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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飘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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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客家擂茶传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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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钵轻擂五谷香,

    热茶一碗敬高堂。

    客家风味传真情,

    笑语团圆乐满堂。

    在连绵起伏的青山脚下,散落着一片片白墙灰瓦的客家村寨。这里的风里,总是飘着一种特别的香气——有茶叶的清香、芝麻的醇香、花生的浓香,还有五谷杂粮暖暖的味道。这,就是有名的客家擂茶。它不只是一碗好喝的茶,更是客家人心里最暖、最亲、最热闹的团圆味道,是代代相传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村寨里有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叫阿茶,今年九岁。她最喜欢跟着阿婆(奶奶)在老屋里做擂茶。阿婆做的擂茶,是整个村寨最好喝的。每当木杵在陶钵里“轰隆隆、轰隆隆”转动时,阿茶就知道:快乐、温暖和团圆,就要来了。

    一天清晨,阿婆早早把阿茶叫醒:“小阿茶,快起来哟,今天我们做客家擂茶!”阿茶一骨碌爬起来,跑到堂屋。只见屋子中间摆着一个黑乎乎、粗陶做的大盆子,边缘有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纹路,像老爷爷脸上的皱纹。旁边靠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木棒,油光发亮,摸上去温润温润的。“阿婆,这个黑黑的大盆子是什么呀?长长的棒子又是什么?”阿茶好奇地问。阿婆笑着说:“这可是擂茶的宝贝呀!黑乎乎的盆子叫擂钵,是陶土烧的,里面的纹路是专门用来磨东西的;那根长木棒叫擂棒,一般用山里面结实的茶树棍做,又香又耐用。”

    阿婆指着桌上的材料,一样一样教阿茶认识:新鲜茶叶,是从后山采的老茶树叶子,清清凉凉,解腻又爽口;花生、芝麻,香香脆脆,让擂茶喝起来又香又浓;绿豆、大米、糯米,五谷杂粮,喝了暖胃又饱肚子;薄荷、香草,客家人山里采的野菜,添上一股清爽的香气。阿婆说:“我们客家人住在大山里,以前出门不方便,老祖宗就用山上的茶叶、田里的五谷,放在一起磨成茶。既能当水喝,又能当饭吃,身体健健康康,这就是客家擂茶。”阿茶拿起小小的擂棒,轻轻碰了碰擂钵,发出“咚”的一声。阿婆握住她的小手,一起转动擂棒。轰隆隆——轰隆隆——擂棒在擂钵里转圈、摩擦,茶叶碎了,花生香了,五谷的味道一点点飘出来。整个屋子,都被这暖暖的、香香的声音包围了。阿茶笑得眼睛弯弯:“阿婆,擂茶钵会唱歌!它唱的是快乐歌!”阿婆也笑了:“对呀,这是团圆的歌,亲情的歌,客家人热情的歌。”

    擂茶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可有讲究。阿婆耐心地,一步一步教阿茶。先把洗干净的新鲜茶叶放进擂钵,再加入花生、芝麻。材料不能一次放太多,要一层一层慢慢加。然后双手握紧擂棒,顺着一个方向,稳稳地转圈。顺时针转,慢慢磨,用力擂。不能东一下西一下,也不能太急太快。要让茶叶、花生、芝麻在纹路里被磨碎、磨细、磨出浓浓的香味。轰隆隆——轰隆隆——声音越均匀,茶就越细腻;越有耐心,茶就越香浓。等茶叶和花生磨成细细的泥,再加入绿豆、大米、糯米,继续擂。五谷和茶香混在一起,味道变得又厚又暖,闻一口,心里都舒服。磨得差不多了,阿婆提起开水壶,缓缓冲入滚烫的开水。“滋啦——”热气一下子冒上来,香气飘满整个屋子。阿茶拿起小勺子,轻轻搅拌,茶汤变成淡淡的青绿色,又浓又香。喝擂茶,还要配上炒米、花生米、葱花、香菜。一碗擂茶端上来,上面飘着金黄的炒米,绿绿的葱花,好看又好喝。

