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遇见灶王爷的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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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灶下蚁兵忙,
巧遇仙童贴联黄。
勤俭家风传故事,
糖香岁岁满胡堂。
小年的晨光,到处裹着糖瓜的香。胡同深处的老槐树底下,住着一窝褐红色的小蚂蚁。领头的叫黑豆,圆脑袋上顶着一对总也晃不够的触角,身后跟着十来只半大的小蚂蚁,它们是胡同里出了名的“勤快小分队”。今儿个天刚蒙蒙亮,黑豆就扯着细嗓门喊:“集合啦!小年大扫除,咱们得把灶台根儿的食物碎屑收干净!”
小蚂蚁们扛着比自己身子还长的草叶扫帚,排着歪歪扭扭的队,顺着墙根往胡同口的老李家灶台爬。老李家的灶台是青砖砌的,黑黢黢的灶膛边,总落着些掉下来的馒头渣、花生碎,那可是蚂蚁们过冬的“宝藏粮仓”。
刚爬到灶台的砖缝边,黑豆的触角突然僵住了。
“嘘——”它朝身后挥挥小爪子,“有动静!”
小蚂蚁们立刻缩起身子,躲在一片干裂的葱花叶后面,探出小脑袋偷偷瞧。只见灶台正中央的灶王爷画像底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巴掌大的小不点。他穿着一身红布小褂,腰间系着黄绸带,脑袋上扣着顶圆溜溜的小黑帽,手里还捧着一卷皱巴巴的红纸条,正踮着脚尖,费劲地往画像两边贴。
那小不点太矮了,踮着脚也够不着画像的边框,踮得太用力,“啪嗒”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手里的红纸条也飞了出去,飘到了黑豆藏身的葱花叶上。
“哎呀!”小不点急得直跺脚,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的灶王联!”
黑豆壮着胆子,从葱花叶后面爬出来,用触角碰了碰那卷红纸条。红纸条上印着金闪闪的小字,摸起来滑溜溜的。“喂!小矮个儿!这是你的东西吗?”
小不点抬起头,圆圆的脸蛋上嵌着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看见黑豆它们,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眼睛一亮:“哇!小蚂蚁!你们能帮我个忙吗?我是灶王爷的小跟班,叫小灶童,今天要帮灶王爷贴灶王联,可是我太矮啦!”
“灶王爷的跟班?”小蚂蚁们呼啦一下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灶王爷是不是总坐在画像里,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吃饭呀?”“他是不是爱吃糖瓜,这样上天汇报的时候才会多说好话呀?”
小灶童点点头,拍了拍身上的灰:“没错没错!今天是小年,灶王爷要上天庭,跟玉皇大帝说说这家人一年的好坏事儿。我得把灶王联贴好,再摆上糖瓜,他才能安心出发。”
黑豆晃了晃触角,挺起小胸脯:“包在我们身上!我们蚂蚁最擅长搬东西、搭梯子啦!”
说干就干!小蚂蚁们兵分两路。一队蚂蚁扛着草叶,蘸着灶台边的米汤,把红纸条粘得牢牢的;另一队蚂蚁则顺着砖缝,一层一层叠起小土块,搭成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小土梯”。黑豆领着几只力气大的蚂蚁,举着红纸条,顺着土梯往上爬。小灶童在底下喊:“左边一点!再左边一点!对啦!要贴得端端正正,灶王爷才喜欢!”
忙活了半个时辰,两幅灶王联终于贴好了。左边写着“上天言好事”,右边写着“下界保平安”,金闪闪的字在晨光里发亮,看得小蚂蚁们眼睛都直了。
小灶童高兴得直转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亮晶晶的糖瓜碎,分给小蚂蚁们:“谢谢你们!这是灶王爷赏的糖瓜,可甜啦!”
