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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蝉蜕辛夷巧手裁，

    蚁儿衔草送春来。

    核桃小筑藏灵猴，

    非遗童心乐开怀。

    雨后的清晨，老槐树的枝桠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胡同的青石板路上织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胡同深处的小院里，传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那是老艺人陈爷爷又在做毛猴了。

    陈爷爷的小院摆满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装着蝉蜕的竹筐、晒得半干的辛夷花苞、细得像发丝的芦苇秆，还有一排排摆在木架上的毛猴摆件——有的挎着小篮子赶集，有的推着独轮车赶路，有的蹲在石头上钓鱼，一个个巴掌大小，却神态活现，像一群藏在人间的小精灵。

    七岁的小满是小院的常客，今天他又扒着门框往里瞧，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陈爷爷，您的毛猴是变出来的吗？怎么个个都这么精神呀？”

    陈爷爷放下手里的镊子，笑眯眯地揉了揉小满的头发。他的手指粗糙，却比绣花针还灵巧，指腹上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和蝉蜕、辛夷打交道留下的印记。“傻孩子，这哪是变出来的，是做出来的。”陈爷爷拿起一个完整的蝉蜕，“你看，这是夏天蝉脱下的衣裳，我们用它做毛猴的身子和脑袋；还有那个——”他指了指竹筐里毛茸茸的花苞，“那是辛夷，也就是玉兰树的花苞，上面的绒毛像极了猴子的毛，用来做毛猴的四肢，再合适不过啦。”

    小满凑过去仔细看，果然，蝉蜕的壳薄薄的，带着淡淡的棕黄色，卷起来的样子真像小猴的圆脑袋；辛夷花苞上的绒毛软软的，轻轻一摸，还会掉下来几根细毛。“那做毛猴难不难呀？”小满追问。

    “难喽，”陈爷爷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得有耐心。蝉蜕要选完整的，不能有一点破损；辛夷要挑绒毛密的，这样做出来的毛猴才好看。最难的是拼接，得用糯米胶一点点粘，稍微手抖一下，毛猴的胳膊就歪啦。”他说着，拿起镊子夹起一小块蝉蜕，蘸了点晶莹的糯米胶，小心翼翼地粘在辛夷剪好的四肢上，“咱们BJ的毛猴，可是有一百多年历史的非遗手艺呢，以前的艺人，还会用毛猴做‘七十二行’的摆件，卖糖葫芦的、拉洋车的、剃头的，啥都有，就像把老BJ的日子都装进了小摆件里。”

    小满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爷爷的手。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小院的墙角下，有一串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在移动。他蹲下身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群蚂蚁，正排着队往石缝里钻，它们的头顶上，还顶着一些比针尖还小的东西——有的是碎木屑，有的是干花瓣，还有的是细得像线的草茎。

    “陈爷爷，您看！”小满指着蚂蚁队伍，“蚂蚁在搬东西呢！”

    陈爷爷顺着小满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说：“这些小家伙，是小院里的‘勤快鬼’。我做毛猴的时候，经常会掉一些细小的材料，它们就会帮忙‘收拾’干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满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拍手道：“陈爷爷，蚂蚁这么会找小东西，能不能让它们帮您找做毛猴的材料呀？您看您找那些细芦苇秆，都要花好半天呢！”

    陈爷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孩子，脑袋瓜转得真快。不过蚂蚁那么小，它们哪懂什么是做毛猴的材料呀？”

    小满却不死心。从那天起，他每天都来小院，一边看陈爷爷做毛猴，一边观察墙角的蚂蚁。他发现，这群蚂蚁特别聪明，只要是细小的、能搬动的东西，它们都会搬回自己的蚁穴里。蚁穴就在老槐树的树根下，一个小小的洞口，周围堆着一圈米粒大小的土粒，像一座迷你的小山丘。

    这天，陈爷爷要做一组“毛猴闹春”的摆件，需要很多细如发丝的草茎，用来做毛猴手里的风筝线。他戴着老花镜，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小把，累得腰酸背痛。小满看在眼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他跑回家里，拿了一个小小的纸盒子，在盒子里铺上一层柔软的棉花，又在盒子上扎了几个小洞，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几只正在搬东西的蚂蚁放进了盒子里。

    “小蚂蚁，小蚂蚁，”小满对着盒子轻声说，“陈爷爷需要细草茎做毛猴的风筝线，你们能不能帮忙找一些呀？找到了，我就给你们喂甜甜的蜂蜜水。”