    阿茶端起一碗,轻轻吹一吹,小口一喝:暖暖的、香香的、清爽又醇厚,从嘴巴一直暖到肚子里,再舒服不过了。“阿婆,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茶!”阿婆摸摸她的头:“擂茶,不是用机器做的,是用手心的温度、用心的力量一点点磨出来的。用心做的东西,当然最好喝。”阿茶很快发现,擂茶从来不是一个人喝的。阿婆说:“我们客家人,有擂茶,就有团圆;有擂茶,就有客人;有擂茶,就有热闹。”在客家村寨里,逢年过节,家里人从外面回来,阿婆一定会做擂茶。爸爸妈妈回来了,伯伯叔叔回来了,姑姑姐姐回来了……大家围坐在桌子边,你擂一下,我搅一下,说说笑笑,热热闹闹。轰隆隆的声音,就是团圆的声音。一碗碗擂茶端上来,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客家人最热情、最好客。不管是远方来的亲戚,还是路过的朋友,一进家门,主人不说“喝水”,先说:“快坐,我给你做碗擂茶!”做擂茶,是客家人最高的礼貌、最真的欢迎。一碗热热的擂茶端到客人手里,再冷的天气,心也一下子暖了。客人喝着茶,夸着香,主人心里就甜滋滋。村寨里,谁家做了擂茶,都会一碗一碗装好,端给邻居、老人、小朋友。你送我一碗,我送你一碗,你尝尝我的香,我尝尝你的甜。大家不吵架、不生气,和和气气,像一家人。阿茶常常跟着阿婆,端着擂茶送给隔壁的老爷爷、老奶奶。老人们喝着茶,笑着夸:“阿茶真乖,擂茶真香,客家人的心,真暖!”阿茶这才明白:擂茶,不只是茶,是分享,是欢迎,是亲情,是邻里之间的友爱。

    阿茶学会做擂茶后,常常问阿婆:“为什么我们客家人,世世代代都爱做擂茶呀?”阿婆坐在竹椅上,慢慢告诉她:“孩子,擂茶里藏着客家人最珍贵的道理。做人要实在,擂茶没有花哨的样子,材料都是普普通通的茶叶、五谷、花生。可是用心去做,就会变得特别香。做人也一样,不虚荣、不浮夸,踏踏实实、真心实意,最可贵。做事要耐心,擂茶不能急,要一圈一圈慢慢擂。心浮气躁,茶就不好喝;静下心,慢慢来,才能磨出真味道。做什么事都一样,耐心比速度更重要。好东西要分享,一个人喝擂茶,只有一点点香;一家人喝,一桌人喝,一村人喝,香气就会飘满整个大山。快乐越分享越多,烦恼越分享越少。亲情最珍贵,一家人围在一起做擂茶,说说笑笑,互相帮忙,这就是最幸福的日子。有家,有亲人,有团圆,比什么都重要。”

    阿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她看着手里的擂茶,看着围在桌边的亲人,看着满屋子的笑容,忽然觉得:世界上最香的不是茶,是真情;世界上最暖的不是热水,是人心。阿婆告诉阿茶:“客家擂茶,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从很远很远的古代,一代一代传到今天,靠的不是机器,不是秘方,靠的是真心、热心、孝心、爱心。”阿茶举起小小的擂棒,对阿婆说:“阿婆,我要当客家擂茶小传人!我要把做擂茶的本领学会,把擂茶里的道理记住,长大以后,教给更多的小朋友!”阿婆欣慰地笑了,眼眶有点湿:“好,好,我们的小阿茶长大了,懂得传承了。”

    从此以后,在客家村寨的清晨和傍晚,常常能看到这样的画面:一老一小,坐在堂屋里,握着擂棒,在擂钵里一圈一圈转动。轰隆隆——轰隆隆——茶叶香了,五谷浓了,亲情暖了,笑容多了。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擂茶,端上来,递出去,送到亲人手里,送到客人手里,送到邻居手里。每一口,都是温暖;每一碗,都是真情。日子一天天过去,阿茶越来越会做擂茶。她动作稳稳的,笑容甜甜的,待人热热的。老师和同学都说,阿茶像一碗客家擂茶——朴实、温暖、大方、善良。

    阿茶常常对身边的小伙伴说:“你们一定要尝尝客家擂茶!它用擂棒、陶钵、五谷、茶叶慢慢磨出来,藏着客家人的团圆、热闹、热情、好客,更藏着最珍贵的道理:好东西要分享,有亲人最幸福,用真心待别人,就会收获满满的温暖。”青山依旧,茶香不散。客家擂茶的香气,飘在风里,飘在山里,飘在一代又一代客家人的心里。轰隆隆的擂茶声,是最美的歌谣;一碗碗暖暖的擂茶,是最真的真情。这,就是客家擂茶——一碗擂茶一份情,香气浓浓暖人心。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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