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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削竹糊纸绘春痕，

    沙燕翩跹上碧旻。

    稚子欢呼追蝶影，

    风筝一线系童心。

    惊蛰的风刚吹进胡同，就带着点不一样的热闹劲儿。墙根下的草芽偷偷拱出了土皮，檐角的麻雀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天暖啦，天暖啦！

    小明和小吉兄妹俩，早就扒着院门等了。他们等的不是卖糖葫芦的大爷，也不是捏面人的师傅，而是住在胡同最里头的白爷爷。

    白爷爷是胡同里出了名的风筝匠人，一手扎风筝的手艺，那可是祖传的绝活儿。他扎的沙燕风筝，翅膀一展，就跟真的燕子要飞起来似的，每年惊蛰，胡同里的孩子们都盼着能跟着他扎一回风筝。

    “来啦来啦！”小吉眼尖，一眼就瞧见白爷爷背着个竹筐，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过来了。竹筐里，躺着几根青幽幽的竹条，还有一沓雪白雪白的宣纸，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小明和小吉赶紧迎上去，一人搀着白爷爷的一只胳膊。“白爷爷，您可算来啦！”小明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昨儿就把院子扫干净了，就等您教我们扎风筝呢！”

    白爷爷捋了捋下巴上的白胡子，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急什么？惊蛰的风，得等晌午才最稳当。咱们先扎风筝，等风来了，正好去天坛放。”

    兄妹俩一听，更来劲了，跟着白爷爷进了院子。院心里摆着一张大木桌，白爷爷把竹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竹条、宣纸、糨糊、剪刀，还有各色的颜料。

    “要扎沙燕风筝，最关键的就是做骨架。”白爷爷拿起一根竹条，“这竹子，得选三年生的毛竹，不嫩不老，韧性才好。”他说着，拿出一把小刀，左手稳稳地按住竹条，右手的小刀轻轻一削，竹皮簌簌地往下掉，露出了里面嫩黄的竹芯。

    小明和小吉也学着白爷爷的样子，拿起小刀。可竹条滑溜溜的，总也按不住。小吉急得鼻尖上都冒汗了：“哎呀，怎么这么难啊！”

    白爷爷走过来，握住小吉的手，手把手地教他：“削竹条，得顺着竹子的纹路来，手腕要稳，力道要匀。你看，这样削出来的竹条，才又直又韧。”

    兄妹俩练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削出了几根像样的竹条。白爷爷又教他们量尺寸、做记号，然后用细麻绳把竹条扎起来：两根长竹条做燕身，两根短竹条做翅膀，还有一根细细的竹条，弯成弧形做燕尾。

    “沙燕风筝的骨架，讲究个‘轻、韧、准’。”白爷爷一边扎，一边念叨，“轻了，飞不高；韧了，不容易断；准了，才能平衡。”他指着扎好的骨架，“你们看，这沙燕的身子，得像柳叶一样瘦长，翅膀要略向上翘，这样飞起来，才能借上风力。”

    小明好奇地问：“白爷爷，什么是借风力呀？”

    白爷爷笑着解释：“这放风筝，可离不开风。风一吹到风筝的翅膀上，就会产生一股向上的托力，这叫升力。咱们手里的线呢，又会给风筝一个向前的拉力。升力和拉力凑在一起，风筝就能稳稳地飞上天了。要是没有风，或者风太小，升力不够，风筝就飞不起来啦。”

    小吉听得入了迷，掰着手指头念叨：“升力、拉力……原来放风筝还有这么多学问啊！”

    扎好了骨架，就该糊纸了。白爷爷把宣纸裁成合适的大小，用糨糊细细地抹在竹条上，然后把宣纸小心翼翼地糊上去。“糊纸的时候，手要轻，不能把纸扯破了。”白爷爷叮嘱道，“纸糊得平平整整的，风筝飞起来才稳当。”

    小明和小吉屏住呼吸，轻轻地把宣纸糊在骨架上。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洒在纸面上，暖洋洋的。不一会儿，两个沙燕风筝的雏形就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最有意思的画画环节了。白爷爷拿出颜料，对兄妹俩说：“老BJ的沙燕风筝，讲究‘图必有意，意必吉祥’。你们想画点什么？”

    小明想了想，说：“我要画一对圆圆的大眼睛，还有几道弯弯的花纹。”

    小吉抢着说：“我要画一朵牡丹花，还有一只小蝴蝶！”

    白爷爷点点头：“好啊！沙燕风筝的眼睛，叫‘眉眼’，画得大一点，风筝飞起来，就跟在眨眼睛似的。翅膀上的花纹，更是有讲究。有的画牡丹，寓意富贵；有的画荷花，寓意清廉；还有的画蝙蝠，寓意福气。”

    兄妹俩拿起画笔，蘸上颜料，认认真真地画了起来。小明给沙燕画了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眼尾还描了一道红色的弧线，看起来精神极了。翅膀上，他画了几片翠绿的柳叶，柳叶间还点缀着几颗小小的桃花。