小蚂蚁们捧着糖瓜碎,刚咬了一口,就听见画像里传来一阵温和的笑声。“小灶童,还有小客人,进来坐坐吧。”
话音刚落,灶王爷的画像突然泛起一层暖暖的金光,一道小小的门从画像里打开了。小蚂蚁们吓得往后缩了缩,黑豆却好奇地往前凑了凑:“您……您是灶王爷吗?”
一个穿着青布长袍、慈眉善目的老爷爷从门里走出来,他的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带着笑,正是画像里的灶王爷。他弯下腰,轻轻摸了摸黑豆的头:“好孩子,谢谢你们帮小灶童贴联。今儿个小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小蚂蚁们和小灶童围坐在灶王爷脚边,托着腮帮子,听得入了迷。
灶王爷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户人家,家里有个勤快的媳妇和一个贪玩的儿子。媳妇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饭,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每一粒米都舍不得浪费,剩下的菜汤也会留着下顿煮面条。儿子却总爱浪费粮食,吃不完的馒头随手扔,喝不完的粥就倒在地上。
有一年冬天,天下大旱,庄稼颗粒无收。这户人家的存粮很快就吃完了,儿子饿得直哭。媳妇却从灶膛里掏出一小罐之前攒下的米,又从咸菜缸里捞出几颗咸菜,煮了一锅香喷喷的粥。一家人靠着这点攒下的粮食,熬过了最难的冬天。
“后来呀,”灶王爷摸了摸胡子,“那个贪玩的儿子再也不浪费粮食了。他明白了,一粥一饭,都是地里长出来的,来之不易。而且呀,善待家人,就是要把最好的东西分享给他们,帮他们分担家务,就像你们小蚂蚁一样,团结在一起,互相帮忙。”
小蚂蚁们听得连连点头。黑豆想起自己上次抢了弟弟的面包渣,脸一下子红了:“灶王爷,我以后再也不抢弟弟的东西了,我要把好吃的分给大家。”
“我以后吃饭要把碗舔干净!”一只小蚂蚁举起爪子喊。
“我要帮妈妈打扫蚁穴!”另一只也跟着喊。
灶王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孩子,勤俭节约,是刻在骨子里的美德;善待家人,是藏在心里的温暖。你们今天帮小灶童贴联,也是在做一件好事呀。”
正说着,老李家的女主人端着一盘糖瓜走了过来,她把糖瓜摆在灶王爷画像前,嘴里念叨着:“灶王爷,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她的声音温柔,小蚂蚁们躲在糖瓜盘底下,听得清清楚楚。
太阳越升越高,胡同里飘起了各家各户的饭菜香。小灶童要跟着灶王爷上天庭了,他挥着小手跟小蚂蚁们告别:“明年小年,我还来跟你们一起贴灶王联!”
灶王爷也朝小蚂蚁们挥挥手,金光一闪,他和小灶童就回到了画像里,画像上的灶王爷,笑得比以前更慈祥了。
小蚂蚁们扛着剩下的糖瓜碎,排着队往家走。黑豆走在最前面,心里美滋滋的。它回头对小蚂蚁们说:“咱们今天可真厉害,不仅帮了灶王爷的小跟班,还听了这么好听的故事。以后呀,咱们要做最勤快、最节俭、最爱护家人的小蚂蚁!”
“好——”小蚂蚁们的喊声,在小年的风里飘呀飘,飘进了胡同的每一个角落,也飘进了每一扇飘着饭菜香的窗子里。
从此以后,每年小年,胡同里的蚂蚁们都会早早地爬到灶台边,等着那个红布小褂的小灶童,等着听灶王爷讲那些关于勤俭和温暖的故事。而老李家的灶台边,永远贴着那两幅金闪闪的灶王联,在晨光里,在暮色里,守着一户人家的烟火,也守着一段代代相传的美德。
走在最后的小蚂蚁,偷偷回头望了一眼灶王爷的画像,它好像看见,画像里的小灶童,正朝着它眨眼睛呢。
胡同里的风,又甜又暖,那是小年的味道,也是幸福的味道。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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