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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飘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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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被赶跑的年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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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兽凶顽夜闯村,

    红绸爆竹震天门。

    童心敢斗千般险,

    智慧驱邪岁岁春。

    很久很久以前,在群山环抱的小村庄里,住着一群勤劳又善良的人们。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天播种,秋天收获,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村里的孩子们最喜欢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追逐嬉戏,听老人们讲天上的星星、山里的精灵,还有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神奇故事。

    可每当寒冬来临,北风呼呼地吹着,树叶落光,大地一片白茫茫的时候,村里的大人们就会变得忧心忡忡。孩子们不懂,拽着爷爷的衣角问:“爷爷,爷爷,大家为什么都不开心呀?”爷爷总会摸着长长的胡须,轻轻叹一口气,眼神里带着害怕,指着远方漆黑的山林说:“因为可怕的年兽,要来了。”

    年兽,是村里代代相传的怪物。它长得十分吓人,身体像小山一样巨大,浑身长着黑乎乎的硬毛,头上长着尖尖的犄角,眼睛像烧红的炭火,一张大嘴能吞下整只山羊。它常年躲在深山的冰洞里,只有在一年最冷、黑夜最长的那一天,才会跑出来作恶。

    年兽不怕冷,不怕黑,也不怕凶猛的野兽。它一进村,就会踩坏房屋,撞倒大树,吓得鸡鸭乱飞、牛羊乱跑。更可怕的是,它喜欢听人们害怕的哭声,越是有人害怕,它就越得意,越要捣乱。每到这一天,村民们只能关上房门,捂住耳朵,缩在屋子里发抖,连灯都不敢点,连话都不敢说。

    村里有个叫阿勇的小男孩,今年刚满七岁。他长得虎头虎脑,胆子比村里的任何孩子都大。别的孩子怕黑,他敢一个人去村口捡柴火;别的孩子怕小虫子,他敢轻轻把虫子捧到树叶上。阿勇最不喜欢的,就是看到大家被年兽吓得不敢出门的样子。

    这一年,眼看冬天越来越冷,年兽要来的日子越来越近,村里又开始愁云密布。大人们忙着把粮食藏起来,把门窗钉得更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阿勇问奶奶:“奶奶,年兽真的那么可怕吗?我们就只能一直躲着它吗?”

    奶奶把阿勇搂在怀里,轻声说:“傻孩子,年兽又凶又狠,我们打不过它,也赶不走它,除了躲起来,还能怎么办呢?”

    阿勇歪着小脑袋,不服气地说:“可是躲起来,它还是会来捣乱呀。如果我们想个办法,把它赶跑,以后不就不用害怕了吗?”

    奶奶摇了摇头:“多少年了,一代又一代,大家都想不出办法。年兽什么都不怕。”

    阿勇没有说话,可他小小的心里,却悄悄埋下了一个念头:我一定要找到对付年兽的办法。他不想再让爸爸妈妈害怕,不想再让爷爷奶奶叹气,更不想让美丽的小村庄被年兽破坏。

    从那天起,阿勇每天都去问村里最有学问的老人。他跑遍了整个村庄,问了砍柴的爷爷、打鱼的伯伯、织布的婆婆。大家都告诉他,年兽太可怕了,没有东西能治得住它。

    可阿勇没有放弃。他记得老人们说过,再厉害的怪物,也一定有弱点。就像老虎再凶猛,也怕被打中鼻子;毒蛇再可怕,也怕被抓住七寸。年兽一定也有害怕的东西,只是大家还没有发现而已。

    离年兽要来的那一天,只剩下三天了。村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连天上的太阳都好像躲了起来,北风一天比一天冷。

    这天傍晚,阿勇独自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暗暗着急。忽然,他看到村里的王婆婆正在晒东西。红红的、长长的一串,挂在树枝上,随风轻轻摆动,好看极了。

    阿勇跑过去问:“王婆婆,这是什么呀?”

    王婆婆笑着说:“这是红绸带,还有红布。过年的时候挂上,村子就会红红火火,平平安安。”

    阿勇看着鲜艳的红色,觉得心里暖暖的,一点都不觉得冷了。他又问:“婆婆,红色是不是很厉害呀?”

    王婆婆说:“当然啦,红色是最吉祥的颜色,能赶走不好的东西,让人心里踏实。”

    阿勇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阿勇转头一看,原来是几个大哥哥在烧干竹子。竹子被火一烧,里面的空气膨胀,就发出一阵阵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安静的傍晚显得特别热闹。

    阿勇跑过去问:“哥哥,烧竹子为什么会响呀?”