    小吉则在沙燕的翅膀上画了一朵大大的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红艳艳的，好看极了。他还在牡丹花旁边画了一只小蝴蝶，蝴蝶的翅膀是黄色的，上面还有黑色的斑点。

    白爷爷看着他们的作品，不住地点头：“不错不错，画得有模有样。咱们老BJ的沙燕风筝，就是要这样，五颜六色，喜气洋洋。”

    等颜料干透了，白爷爷又教他们给风筝系上提线。“提线的位置很关键，”白爷爷说，“得系在风筝的重心上，这样风筝飞起来才不会歪歪扭扭的。”他一边说，一边示范，把线系好，然后拉了拉，“你们看，这样一拉，风筝的翅膀就微微向上翘，风一吹，就能飞起来了。”

    忙活了一上午，两个沙燕风筝终于做好了。小明的风筝是柳叶桃花纹，小吉的是牡丹蝴蝶纹，远远看去，就像两只活灵活现的燕子，正扑棱着翅膀，等着飞向蓝天呢。

    晌午的风，果然像白爷爷说的那样，变得稳当起来。风从胡同口吹进来，带着点泥土的清香，吹得人心里痒痒的。

    “走，咱们去天坛放风筝去！”白爷爷扛起风筝，小明和小吉一人拿着一个风筝，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天坛的草坪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放风筝了。五颜六色的风筝在空中飞舞，有蜈蚣的，有老鹰的，还有小金鱼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白爷爷选了一块开阔的地方，对小明和小吉说：“放风筝，得先逆着风跑。跑的时候，手里的线要慢慢放，不能一下子放太多。”

    小明拿着自己的柳叶沙燕，逆着风跑了起来。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凉凉的。他一边跑，一边慢慢放线。跑着跑着，他感觉手里的线一紧，抬头一看，哇！他的沙燕风筝，已经摇摇晃晃地飞起来了！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小明高兴得大叫起来。

    小吉也不甘示弱，拿着自己的牡丹沙燕，使劲地跑了起来。可是，他的风筝却总是往地上栽。小吉急得直跺脚：“哎呀，怎么回事啊？我的风筝怎么飞不起来？”

    白爷爷走过来，拍了拍小吉的肩膀：“别急，你跑的时候，线放得太快了。你看，风筝的翅膀都往下垂了。”他说着，帮小吉调整了一下提线的位置，“再来试试，这次慢慢放线。”

    小吉点点头，又逆着风跑了起来。这次，他跑得慢了一点，手里的线也放得慢了一点。跑了几步，他感觉手里的线一沉，抬头一看，他的牡丹沙燕，也摇摇晃晃地飞起来了！

    “飞起来了！我的风筝也飞起来了！”小吉兴奋地大喊，声音都有点发抖了。

    兄妹俩拉着风筝线，看着自己的沙燕风筝越飞越高，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白爷爷站在一旁，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白爷爷，为什么惊蛰要放风筝呀？”小明一边拉着线，一边问。

    白爷爷说：“这是老BJ的民俗啦。惊蛰的时候，天气暖和了，虫子也醒了。人们放风筝，就说是‘放走晦气，迎来福气’。把一冬天的沉闷都放走，迎接一个生机勃勃的春天。”

    小明和小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们看着自己的风筝，在蓝天上自由地飞翔，心里也跟着快活起来。

    风越来越大，风筝也越飞越高。小明的柳叶沙燕，飞得比旁边的老鹰风筝还高；小吉的牡丹沙燕，也不甘落后，跟着往上飞。

    突然，小吉感觉手里的线一松，他抬头一看，哇！他的风筝，已经飞得好高好高，几乎要飞到云端里去了！

    “我的风筝飞到云端啦！”小吉激动得跳了起来，大声喊着，“小明，你看！我的风筝飞到云端啦！”

    小明抬头一看，可不是嘛！小吉的牡丹沙燕，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像一朵会飞的牡丹花，漂亮极了。

    白爷爷笑着说：“好小子，这风筝飞得真高！这是把福气都迎回来啦！”

    兄妹俩拉着风筝线，任凭风把线吹得嗡嗡作响。他们看着风筝在云端里穿梭，心里充满了快乐和骄傲。这是他们亲手扎的风筝，是他们亲手放飞的风筝，这风筝里，藏着他们的汗水，藏着他们的梦想，还藏着老BJ惊蛰的民俗味儿。

    夕阳西下的时候，风渐渐小了。小明和小吉才依依不舍地把风筝收了回来。他们的小手，因为拉了一下午的线，有点红红的，可是心里，却甜滋滋的。

    走在回家的胡同里，小明和小吉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放风筝的事儿。白爷爷走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蹦蹦跳跳的背影，捋着胡子，笑了。

    惊蛰的风，还在胡同里吹着。风里，飘着宣纸的清香，飘着颜料的味道，还飘着孩子们的笑声。那两只沙燕风筝，被兄妹俩抱在怀里，翅膀上的柳叶和牡丹，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着暖暖的光。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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