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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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办公室,阴翳的光线从巨大的落地窗斜切进来,落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映得电脑屏幕上那道疯狂下挫的K线曲线愈发刺目。
邵金梁端坐在座椅上,上身微挺,双手交叉置于桌面。他目光紧锁屏幕,瞳孔收缩成一条冷锐的线,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每一次曲线的跳动都像是在敲打着他的神经。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压抑的狠劲,仿佛正筹谋着什么翻云覆雨的手段,嘴角却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面上不动声色。
潘秘书垂手立在桌侧,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那点藏不住的局促与紧张。他偷瞄了一眼邵金良紧绷的侧脸,又飞快移开视线,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两下,才试探性地往前微欠半步,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汇报:“邵总,这……这几天董事长,压根没来公司!”
邵金梁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眼皮都没掀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情绪:“他身体不适,在家休养。”
“不适?”潘秘书猛地蹙眉,脸上露出明显的深思与诧异,下意识往前凑了凑,眼神里透着探究与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听您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年里年外,董事长的气色差得太远了!年前看着多精神,红光满面的,这年后就跟被抽了魂似的,眼底全是青黑,整个人都蔫了!”
他顿了顿,左右张望一眼,确认办公室门窗紧闭,才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只剩气音,眼神里带着几分后怕:“有一次我去他办公室送文件,刚到门口,就看见他背对着门站着,手里捏着个小瓶子,正往嘴里送药!那动作急得跟什么似的……”
“哦?”
这一个字极轻,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深潭,瞬间炸碎了邵金良的平静。他霍然转头,死死盯住潘秘书,原本淡漠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有神,甚至带着几分探究。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声音压低,却带着勾人的危险气息:“你看清,他吃的是什么药?”
潘秘书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遗憾与颤意:“没、没看清!太快了……我一推门进去,他跟惊着了似的,手一缩,就把药瓶全塞进了西装内袋,还顺手理了理衣襟,跟藏什么宝贝似的,半点痕迹都没露出来!”
邵金梁闻言,缓缓靠回椅背,指尖重新摩挲起鼠标,眼底的光芒却愈发深沉。他盯着跳动的股票曲线,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那笑意里,藏着一场即将掀起的风暴。
潘秘书摸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迟疑:“我有个问题想问,但传出去不太好说。”
邵金梁指尖一顿,指尖轻扣桌面,挑眉道:“说。”
“如果董事长真有个不适,或者无法主持公司大局——”潘秘书刻意加重了“不适”二字,尾音拖得长长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下巴,指腹在胡茬上蹭了蹭,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话锋陡然一转,“当然,我是说如果。那到时谁来主持公司?你说,萧家谁会出面?”
邵金梁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指尖轻轻敲击着,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琢磨不定的沉吟:“是啊,这还真是个问题。难道让萧远博回来吗?”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与笃定,“都这么多年了,他肯回来,早就回来了。”
“萧远博是谁呀?”潘秘书故作疑惑地追问,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袖口。
邵金梁眼神一凛,当即端起茶杯,岔开话题的语气生硬得很:“啊,继续说下去。”
潘秘书没接话,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慢悠悠道:“萧家现在有一位小姐,之前出现过一次。难不成,会让这位小姐来主持整个公司?”
“萧唯一?”邵金梁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让她来出任董事长?到时恐怕整个公司会随着董事长一起倒下吧。”
“邵总此话何意?”潘秘书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不解,“难道那位萧小姐没被重点培养?”
“重点培养?”邵金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他靠在椅背上,双腿随意交叠,语气散漫又刻薄,“以她的智商,不知道重点培养是不是在浪费资源。”
潘秘书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语气愈发郑重:“那这么说,董事长根本没打算培养他女儿——以后萧家股份的持有者吗?”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邵金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眼神却没离开过电脑屏幕。
潘秘书却不依不饶,身子又往前探了探,脸上露出几分算计的笑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迟疑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有话一次说完。”邵金良没好气地打断,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透出几分不耐烦,手指在鼠标上轻轻点了点。
潘秘书深吸一口气,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满是算计:“不知道那位萧小姐,现在可有对象?”
“怎么?”邵金梁抬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打算去追那丫头?”
“邵总真会说笑。”潘秘书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偷偷瞟了邵金梁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暗示,“我哪敢。”
邵金梁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挑眉道:“那你关心人家有没有对象做什么?”
“我的意思是——”潘秘书连忙接话,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手指比划着,语气里满是野心,“邵总你可以去追。我想,你如果把她追到手,日后——”他故意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的算计愈发明显,“萧董有个什么……萧小姐继承了全部股份,到时她不懂,还不得全部倚仗你吗?再加上您邵家现在持有的股份,那您就是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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