    大哥哥说:“干竹子一烧就会爆,声音大,能吓跑山里的小野兽,还能取暖。”

    阿勇蹲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光,听着响亮的爆竹声,忽然眼睛一亮。他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主意。

    他想:年兽喜欢安静,喜欢黑暗,喜欢看大家害怕。那我们就用红色吓它,用火光晃它,用响声吵它!它一定受不了!

    阿勇越想越激动,他立刻跑遍全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可是,大人们一开始都不相信。

    “一个小孩子的想法,怎么能对付年兽呢?”

    “年兽那么大,几声竹子响,几块红布,怎么可能赶跑它?”

    “别胡闹了,到时候躲好就行了。”

    阿勇一点也不气馁,他仰着小脸,认真地对大家说:“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我们试一次好不好?如果成功了,以后就再也不用怕年兽了。如果不成功,我们再躲起来也不迟。”

    看着阿勇坚定又勇敢的样子,村里最年长的老爷爷点了点头。他说:“这孩子说得有道理。我们躲了一年又一年,也不是办法。不如就听阿勇的,试一试!”

    大家终于被说服了。全村人立刻行动起来,就像准备一场盛大的节日一样。

    女人们拿出家里所有红色的布、红色的绸带、红色的窗花,把家家户户的门口都贴得红红火火,把村口的大树、路边的篱笆都缠上红绸。整个村庄一下子变得鲜艳明亮,再也不是以前那种黑漆漆、冷冰冰的样子。

    男人们上山砍来一大堆干竹子,堆在村口和院子里,准备点火。还有人把铜盆、铁桶、铜锣都找出来,到时候用力敲打,发出更大的声音。

    孩子们也跟着帮忙,有的递红布,有的搬竹子,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不再害怕,反而充满了期待。

    阿勇站在大家中间,大声说:“等年兽一来,我们就点火烧竹子,敲锣打鼓,大声喊。它怕红色,怕火光,怕响声,一定会被我们赶跑的!”

    终于,年兽要来的那一夜到了。

    天黑得像墨汁一样,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山头。远处的山林里,传来了一声低沉又可怕的吼叫——吼——!

    是年兽!它真的来了!

    村民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有些人吓得腿都软了。可是,当他们看到门口鲜艳的红色,看到堆好的干竹子,看到站在最前面、一点都不害怕的阿勇,大家又鼓起了勇气。

    年兽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向村庄。它像往常一样,准备冲进村子,吓唬人们,破坏房屋。可当它走到村口,一下子愣住了。

    眼前的村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到处都是红彤彤的颜色,鲜艳得刺眼,年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这么红的东西,它的眼睛一下子被晃得睁不开。它最讨厌红色,一看到红色,心里就发慌。

    紧接着,阿勇大喊一声:“点火!敲起来!”

    村民们立刻点燃了干竹子。“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清脆响亮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村庄。火光冲天,把黑夜照得像白天一样。大家又拿起铜锣、铜盆,“咚咚咚!锵锵锵!”用力敲打。

    孩子们也跟着大喊:“赶跑年兽!赶跑年兽!”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红色到处都是,火光跳个不停,响声震耳欲聋。

    年兽吓坏了。

    它不怕人,不怕黑,不怕冷,可它最怕鲜艳的红色,最怕刺眼的火光,最怕巨大的响声。这些东西一起朝它扑过来,比什么都可怕。它觉得脑袋嗡嗡响,眼睛睁不开,心里慌得要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年兽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山里跑。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耳朵里全是“噼里啪啦”的响声,眼前全是晃动的红色,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它一直跑,一直跑,逃回了最深最冷的山洞里,缩成一团,再也不敢出来了。

    村庄里,欢呼声此起彼伏。

    大家看着年兽被彻底赶跑,激动得又笑又跳。孩子们围着阿勇,把他举起来,大声喊:“阿勇最勇敢!阿勇最聪明!”

    老爷爷摸着阿勇的头,欣慰地说:“孩子,你用勇敢和智慧,战胜了可怕的年兽,救了我们整个村庄。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害怕年兽了!”

    奶奶笑着说:“原来,真正可怕的不是怪物,而是心里的害怕。只要有勇气,肯动脑筋,再可怕的东西,也能被战胜。”

    从那以后,每年最冷、最长的这一夜,村民们都会挂起红色的绸带,贴上红色的窗花,点燃竹子,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地庆祝。大家把这一夜叫做“除夕”,第二天,就是崭新一年的开始,叫做“过年”。

    后来,人们把会响的干竹子,叫做“爆竹”,再后来,又做成了更安全、更响亮的鞭炮。红色的对联、红色的灯笼、热闹的鞭炮,一代又一代传了下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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