新年的美好祈愿。

    小年趴在桌边,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轻声赞叹:“爷爷,您画得太美了,就像真的飞天从天上飞下来了一样!”

    陈爷爷放下笔,擦了擦手,慈爱地说:“这飞天呀,是敦煌的精灵,也是吉祥的使者。古时候的画工,在石窟里一笔一画描绘飞天,期盼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如今咱们画飞天年画,也是希望新年里,家家户户都能和顺美满,日子像飞天的丝带一样,轻盈又幸福。”

    说着,陈爷爷拿起另一支笔,在画纸的角落添上了蝙蝠、寿桃、鲤鱼。蝙蝠谐音“福”,寓意福气临门;寿桃代表长寿安康;鲤鱼则是年年有余,衣食无忧。这些都是民间年画里最经典的吉祥符号,搭配敦煌独有的纹样,让整幅画既有传统年俗的温度,又有敦煌文化的底蕴。

    小年看着桌上一幅幅色彩鲜艳、寓意美好的年画,心里满是欢喜。她忽然拿起一支细细的毛笔,怯生生地对陈爷爷说:“爷爷,我也想画,我也想画一幅敦煌年画,过年贴在奶奶家门上。”

    陈爷爷欣然应允,手把手教小年握笔、蘸墨、勾勒线条。小年的小手还有些不稳,画的线条歪歪扭扭,莲花画得不够圆润,祥云也有些笨拙,可陈爷爷却不住地夸赞,耐心地帮她修改,教她调配颜色,告诉她每一种色彩、每一种纹样背后的寓意。小年学得格外认真,小眉头微微皱起,全神贯注地盯着纸面,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大事。

    阳光透过木窗棂洒进画坊,落在铺满宣纸的桌面上,落在一老一小的身上,温暖而静谧。墨香、颜料香、糯米糕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年味儿。陈爷爷一边教小年画画,一边给她讲民间年画的知识,讲敦煌吉祥图案的由来,讲非遗文化的传承。他说,年画不只是一种艺术,更是一种情感,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团圆情结,是代代相传的文化基因。敦煌年画融合了石窟艺术与民间民俗,是非遗文化里的瑰宝,需要有人用心守护,代代相传。

    小年似懂非懂,却牢牢记住了爷爷的话。她知道,这些红红火火的年画,这些精美的敦煌纹样,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藏着温暖,藏着祝福,藏着千年的文化与智慧。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斜,巷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家家户户都开始贴春联、挂年画,准备迎接新年。陈爷爷把画好的门神、飞天年画一一晾干,又帮小年把她画的那幅略显稚嫩却满含心意的年画吹干,小心翼翼地卷起来,递给小年。

    “小年,拿着这幅画,回家贴起来,这是你自己画的新年福气,最珍贵。”陈爷爷笑着说。

    小年双手接过年画,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开心得蹦蹦跳跳:“谢谢爷爷!我要天天看着它,以后我也要像爷爷一样,画好多好多敦煌年画,把福气送给大家!”

    陈爷爷望着小年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桌的年画,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传统的年俗不会老去,非遗的火种会在一代代孩子的心中延续。

    除夕夜,敦煌城里灯火通明,鞭炮声声,烟花在夜空绽放,绚烂夺目。小年一家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桌上摆满了佳肴,欢声笑语不断。饭后,小年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画的敦煌年画贴在堂屋墙上,又把陈爷爷画的门神贴在大门上,飞天年画贴在窗边。红的、绿的、蓝的、黄的,色彩鲜艳的年画装点着屋子,让整个家都充满了浓浓的年味儿。

    奶奶看着墙上的年画,笑着说:“咱们小年也成小画匠啦,这年画贴在家里,新年一定福气满满。”

    小年仰起头,看着自己画的莲花与祥云,看着陈爷爷笔下飘逸的飞天与威严的门神,心里暖暖的。她终于明白,传统年俗从不是陈旧的老规矩,而是藏在烟火人间里的温度,是团圆的期盼,是平安的祝福,是文化的传承。

    莫高窟的壁画历经千年,色彩依旧;民间的年画代代相传,福气绵延。从石窟里的画工到民间的画匠,从白发苍苍的老人到懵懂天真的孩童,非遗文化就在一笔一画、一纸一墨间传承。敦煌年画里,有千年的艺术瑰宝,有浓郁的春节民俗,更有中国人最朴素、最温暖的新年心愿。

    新年的钟声敲响,漫天烟花绽放,映照着家家户户门上红红火火的年画。小年依偎在奶奶身边,看着窗外的灯火,心中暗暗许下心愿,要好好记住这些吉祥的纹样,记住画匠爷爷的话语,长大后把敦煌年画、把传统年俗、把非遗文化讲给更多人听,让这份带着敦煌烟火气的年味儿,永远流传,岁岁年年,温暖如初。

    春风拂过敦煌,年画映红门窗,千年非遗薪火传,民俗温情岁月长。那些画在纸上的吉祥,那些藏在年俗里的期盼,如同敦煌的飞天,跨越时空,落在每一个寻常百姓家,让每一个新年,都有色彩,有温度,有文化,有团圆。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胡同里飘出的故事 652.敦煌年画迎新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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