    陈爷爷看到了，笑着摇了摇头，没忍心打断这个孩子的天真。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小满刚走进小院，就发现老槐树的蚁穴门口，堆着一小堆细草茎，比陈爷爷昨天找到的还要细、还要匀。他惊喜地叫起来：“陈爷爷！陈爷爷！蚂蚁真的帮我们找材料啦！”

    陈爷爷连忙走过去看，果然，那些细草茎整整齐齐地堆在洞口，旁边还有几只蚂蚁在爬来爬去，好像在邀功一样。他拿起一根草茎，对着阳光看了看，赞叹道：“这草茎真不错，比我找的还好！看来这群小家伙，真的听懂你的话啦。”

    从那天起，小满和蚂蚁们就成了陈爷爷的“小帮手”。陈爷爷需要碎蝉蜕，蚂蚁们就会把掉在地上的蝉蜕碎片搬来；陈爷爷需要细绒毛，蚂蚁们就会把辛夷花苞上掉下来的绒毛团成小球送来。小满每天都会给蚂蚁们喂一点蜂蜜水，看着它们忙碌的身影，心里甜滋滋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院里的毛猴摆件越来越多，蚂蚁们的蚁穴也越来越热闹。这天，陈爷爷看着眼前的一堆材料，忽然对小满说：“孩子，咱们做一个特别的毛猴摆件吧，就叫‘毛猴住蚁穴’。”

    小满眼睛一亮：“好呀好呀！怎么做呀？”

    陈爷爷神秘地笑了笑。他先选了一个完整的蝉蜕做毛猴的脑袋，又挑了四个毛茸茸的辛夷花瓣做四肢，粘好之后，一个圆头圆脑的小毛猴就成型了。接着，他找来一个掏空的核桃壳，在核桃壳上挖了几个小洞，当作蚁穴的窗户，又用细草茎编织了一扇小小的门，安在核桃壳上。然后，他把小毛猴放进核桃壳里，又在核桃壳的周围粘了许多细土粒，模仿蚁穴门口的小土丘。

    最妙的是，陈爷爷还让小满把蚂蚁们找来的细草茎、碎木屑都粘在了核桃壳的周围，又做了几个更小的毛猴，有的扛着草茎，有的推着木屑，好像在帮小毛猴装修新家。

    摆件做好了，小满捧在手里，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小小的核桃壳里，毛猴探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核桃壳外，蚂蚁们的“材料”堆得像小山，小毛猴们忙得不亦乐乎。

    “陈爷爷，这个摆件也太好看了！”小满欢呼道。

    陈爷爷摸着摆件，语重心长地说：“小满你看，这毛猴的手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离不开蝉蜕、辛夷这些自然的材料；而这些材料，又离不开小院里的一草一木，甚至离不开这些小小的蚂蚁。咱们的非遗文化，就像这个蚁穴家园一样，不是孤零零的，而是和大自然、和身边的万物紧紧连在一起的。”

    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指着摆件说：“陈爷爷，我们把这个摆件拿到胡同口的文化站展览吧，让更多小朋友都知道毛猴的手艺，知道蚂蚁是我们的好朋友！”

    陈爷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主意！”

    几天后，胡同口的文化站里，挤满了来看“毛猴住蚁穴”的小朋友。陈爷爷站在摆件旁边，给孩子们讲毛猴的历史，讲蝉蜕和辛夷的妙用，讲小满和蚂蚁们帮忙找材料的故事。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一个个小手都举得高高的：

    “陈爷爷，我也想做毛猴！”

    “我也要和蚂蚁做朋友！”

    “非遗手艺真有趣！”

    阳光透过文化站的窗户，照在“毛猴住蚁穴”的摆件上，照在陈爷爷布满皱纹的脸上，也照在孩子们充满好奇的眼睛里。老槐树的蝉鸣又响起来了，沙沙的，像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墙角的蚂蚁们还在忙碌着，它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非遗故事里的小主角。

    而那个小小的“蚁穴家园”摆件，就像一颗种子，在孩子们的心里埋下了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也许很多年后，这些孩子里，会有人拿起镊子，拿起蝉蜕和辛夷，继续做着毛猴，继续讲着这个关于手艺、关于自然、关于小小的蚂蚁的故事。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胡同里飘出的故事 237.毛猴的“蚁穴家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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