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手电灭了,她离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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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砰砰直响,像打鼓一样。
手电的光剧烈晃了一下,又一下,最后“滋啦”一声,彻底灭了。
整栋楼道,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耳边的哭声停了。
可那股刺骨的冷,却像潮水一样,顺着四面八方往我身上裹。我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喘气,就惊动了上面那东西。
我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这么怕。
以前看恐怖片,再吓人也知道是假的,可现在不一样。
她就在那,飘在二楼拐角,安安静静的,像块冰雕。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透过黑暗,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想喊,嗓子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腿也不听使唤,抖的厉害,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勉强找回一点理智。
跑,必须跑!
我咬紧牙,用尽全力,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往楼道外冲。
刚跑两步,就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我顾不上疼,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往小区主干道跑。
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我。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声,就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凉飕飕的,一直钉在我后背上。
我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直到冲出五号楼的门洞,跑到路灯底下,才敢大口喘气。
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后背的保安服全是冷汗,黏糊糊的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我回头看了一眼五号楼的方向。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连窗户的轮廓都融在夜色里。
可我知道,那东西还在里面,没追出来,却也没走。
我扶着路灯杆,心脏还在狂跳,半天缓不过来。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比我上夜班的这半个月都难熬。
我只是个拿三千块工资的保安,巡楼是为了不被扣钱,不是为了送命啊!
我咬咬牙,决定不回去了。
今天这巡查,老子不干了!
大不了扣工资,大不了被骂,我也不要再靠近五号楼半步。
我跌跌撞撞往岗亭跑,一路不敢停,直到冲进保安亭,反锁上门,才瘫坐在椅子上。
亭子里风扇还在吱呀吱呀转,可我还是觉得冷,冷的浑身发抖。
桌上的凉茶早就凉透了,我抓起来猛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连杯子都握不稳。
我瘫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飘在半空,没有脚,头发垂着,一动不动。
还有那股冷,冷的像要把人冻进骨头缝里。
我越想越怕,干脆拿出手机,翻通讯录。
给白班的老张打个电话,他住附近,经验也多,说不定知道点啥。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那边迷迷糊糊的,还带着起床气。
“喂?小林?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张……张哥,出事了!”我声音都在抖,“我在五号楼,看见、看见那东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瞬间没了睡意。
“你去五号楼了?我跟你说过别去那地方!”老张的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你现在在岗亭?”
“嗯,我跑回来了,锁上门了。”
“别出来,也别往外看,更别再靠近五号楼。”老张的声音压低了,“那楼邪门得很,以前就出过事,夜里更不能去。你今晚就待在岗亭,天亮我过去找你。”
“那……那我怎么办?”我慌的不行,“它会不会跟过来?”
“不会,它出不了那栋楼。”老张顿了顿,又说,“你就待在岗亭里,把灯都开着,手机也别关,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至少知道,那东西不会追过来。
我把岗亭里的灯全部打开,连备用的小手电也找了出来,放在手边。
又把保安亭的门,用椅子死死顶住,窗户也拉上了窗帘,只留一条缝,能看见外面的主干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几乎没合眼。
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手里攥着手机,连打个盹都不敢。
风一吹,树叶沙沙响,我都能吓一跳。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四点多,天开始蒙蒙亮,远处的天空泛起一点鱼肚白。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点。
天亮了,它总不能还在吧?
我靠着椅背,打了个盹,刚闭上眼,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小林?开门,是我。”
是老张的声音。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挪开椅子,打开门。
老张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豆浆油条。
“吓死我了,你小子脸色怎么这么白?”他走进来,上下打量我,“没跟你说过别去五号楼吗?不听劝!”
我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跟他说了。
从听见哭声,到看见白影,再到手电熄灭,我怎么跑回来的,全说了一遍。
老张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眉头也皱了起来。
“唉,还是让你撞上了。”他叹了口气,“那栋楼,以前出过事。好几年前,有个女住户,在二楼楼道里……没了。”
“从那以后,就总有人说夜里听见哭声,看见影子。老保安都知道,夜班谁也不去那片。”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那……那她还在那?”
“不好说,反正夜里尽量别去。”老张递过来一根烟,“你以后夜班,五号楼就别巡了,我跟物业那边打个招呼,就说那栋楼灯坏了,夜里不安全,晚点再修。”
我接过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才觉得缓过点劲来。
老张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个红绳,递到我手里。
“这是我老家庙里求的,你戴着,别摘下来。夜里值班,多开着灯,别一个人往黑地方跑。”
我捏着那根红绳,心里踏实了不少。
以前总觉得这些都是迷信,现在却恨不得把所有辟邪的东西都往身上挂。
天亮之后,白班的人来接班。
我跟老张说了声,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出租屋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是二楼拐角那道白影。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耳边哭,声音细细的,幽幽的。
我猛地睁开眼,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原来是梦。
我坐起来,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才想起老张给我的东西,赶紧攥紧。
这破班,我还能继续干下去吗?
我就是个混日子的保安,抓鬼这种事,真的别找我啊!
可我隐隐有种预感,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啊!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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